但是詹少龍等了半天,卻並沒有聽見槍聲,他等的不耐煩了,厲聲高呼道:「要開槍便開搶,你等什麼。」
但是他說了這句話後,身後依然沒有任何動靜,他等的心急了,索性站了起來回頭看去,哪知道後面確連個人影都沒有,張伯謙早已不知去向了,這突然的變化讓詹少龍有點無所適從,張伯謙跑哪去了?
這間屋子除了門口以外唯一通向外面的便是床旁邊的窗戶,但是現在唯一的窗戶卻緊緊的關在一起,忽然他想起來剛才張伯謙是在大衣櫃裡面摸得自己,難道大衣櫃有問題。
詹少龍想到這裡連忙向著大衣櫃走去,伸手開啟了櫃門,但是再一次令他失望了,整個大衣櫃裡面除了一些衣物以外一無所有,你要說藏個戒指之類的還有可能,藏個人根本不可能,詹少龍又怕是柜子有夾層,但是他費力的搬開大衣櫃後,發現不要說夾層,這大衣櫃的厚度薄的讓人可憐。
此時的詹少龍一下子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當中,總不能這個人憑空消失了吧,難道剛才的是鬼不行。突然詹少龍想到了剛才張伯謙在書櫃裡面摸索半天拿出的那個盒子,他連忙向著書櫃走去。
因為剛才張伯謙是背對著自己,所以詹少龍無法判斷他拿出的是那幾本書,索性就把書柜上的書一本不差的全拿了出來。
詹少龍把所有書都扔在了床上,然後拿起手電,逐層向著書櫃裡面照去,果然在第四層詹少龍發現了端倪。第四層偏左的位置有一塊明顯的跟其他部位顏色不一樣,詹少龍用手使勁推了推發現沒推動,,便用力氣向外扣去。
工夫不大,終於被詹少龍把這個夾層給摳開了,但是此時的夾層裡面早已空空如野,看來剛才張伯謙就是為了拿著裡面的東西。
雖然夾層裡面沒東西了,但是詹少龍還是希望可以找到別的有用的東西,但是結果令他大失所望,書架上的書無非是一些消遣的小說。看來大部分都是張伯謙的睡前讀物,所以才會放在臥室裡面。
詹少龍就這樣在張伯謙的屋子裡面翻了足足一個小時,依然是一無所獲,看看表已經過十二點了,張伯謙這個位置本身就比較偏,再不走恐怕今晚上就得在這荒郊野外住宿了。
想到這裡詹少龍把東西基本上恢復原樣以後便走出了張伯謙家的大門,剛走出大門口詹少龍忽然覺得腳下有什麼東西硌了自己一下,連忙低下頭用手電照去,發現是一個小號的筆記本,並不是很大,如果不是用手電照的話可能都發現不了。詹少龍記得剛才進來的時候門口沒有東西啊。
他撿起筆記本翻了起來,發現應該是帳本一類的東西,雖然記載的很簡單,但是從帳面來看似乎是了不得的大生意,每筆都在上百萬以上,詹少龍一篇篇的從頭翻到尾,雖然能看出是帳本,但是所有貨物都是用數字密碼寫成的,只能知道是很值錢的東西,卻無法明白到底是什麼東西。
雖然不知道是誰扔這的,不過詹少龍覺得可能會有用處,所以便把筆記本隨手揣在了兜里。
詹少龍把筆記本揣進兜里以後卻發現自己兜多出來一張紙片,他清醒的記得自己兜里肯定是沒東西的,現在怎麼會憑空多出一張紙片,他連忙拿出紙片,發現上面潦草的寫著一串數字,0000344357798668。唯一跟自己接觸的人就是剛才在大衣櫃內的張伯謙,難道是他放在我兜里的,可他放在我兜里又有什麼用意,這一串數字又有著什麼含義呢。
詹少龍一邊往前走,一邊考慮起來整個晚上所經歷的事,無論是突然消失的張伯謙還是無意間發現的這個筆記本以及兜里多出來的紙片,好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把自己罩在了裡面,讓自己雲山霧罩,無所適。
張伯謙的家在郊外,如果想打車就要走到最近的一個加油站哪裡,只有哪裡會遇上過去加油的計程車能送自己回家。
加油站離著張伯謙的家大概兩公里左右,詹少龍雖然沒來過幾次張伯謙的家,但是對這個加油站到是印象深刻,因為沈大富幾次跟他提起自己有時候從張伯謙家裡出來如果沒開車就要去那裡打車,當然沈大富是用抱怨的口氣跟他說的,總意思就是張伯謙這個人太不厚道,自己給他送錢去了,那麼晚又不是他家沒客房,還不讓自己住一宿。
很快詹少龍便走到了加油站,這個加油站並不大,如果不是豎著中國石化的紅色牌子,一般人也許根本發現不了。
詹少龍到的時候這個加油站並沒有車輛,只有加油站內的小超市還亮著白晃晃的燈,透過窗戶可以看見一個加油站的工作人員正在和超市的收銀員戲謔的調侃著什麼,不時逗的那個收銀員哈哈大笑,收銀員是個女的,雖然看著不標誌,但是在爽朗的笑容和白晃晃的白熾燈的襯托下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嫵媚。
直到詹少龍推開超市的大門,兩個人似乎才發現詹少龍的存在,連忙都收起了笑容,正經起來。
突然沉默的氣氛,到讓詹少龍有點不知所措,好似自己撞見了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一時間空氣都顯得很尷尬,到讓三個人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是超市的收銀員先開了口:「先生,您有什麼事嗎?」
詹少龍:「沒什麼事,就是出來晚了,想回城裡看看這能不能打到順路的出租。」
這時旁邊加油站的加油員說道:「這點打車不容易了,咱這裡11點以前常有附近上夜班的出租來這裡加油,但這個點一般都正在城裡面跑得歡適,很難遇上來往的車輛,估計得後半夜將將天亮的時候才有車過來了。」
詹少龍點點頭說道:「那我能不能在這裡待著等下車?」
雖然明顯看出來那個加油員有一種你在這裡會壞我好事的表情,但是詹少龍也只能如此,畢竟這裡比在外面傻站著要強得多,而且郊外畢竟要比城裡涼一些,詹少龍多少覺得有點冷,所以也就顧不得別人願不願意了。
那個加油員到是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詹少龍覺得自己光在人家這裡待著不買東西有點不合適,所以買了瓶礦泉水外加一包餅乾和一包煙。詹少龍其實平常是不怎麼抽菸的,但是一來今天比較晚了,抽菸可以提提神,二來從那個加油員焦黃的手指來看,應該也是個菸鬼級別的人物,呆會遞根煙給這個加油員順便打聽下他知不知道關於張伯謙的事。
詹少龍挑了一包最貴的煙,交完錢以後拆開包裝先遞給了那個加油員一根,加油員雖然假意客氣了一下,但還是貪婪的接下了這根煙。放在鼻子上有意無意的聞了聞然後隨手別在耳朵上對詹少龍說道:「加油站里不讓吸菸,都有攝像頭,你要想吸菸咱倆去我屋吧,我那屋沒攝像頭。」
詹少龍自然是求之不得,自然跟著加油員像門口走去。
加油員回手跟超市收銀員打了個曖昧的招呼便領著詹少龍看到了自己值班的地方。
加油員這個屋子並不大,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外再無任何東西,桌子上沾滿了各種令人作嘔的油漬和一陣淡淡的汽油味,顯然這張桌子是平常加油員吃飯的地方。
加油員自顧自的坐在了床上,指著那張椅子說道:「你坐著吧。」
說完話便迫不及待的點上煙狠狠的嘬了一口然後繼續說道:「這花錢就沒不是的啊,這貴的煙就是比我那一塊多的好抽。」
詹少龍見他這麼說,隨手也點上一根,然後把剩下的多半包遞給他說道:「我平常不怎麼抽菸,兄弟既然喜歡就拿著抽去吧。」
那個加油員楞了一下,但是很快伸手接了過來說道:「那怎麼好意思啊,剛認識,不合適,不合適。」
嘴上雖然說著不合適,但是這包煙早已被他隨手揣在了兜里。從表情來看生怕詹少龍會要回去。
詹少龍看著暗暗好笑,但是並沒有透露出別的表情,依然一副很誠懇的面容。
拿了詹少龍的煙,這個加油員顯然對詹少龍增添了不少好趕,話也變得多起來,他問道:「我說這位大哥,聽你剛才的話,你應該是城裡來的吧,這大晚上跑這裡幹嘛來了?」
詹少龍假裝嘆了口氣說道:「唉!兄弟,不瞞你說,離著不遠有個兩層小樓你知道嗎?」
那人楞了一下說道:「知道啊,張伯謙家嘛,附近的大名人啊,平常日子隔三差五的就有人來找他,開的還都是好車,聽說是個文物鑑定專家,咱是個粗人也不太懂這些,怎麼,你是來找他的,我不知道您是他什麼人,但是我今天接班的時候聽說他自殺了呀。」
詹少龍點點頭說道:「可不是,就是因為他自殺我才過來的。」
那人恍然大悟的說道:「這麼說,您是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