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修行交流三群已經徹底炸了。
第一個開口的是白陽。
【今天也沒突破：你們那邊是不是也恢復了？】
幾秒鐘後，栗子回了消息。
【栗子：鳥散了，我這邊那幾隻小妖也全跑了。】
【江畔閒人：這邊靈氣已經穩定下來。】
白陽顯然還在外面忙，很快又發了一條。
【今天也沒突破：所以剛才到底是誰動手了？】
群里安靜了幾秒。
隨後有人轉進來一段普通人剛拍的視頻。
畫面里能看到北江方向的雲層壓得很低，整座江城像是突然起了一陣風，樹冠晃得厲害。
沒過多久，雲層慢慢散開，畫面里原本停在樹上的鳥也成片飛走了。
【特調局是不是動什麼大陣了？】
馬上有人回。
【真有這種東西，他們前幾天還至於到處封路？】
【也是。】
【那總不能是老天爺突然良心發現吧？】
白陽盯著群消息看了半天，突然又發了一句。
【今天也沒突破：你們說……會不會跟林哥有關？】
這回群里真停了一會兒。
栗子最先冒泡。
【栗子：不知道。】
過了兩秒，又補了一句。
【栗子：但剛才那一下，我感覺不到邊。】
這句話出來以後，群里反而沒人立刻接。
栗子本身就是妖，對環境裡的靈氣變化比普通低階武者敏感得多。連她都只說一句「感覺不到邊」，已經夠讓人琢磨了。
江畔閒人最後回了一句。
【先別亂猜。】
白陽沒繼續說什麼。
不過這一晚上，類似的猜測顯然不會少。
普通人的網絡上也已經鋪開了。
有人拍到北江方向的雲，有人拍到小區里聚了幾天的鳥突然散去，還有人專門錄了一段路燈下的視頻，說前幾晚一到晚上全是飛蟲，今天突然少得離譜。
評論區里還是有人玩梗。
【靈氣復甦伺服器維護結束了？】
【我就說是天氣問題。】
也有人第一次認真起來。
【你們不覺得最近江城這些事好像真能連起來嗎？】
不過這些討論暫時還停留在猜。
真正已經把時間線對上的，是特調局。
江城分局裡，負責這次異常事件的人正重新看北江舊堤傳回來的記錄。
「那兩個巡查的人親眼看見他動手了？」
旁邊的人翻了一下記錄：「看見他抬過手，但具體做了什麼，說不出來。現場沒有明顯術法痕跡，也沒看到陣法。」
「然後多久開始變化？」
「幾乎就是前後腳。」
負責人沒說話，又把幾處監測記錄往後翻。
林歸進北江舊堤。
說要處理一個他們現在都還沒完全弄明白的「聚靈失衡」。
隨後，江城幾個持續上漲多日的異常區域同時恢復，外圍不斷擴張的影響也一起停下。
最後幾個核心區域的異常波動在同一時間消失。
時間線已經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負責人把資料放回桌上：「以後別再拿地方武者的標準套他了。」
旁邊有人問：「上面重新評級了？」
「剛下來的。」
「什麼級別？」
負責人看了他一眼：「最低按先天記。」
辦公室里幾個人都停了停。
「最低？」
「而且暫無上限…」
「…」
這一次沒人再問了。
先天本身已經足夠讓江城絕大多數修行者仰望，可真正讓人心裡沒底的，偏偏是後面那個空著的位置。
上級那邊討論的重點也早已經不在林歸究竟是不是化勁。
「完全不接觸也不合適。」
會議室里，有人翻著剛匯總上來的資料：「這種層次的人長期生活在江城，總不能連一個穩定的溝通渠道都沒有。以後再出現類似事件，至少得保證雙方能正常說得上話。」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可以接觸，但我不建議現在談招攬。」
「我也是這個意見。」
「他到目前為止對官方沒表現出敵意，幾次接觸也沒發生什麼衝突。我們主動把目的擺得太重，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坐在前面的負責人聽了一陣，最後敲了敲桌面：「那就先按這個原則。」
「可以接觸，不要試探。」
「找之前和他打過交道的人，正常約一次。別帶人過去擺陣仗，也別安排高手跟著。」
有人問：「條件呢？」
「暫時不談條件。」
負責人把資料往前推了推：「先把關係建立起來，至少弄清楚他對我們是什麼態度。以後真有事情，雙方知道該找誰，這就夠了。」
說到這裡，他又讓人把林歸回來以後涉及過的事情重新調了出來。
周強、秦雅、顧長青。
地鐵蜃。
北郊土地。
再到這次覆蓋江城大片區域的異常事件。
以前這些事情一件件分開看，只能得出一個結論——林歸很強，而且來歷特殊。
現在重新擺到一起，味道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有人翻到顧長青當初留下的那句評價。
只可為友，不可為敵。
會議室里安靜片刻。
「顧長青當時大概已經看出點東西了。」
沒人反駁。
而就在官方還在討論該怎麼和林歸建立正常關係的時候，林歸已經回了家。
門剛打開，林潯就從房間裡探出頭。
「這麼快？」
林歸彎腰換鞋：「本來也沒多少東西。」
林潯嘴角抽了一下。
外面整個江城折騰了這麼多天，特調局忙得人都快不夠用了，到他嘴裡就一句沒多少東西。
「所以這幾天到底怎麼回事？」她跟著林歸進客廳，「你出門前還沒說清楚。」
「聚靈失衡。」
林潯愣了下：「什麼？」
「有幾個地方一直在拉周圍的靈氣，拉得太快，把這一片原來的靈氣循環弄亂了。」
林潯很快反應過來：「所以植物長那麼快，動物全往那邊跑，還有最近突然多出來的妖，都是因為這個？」
「差不多。」
「那你剛才去把它修好了？」
林歸坐到沙發上：「拆了。」
林潯：「……」
她消化了好幾秒。
「這東西是自己長出來的？」
「有人動過手腳。」
林潯眼睛一下睜大：「誰？」
「不知道。」
「你不查？」
林歸看她：「查它幹什麼？」
「……」
林潯一時真不知道怎麼接。
正常人的思路不應該是，有人在江城弄出這麼大的動靜，當然得把人揪出來嗎？
可看林歸這副樣子，顯然完全不是這麼想的。
東西礙事。
拆了。
至於誰幹的，好像還真沒重要到值得他馬上追出去查。
林歸倒是很快把話題轉開：「第一式練得怎麼樣？」
林潯頓時不樂意了：「你還好意思問？第二式你都沒教我。」
「明天。」
「真的？」
「嗯。」
「你別明天又說我第一式還不夠熟。」
林歸看了她一眼：「那你今晚再練會兒。」
「……」
林潯就知道。
她拿起手機往房間走，剛走兩步，群里忽然連續彈了幾條消息。
白陽還在糾結剛才那件事。
【今天也沒突破：我還是覺得跟林哥有關。】
下面馬上有人回。
【那你問問？】
【今天也沒突破：你怎麼不問？】
緊接著，栗子突然冒出來。
【栗子：@林潯】
林潯腳步一停。
她抬頭看了一眼客廳。
林歸已經靠在沙發上刷手機了，看起來完全沒打算關注群里的熱鬧。
她低頭想了想。
【林潯：不知道。】
停了兩秒，又補了一句。
【林潯：他剛回來。】
群里安靜了。
幾秒後。
【今天也沒突破：……】
【栗子：……】
緊接著又冒出來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