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歸從房間出來，經過林潯門口時順手看了一眼。
之前陣法只覆蓋林潯房間，現在江城周圍的靈氣已經重新穩定下來，林歸索性把範圍往外鋪了一層，只是原來的靈石撐不起整個家，他低頭在手上的戒指一抹，幾塊大小不一的靈石便落進掌心，隨後被分別放到幾個不起眼的位置。
陣法很快重新穩定下來，林潯房間裡的靈氣依舊最濃，外面則淡了一些，從走廊、客廳一直鋪到廚房，整個家裡的靈氣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沒過多久，林潯頂著還有些亂的頭髮從房間裡出來，走了兩步忽然停下，又退回去一步，再重新走出來，最後狐疑地站在走廊里感受了一會兒：「你把陣法改了？」
林歸正靠在沙發旁喝水，聞言點了點頭：「稍微調整大了有點。」
「調整到哪兒了？」
「家裡。」
林潯愣了一下，視線越過他看向廚房，沈秀雅正在準備早餐，林建國坐在桌邊看手機，她很快反應過來：「原來那塊石頭夠嗎？」
「不夠，又加了幾塊。」
「哪來的？」
「以前留的。」
林潯低頭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戒指，還想再問，沈秀雅已經從廚房探出頭：「你們兩個一大早聊什麼呢，過來吃飯。」
早飯的時候，電視裡還在播昨晚江城的新聞，主持人只提到夜間出現短時強風和局部異常天氣，小區外面倒已經恢復正常，前幾天聚在樹上的鳥散了，樓下那些流浪貓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裡，連煩人的小飛蟲都少了許多。
林建國看了眼窗外：「昨晚那風來得快，去得也快，我半夜起來的時候外面都安靜了。」
「這兩天總算能開窗了。」沈秀雅說著，又看向林潯，「別光顧著看手機，快吃。」
林潯嘴上應了一聲，手指還在群里往下劃，白陽從昨晚到現在已經繞著「林哥到底去哪兒了」問了好幾圈，她抬起頭：「現在群里都快把你當頭號嫌疑人了。」
林歸拿了個包子：「嫌疑什麼？」
林潯看著他：「你說呢？」
「第二式還學不學？」
林潯立刻把手機扣到桌上：「學。」
吃完飯，兩人還是去了之前練功的地方，林潯活動了幾下肩膀，剛準備開始，林歸便朝她抬了抬下巴：「《玄陰訣》先走兩個周天。」
林潯早就習慣了這種流程，很快靜下心來，體內靈力順著熟悉的路線緩緩運轉，兩個周天結束後便站起身：「好了。」
「先來一次錯鋒。」
林潯腳下一動，斜切半步，身體順著林歸抬手的方向錯開，轉腰、錯身、搶側位已經比剛學時順暢了許多，繞到林歸旁邊以後，她習慣性準備繼續進攻。
林歸腳下一轉，人已經重新正對著她，林潯還沒來得及調整，額頭便被一根手指輕輕抵住。
她愣了一下：「這就是回折？」
「差不多。」
「我剛才都繞你旁邊了。」
「所以你又只看著我了。」
林潯嘴角抽了一下：「怎麼練？」
「錯鋒讓你出去，回折讓你回來。」
林歸讓她重新做了一遍，錯身以後腳下回扣，把送出去的重心收回來，腰胯重新轉向，同時護住近身的位置，重新回到能進能退的狀態。
聽著不複雜，真連起來以後卻完全是另一回事，林潯第一式已經越來越順，一接回折，腳下立刻開始打架，要麼回扣得慢，要麼轉得太大，好不容易把上半身拉回來，重心卻還掛在外面，第三次甚至差點自己絆自己。
她站穩以後低頭看了眼腳：「這怎麼比第一式還彆扭？」
「第一式你只管躲，這一式你得想著後面。」
「再來。」
連續練了幾次，林歸忽然開口：「周天別停。」
林潯剛轉到一半，硬生生停下來：「打架的時候還得一直轉？」
「不然你練它幹什麼？」
她一時間沒找到什麼好反駁的，只能重新開始，這次動作和靈力一塊顧，難度明顯高了不少，第一次動作做完，體內靈力已經亂了，第二次周天勉強維持住，回折卻慢了一拍，第三次兩個都想顧，整個人反而變得僵硬。
林潯喘了口氣：「我平時練的時候明明挺順的。」
「因為平時沒人打你。」
林歸說完，從旁邊拿起兩個軟球，林潯一看就有了不太好的預感：「你想幹嘛？」
第一隻已經迎面飛了過來。
她腳下一錯順利避開，身體才剛繞出去，第二隻軟球便從側面砸在肩膀上，啪的一聲不算疼，卻足夠讓她臉黑下來：「你偷襲我？」
「打架還提前告訴你？」
林潯把球踢回去：「再來。」
接下來十幾分鐘，她肩膀、後背沒少挨砸，回折依舊生疏，《玄陰訣》的周天也時不時被打斷，直到又一隻軟球迎面飛來，她斜切半步錯開以後沒有繼續追著原來的方向走，腳下提前回扣，重心收回，腰胯跟著轉向，第二隻球剛從側面過來，她已經抬手將它擋開。
動作不算漂亮，體內靈力也晃了一下，卻到底沒斷。
林潯自己都愣了半秒，隨即看向林歸：「怎麼樣？」
「這次差不多。」
「我練半天就值一個差不多？」
「不然？」
林潯瞪著他：「夸一句不行？」
林歸看了她兩眼：「沒摔。」
林潯：「……」
後面的訓練林歸稍微加快了節奏，林潯照樣沒少挨砸，不過比起最開始面對異變犬的時候，她至少不會碰到東西就只想著往後退了，錯鋒也開始真正變成身體習慣，偶爾還能在轉出去以後記得側面可能還有第二下。
休息時，林潯靠在旁邊揉著肩膀，忽然問：「《玄陰訣》本來就得這麼練？」
「修出來的東西當然得會用。」
「那它算厲害嗎？」
林歸想了一下：「還行。」
林潯也沒什麼比較對象，聽完只是哦了一聲。
快到中午，兩人才往家走，林潯一邊活動肩膀一邊抱怨：「昨天折騰一晚上，今天又練這個，我明天還能走路嗎？」
「能。」
「你還挺肯定。」
「又沒斷。」
林潯轉頭瞪了他一眼，決定剩下的路都不跟他說話。
剛進家門沒多久，沈秀雅便隨口問了一句：「小潯是不是快開學了？東西也該收拾了，別到最後一天又滿屋子找。」
林潯原本還在揉腿，聽到這裡才猛地想起來，自己這段時間不是修煉就是跟著到處跑，妖見過了，異常也處理過了，結果暑假一結束，照樣得背著包回學校。
她頓時有點不適應：「那我開學以後還怎麼練？」
林歸坐到沙發上：「照練。」
「我白天還得上課。」
「晚上不是你的？」
林潯想了想，好像確實沒什麼問題。
沈秀雅卻在這時候看向林歸：「小潯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自己的準備怎麼辦？」
林歸抬頭：「什麼？」
「上學啊。」
林潯原本還在揉胳膊，動作一下停住，隨後慢慢轉頭，看向旁邊昨天晚上不知道怎麼把整個江城都折騰安靜了的親哥。
她差點忘了，按照地球上的身份，這傢伙當年的書還真沒讀完。
「哥。」
林歸看她。
林潯表情逐漸古怪：「你不會真要回來上學吧？」
林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