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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水運謀劃

2026-10-25 08:44:43 作者: 故事裡面吹吹風

  說到這,王虎頓了頓,看向李覺民,「肉是到了嘴裡,可這肉太燙,光憑他們兩家那幾個看家護院的家丁,吞不下去,也守不住。」

  「以前黃家能把持水運,是因為黃炳強手裡有槍,還有黃守業帶回來的那些門路。現在這兩家要想接手這攤子買賣,光有錢不行,還得有刀。」

  李覺民放下茶盞,看著王虎點了點頭。

  這才是混江湖的人該有的眼光。

  水運。

  這兩個字在李覺民腦海里轉了一圈。

  清淮鎮依水而建,淮河貫通南北,往來的商船貨物,都要從這碼頭過。

  以前黃家一家獨大,黑白通吃,把這條水路經營得鐵桶一般。

  如今黃家倒台,這權力真空期,必然會引來各方勢力的覬覦。

  趙、田兩家雖然財力雄厚,但家裡養的那些家丁,欺負欺負老百姓還行,真要遇上水匪路霸,或者是外來的過江龍,根本不夠看。

  他們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鎮得住場子,又足夠鋒利的刀。

  而現在的清淮鎮,最鋒利的刀,就是李氏武館。

  「館主,這事兒咱們接不接?」

  王虎問道,「要是接了,這以後咱們武館的弟子可就有飯吃了。但這水路上的飯,不好吃,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計。」

  李覺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對那點運費利潤並不看重。

  但他看重這條水路帶來的訊息。

  在這個亂世,訊息就是命。

  困在清淮鎮這一畝三分地,只能做個井底之蛙。

  只有打通了水路,才能知道外面的世道變成了什麼樣,才能提前布局。

  而且,武館的弟子越來越多,總不能一直讓他們在演武場上打把勢。

  初學的時候,還能靠架勢和苦練熬出來。

  但再往深處學,除非跟他李覺民一樣,有個系統,可以提供秘藥或者武學功法,不然的話,終究是要見血才能更進一步。

  這也是為何武行如今雖然口號響亮,但應者寥寥的原因。

  畢竟武者本就是不安定的因素,越強大的武者,越是如此。

  

  所以不管是前朝還是民國,對武者都是一邊拉攏,一邊打壓,就是不讓武者做大。

  「接肯定是要接的。」

  李覺民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的天色,「但這水運到底怎麼搞,得咱們說了算。」

  兩天後。

  趙府。

  這座宅子比原來的黃府還要氣派幾分,門口的兩座石獅子威風凜凜,朱紅色的大門上釘著銅釘。

  李覺民只帶了兩個弟子,一身長衫,顯得文質彬彬,不像是個武夫,倒像是個教書先生。

  剛到門口,中門大開。

  兩個穿著綢緞長袍的中年男人已經迎了出來。

  左邊那個身材微胖,一臉和氣生財模樣的是趙家家主趙世貴。

  右邊那個瘦高個,留著山羊鬍子,眼神有些陰鷙的是田家家主田伯光。

  「哎呀,李館主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

  趙世貴滿臉堆笑,快走兩步,拱手行禮,「早就聽說李館主英武不凡,今日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氣度斐然。」

  田伯光也跟著拱了拱手,雖然笑著,但那笑容只浮在面上,「李館主請,裡面已經備好了上好的雨前龍井。」

  李覺民還禮,神色淡然,「兩位家主客氣了。」

  三人穿過迴廊,來到花廳。

  分賓主落座,丫鬟奉上茶水。

  茶確實是好茶,湯色清亮,香氣撲鼻。

  但李覺民沒動那茶盞。

  趙世貴和田伯光對視一眼,趙世貴揮了揮手,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下人。

  花廳里只剩下三人。

  趙世貴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紅紙,輕輕推到李覺民面前。

  「李館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今天找你來,其實是想跟館主做生意的。」

  趙世貴壓低了聲音,「黃家倒了,清淮鎮的天也變了。這水路上的買賣,以前是黃家一家獨大,現在是我趙田兩家聯手接了過來。」

  李覺民沒看那張紅紙,只是靜靜地聽著。

  「但這生意做得大,眼紅的人就多。」

  趙世貴嘆了口氣,「最近水面上不太平,我們也想找個靠得住的合作夥伴。」

  田伯光接過了話茬,「李館主武藝高強,手下弟子個個都是好手。我們想請李館主入個伙。」

  「怎麼個入法?」李覺民終於開口。

  趙世貴伸出兩根手指,「這水運生意,以後對外就掛李氏武館的牌子。所有的貨物往來,都以武館的名義走。作為回報,這水運的利潤,我們分兩成給武館。」

  兩成。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按照黃家以前的規模,這一年的利潤少說也有幾萬大洋。

  兩成,那就是幾千甚至上萬大洋,足夠養活整個武館好幾年。

  而且,只要掛個名就能拿錢。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但李覺民的臉上不僅沒有喜色,反而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拿起那張紅紙,看都沒看,直接反扣在桌上。

  「兩位這是想拿我李某人當槍使啊。」

  李覺民聲音平靜,卻透著股寒意。

  掛武館的牌子?

  現在武行如日中天,武館在武行的管轄之下,可以不交稅,不拜官,權利大的很。

  要是掛上武館的牌子,在這淮河之上走貨,那些關卡根本沒權利收過路費,這商稅也不用給上面交!

  趙、田兩家這是想借著武館的名頭逃稅。

  更重要的是,一旦掛了武館的牌子,這貨物里夾帶了什麼私貨,出了事也是武館頂著。

  到時候官府查下來,抓的是他李覺民,封的是李氏武館,跟他們兩家沒有任何關係。

  拿兩成的利,卻要擔十成的風險。

  這兩個老狐狸,算盤打得真響。

  趙世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李館主這話怎麼說的?咱們這是合作共贏……」

  「這錢太燙手,我李某人福薄,拿不住。」

  李覺民站起身,作勢要走,「既然兩位沒有誠意,那這茶不喝也罷。」

  見李覺民起身要走,趙世貴和田伯光坐不住了。

  「李館主留步!」

  趙世貴連忙站起來,身子橫在李覺民面前,臉上那副生意人的假笑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誠懇的模樣,「李館主是明白人,既然這方案您不滿意,咱們可以再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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