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武衛,包括宗師李石頭在內,聽到這句話,都感覺喉嚨有些發乾。
五十多斤的精鋼骨戟,在普通人手裡是無法撼動的重物,在宗師手裡是難以駕馭的兇器,可到了家主手裡,評價居然是……有點輕。
要知道,五十斤的武器,可不是說能舉起來就能用的。
越長的武器,需要消耗的力氣就越大,在這就是槓桿原理。
而六合骨戟平時是收縮的短戟模樣,可一旦展開,那可是兩米多長的兇器。
五十斤的重量,加上這個長度,想要揮舞起來,最少需要數百的力道才能穩穩掌控。
再加上戰鬥時,自身重量產生的慣性,千斤的力道也打不住。
而想要運用到如臂指使的程度,每追求一份精細,就需要多用一分力氣。
李石頭的雙手力量,少說也在千斤之上,但依舊無法完美掌控,由此可知,如今李覺民的實力達到了怎樣的層次。
這就是先天武神境的實力。
只能說,李覺民的實力,還是太權威了!
「不過也夠用了。」
李覺民將六合骨戟重新放回架子上,「再重,攜帶起來就不方便了。」
對他而言,有凝兵決在手,兵器本身的鋒利與否並不重要,只要足夠堅固,能承受住他內勁的灌注就行。
「師父,還有衣服,也做好了。」李星河見狀,連忙引著李覺民走向另一邊。
那裡擺放著一排嶄新的黑色勁裝。
從外表看,這些衣服和普通的練功服沒什麼區別,只是布料的顏色更深一些。
「這種布料,是用骨竹碾成粉末,混合了最新的高韌性纖維,再編入極細的鋼絲製成。」
負責人拿起一件衣服展示,「防刺,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抵禦子彈。」
他將衣服掛起,讓一名武衛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用力刺了上去。
匕首的尖端接觸到布料,發出一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卻怎麼也無法刺穿,只是在表面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
「不光如此。」
負責人又說,「我們在衣服的內襯裡,請人在其中,燒錄了感氣符和燃氣符。」
李覺民拿起一件,穿在身上。
衣服有些沉,貼身的感覺也比棉布要硬一些。
他心念一動,調動體內一絲內勁注入衣服。
瞬間,一層微不可查的暖流從衣服內襯傳來,貼著皮膚流動,衣服內襯中,那些用特殊方法繪製的符文線路,閃過一道極淡的螢光,隨即隱沒不見。
「只要用內勁催動,就能抵禦大部分的鬼祟和邪法。」
負責人補充道,「而且在後面,我們還設計了隱藏式的立領和兜帽,一旦遇襲,可以很快達成頭部跟脖頸的防護。」
「這次出行的三十名武衛兄弟,和一百二十名符文雲籙戰士,都已經配發了這種裝備。」
李覺民活動了一下身體,對這件新式戰衣還算滿意。
科技與玄學的結合,正是他一直想要走的路。
鍛體機是凡人武道的工業化,而這身戰衣,則是精英戰力的裝備升級。
這衣服,雖然有些重,全套大概有十五斤左右,但相對的,除非是大量火槍甚至是大炮,不然,這衣服怕是不好破防。
一切準備就緒。
這次前往大連,他帶了不少的人。
五名宗師,二十五名內勁武衛,還有一百二十名裝備了符文槍械的雲籙戰士。
這樣的力量,足以在任何一座軍閥盤踞的城市裡橫著走。
但李覺民帶上他們,不是讓他們衝鋒陷陣的,而是為了守護商船跟其他產業。
是為了防止李覺民親自動手的時候,某些勢力狗急跳牆,聲東擊西,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畢竟,哪怕李覺民再厲害,他也不會分身術,也只是一個人。
他既然去了大連,必然是要開啟局面的。
總不能所有事都讓他一個人處理。
……
當李覺民回到公館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他沒有去書房,而是直接回了後院的住處。
剛一進院門,就看到主屋裡燈火通明,陳淑嫻和方晴兩人,正圍著一個開啟的大皮箱忙碌著。
「這件厚的要帶上,北邊冷得早。」
陳淑嫻拿起一件新做的羊毛內襯外套,仔細疊好放進箱子。
「還有這個,是今年剛下來的新茶,他喝慣了的。」
方晴將一包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的茶葉,塞進了皮箱的角落。
「也不知道要去多久,我讓廚房做了些點心,用油紙包著能放幾天,在船上也能吃。」
「還有換洗的襪子,得多備幾雙……」
兩人一邊念叨,一邊往箱子裡塞東西,那個原本就很大的皮箱,很快就被填得滿滿當當。
李覺民站在門口,看著這副景象,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我就是去一趟大連,商船上什麼都有,用不著帶這麼多東西。」
陳淑嫻回頭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白了他一眼。
「船上的是船上的,家裡的是家裡的,那能一樣嗎?」
她把一件疊好的裡衣用力按進皮箱的縫隙里,「你這一去,山高路遠的,誰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東西帶齊了,總沒有壞處。」
李覺民走到箱子旁邊,看著裡面塞得滿滿當當的衣物和各種吃食,有些哭笑不得。
「真的夠了,再塞就蓋不上了。」
「蓋得上。」
陳淑嫻拍了拍箱子,又找了個空隙,把一小罐自家做的肉醬給塞了進去。
方晴在一旁抿著嘴笑,她拿起一件剛縫好扣子的襯衫,遞給陳淑嫻,「姐姐,這件也放進去吧,是覺民最喜歡的料子。」
李覺民看自己勸說無用,乾脆放棄了,他搬了張凳子在旁邊坐下,就這麼看著她們忙活。
他知道,這滿滿一箱子的東西,裝的不是衣物和食品,而是她們的牽掛和擔憂。
自己這次出門,沒有說具體去做什麼,只說是去北邊處理商會的事務。
但她們都是聰慧的女人,從這次調動的武衛規模和自己親自帶隊,她們肯定猜到此行絕不簡單。
她們沒有多問,只是用這種最樸實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