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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女兒的想法

2026-10-25 09:04:28 作者: 故事裡面吹吹風

  門內沒有立刻回應。

  李覺民耐心等著,又敲了三下。

  這一次,裡面有了動靜,一道壓抑著怒火的女聲猛地響起。

  「你怎麼沒完沒了了?這麼晚了你還來幹嘛!」

  聲音里滿是煩躁和不耐。

  「看來我今天必須給你點教訓了!」

  話音未落,院門被人從裡面猛地拉開。

  李萱月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勁裝,雙手捏著拳頭,正擺開一個準備動手的架勢,滿臉怒容地站在門後。

  可當她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時,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凝固。

  準備揮出的拳頭停在半空,那股子氣勢洶洶的模樣,頃刻間煙消雲散。

  「爹?」

  李萱月眨了眨眼,彷佛不敢相信。

  下一刻,巨大的驚喜衝散了她所有的情緒。

  「爹!」

  她歡呼一聲,直接撲進了李覺民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

  「您怎麼來了都不跟我說一聲!女兒想死你了!」

  李萱月的腦袋在李覺民胸前蹭了蹭,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

  李覺民笑著拍了拍女兒的後背,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那股子鮮活勁兒,心頭一片柔軟。

  他語氣裡帶著調侃。

  「我倒是想先來找你,但奈何,有人捷足先登了啊。」

  

  聽到這話,李萱月抱著他的動作一僵。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原本滿是喜悅的俏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她立刻明白過來,自己先前跟蘇文清在院子裡的那一幕,肯定被自己老爹看見了。

  李萱月慌忙從李覺民懷裡退出來,兩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

  「爹,那個……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我跟他……我們……」

  李覺民看著女兒這副手足無措的慌亂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沒有讓女兒繼續尷尬下去,而是抬手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神色變得溫和,又帶著幾分欣慰。

  「我家萱月也長大了。」

  簡單一句話,卻比任何追問都讓李萱月更加面紅耳赤。

  她低下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爹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覺民打斷了李萱月要說的話。

  「這些我不想摻和,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

  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爹爹能做的,就是支援你。」

  他看著女兒,一字一句,十分認真。

  「不管你想做什麼,爹爹都願意當你背後的靠山。」

  李萱月猛地抬起頭,眼眶裡瞬間泛起一層水光。

  父親沒有責備,沒有盤問,甚至沒有一絲不悅,給她的,只是最純粹的支援。

  一股暖流從心底最深處湧出,瞬間包裹了她。

  「爹……」

  她感動地點了點頭,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口。

  然而,這股溫馨感動的氣氛還沒持續三秒鐘,李覺民的話鋒就突然一轉。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女兒一番,臉上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容。

  「那,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爹!」

  李萱月剛剛醞愈起來的感動瞬間被羞憤取代。

  她氣得跺了跺腳,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扭過頭去不看他。

  李覺民看著女兒這副嬌嗔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爽朗,傳出老遠。

  他拉著還在鬧彆扭的女兒的手腕,將她牽進院子裡。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走,進去跟爹好好說說,那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木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院子裡的石桌旁,父女二人相對而坐。


  李萱月倒了兩杯茶,一杯推到李覺民面前。

  夜色漸深,院中的燈籠散發著柔和的光。

  李萱月捧著茶杯,一開始還有些不知從何說起,但在李覺民溫和的注視下,她慢慢放下了拘謹,開始講述起來。

  「一開始,我就是覺得他煩。」

  李萱月撇了撇嘴,似乎還在回味當時的心情。

  「我救了他,他要報恩,這很正常,可哪有天天追到別人做事的地方來的?還一站就是幾個時辰,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她將自己如何解決妖魔,如何救下蘇文清,以及對方如何跟著她一路追到蕪湖鎮魔司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他那個人,文縐縐的,說話總是慢條斯理,我最受不了這種。

  跟他說重話,他不生氣,趕他走,他第二天還來,油鹽不進。」

  李覺-民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只是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

  他能想像得到,以自己女兒這種風風火火的直率性子,遇上蘇文清那種溫吞堅韌的水磨工夫,是何等的無奈。

  「後來呢?」他輕聲問。

  「後來……」

  李萱月的聲音頓了頓,臉上那點不耐煩的神情慢慢褪去,浮現出一絲複雜的追憶。

  「後來我也懶得管他了,他愛站就站著吧,反正也礙不著我什麼事。」

  「他每天來,也不硬闖,也不高聲叫嚷,就是站在院子外面,有時候會帶點東西,城裡新出爐的點心,或者一些女兒家的小玩意兒,放在門口就走。」

  李萱月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微燙的茶杯。

  「我一次都沒收過。」

  她補充了一句,像是在強調自己的立場。

  「直到有一次,我因為司里那些人不聽管教,陽奉陰違的事情,氣得在院子裡練了一下午的拳,晚飯都沒吃。」

  「那天他又來了,隔著院門,他好像知道我心情不好,沒像平時那樣站一會兒就走。」

  「他就說,鎮魔司草創,人員駁雜,人心不齊是必然的。

  想要服眾,光靠武力壓制和司長的身份是不夠的,底下的人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好處和看得見的前途,堵不如疏。」

  李覺民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繼續說,只有李芳姐一個人在這裡勢單力薄,那些武行出來的人抱團取暖,我壓不住他們。

  與其自己在這裡生悶氣,不如向更有力量的人求助。」

  李萱月抬起頭,看向自己的父親。

  「他問我,鎮魔司是誰創立的,我的背後又站著誰。」

  「然後,他就建議我,寫信回南京,把這裡的困境原原本本地告訴您。」

  聽到這裡,李覺民算是徹底明白了。

  原來萱月那丫頭會向南京求援,背後還有這麼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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