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馬島嚴原港。
天邊划過第一縷破曉的晨光。
「雞鳴了,陛下。」
柳成林按著腰間雙刀,低聲提醒。
旗艦「華夏號」前甲板上,秦烈刷地抽出了腰間天子劍,斜指前方被晨霧籠罩的嚴原港。
「開炮!」
秦烈一聲令下。
下一刻,號角聲刺破長空!
轟!轟!轟!轟!
數十艘戰船側舷的重型火炮同時吐出粗壯的火舌,巨大的轟鳴聲震得海水劇烈抖動,硝煙瀰漫了整個海面。
上百發重型實心彈與開花彈劃破虛空,如密集的隕石般鋪天蓋地砸向嚴原港的灘頭防線!
轟隆!
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沖天。
宗氏守軍精心修築的木寨防線在巨炮轟擊下,如同紙糊的一般轟然坍塌。
木屑紛飛,石塊四濺。
「啊——!」
慘叫聲響徹海灘,無數隱藏在木寨後面的倭寇守軍瞬間被炸得肢離破碎,橫屍遍野。
「開門!開門!華夏人打過來啦!」
岸上的倭寇亂成一團,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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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們從天雷般的炮擊中緩過神來,第二輪、第三輪艦炮齊射接踵而至,將整個嚴原港灘頭夷為平地,火光熊熊燃起。
「神機軍續火壓制!步兵登陸!」
郭斬雲站在艦首,揮動令旗高呼。
數十艘平底木艇與蒸汽快艇如離弦之箭,沿著昨夜黑蛋兒插旗標記的深水通道,迅速向海灘挺進。
「夜梟營!跟老子沖!」
黑蛋兒一馬當先,手持兩桿精製燧發手銃,站在第一艘木艇的船頭。
木艇剛一衝上沙灘,黑蛋兒縱身躍入淺水中,幾步跨上灘頭。
「放箭!快放箭!」
數十名殘存的倭寇守軍端著弓箭與火繩槍,從廢墟後面鑽出來,嗷嗷叫著撲向灘頭。
黑蛋兒冷哼一聲,雙銃齊開!
砰!砰!
兩名倭寇頭領應聲倒地,額頭爆出血花。
身後的夜梟營精銳蜂擁上岸,三人一組,交替掩護。
黑色的燧發槍噴出密集的鉛彈,將撲上來的倭寇成片打倒。
「嘗嘗華夏的火雷!」
幾名夜梟營士兵拔出黑鐵手榴彈,拉掉引信,狠狠扔進了倭寇殘存的暗堡里。
轟!轟!
劇烈的爆炸將暗堡徹底炸毀,殘肢斷臂飛上了半空。
不過一刻鐘,夜梟營便以摧枯拉朽之勢,將灘頭殘存的據點徹底剷平!
「路開啦!騎兵上岸!」
黑蛋兒揮舞著帶血的戰刀高喊。
轟隆隆!
後方的大型福船放下寬大的跳板,馬破虜率領龍驤騎兵牽馬踏水上岸。
戰馬一踏上實地,馬破虜翻身上馬,拔出馬刀,厲聲狂吼:
「龍驤騎兵!隨我包抄!殺——!」
上千騎兵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順著灘頭平地發動了狂暴的衝鋒。
馬蹄聲如雷震耳。
「納命來!」
數百名持刀的倭寇試圖以肉身阻擋騎兵,馬破虜連眼都不眨,揮刀便砍。
噗嗤!
寒芒閃過,兩顆人頭高高飛起。
騎兵如風捲殘雲,馬踏槍刺,將倭寇的側翼防線瞬間沖得粉碎。
後方,張鐵錘帶領數千鐵壁軍大步踏上灘頭,展開了全面清掃。
這一場廝殺,從晨曦初露打到正午時分。
面對艦炮的轟擊、燧發槍的密集火力以及重騎兵的野蠻衝鋒,宗氏守軍的倭刀和竹弓毫無還手之力。
防線全面崩潰,屍橫遍野。
華夏大軍一路推殺,直奔對馬島首府——天守閣!
天守閣內,煙塵四起,殺聲震天。
宗氏家主宗晴康手握太刀,滿臉血污,看著周圍不斷倒下的家臣,眼中滿是絕望與瘋狂。
「八嘎!跟華夏人拼了!」
宗晴康咆哮著,拔刀刺向衝進門內的夜梟營士兵。
黑蛋兒腳下一滑,輕鬆閃過這一刀,順勢一記側踢重重踩在宗晴康的膝蓋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宗晴康慘叫了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沒等宗晴康抬起頭來,黑蛋兒手中的燧發槍已經抵住了他的太陽穴。
砰!
槍響,血花飛濺。
對馬島宗氏家主宗晴康,當場斃命!
天守閣內殘存的數十名倭寇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丟下兵刃,跪地求饒。
開戰不到一日,對馬島兩千守軍全軍覆沒!
華夏大軍,徹底踏平對馬島!
午後,嚴原港天守閣,宗氏府邸。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硝煙味。
黑蛋兒率領夜梟營封鎖了宗氏的密室與書房,開始全面搜查。
不過半個時辰,黑蛋兒捧著幾個沉甸甸的鐵盒,快步走入大廳,呈遞給高坐在堂上的秦烈。
「陛下!搜出鐵證了!」
黑蛋兒聲音高亢。
秦烈靠在椅上,按劍沉聲道:「念!」
黑蛋兒開啟鐵盒,抽出一疊疊信件與帳本,朗聲念道:
「其一,宗氏與九州大內氏的往來密信六十餘封!書中詳細記錄了宗氏如何接受大內氏資助,組建倭寇戰船,洗掠華夏江浙沿海的全部經過!」
「其二,宗氏劫掠帳本三冊!上面清清楚楚記著近十年來,從寧波、蘇州等地搶來的絲綢、茶葉、白銀與擄走的人口數量!」
張鐵錘在旁邊聽得眼珠子發紅,一拳砸在柱子上,怒罵道:
「這群畜生!果然是這幫王八蛋在背後搗鬼!」
黑蛋兒又抽出一張泛黃的洋紙,眉頭微皺:
「陛下,還有這個!這是宗氏與葡萄牙商人的交易契約!上面寫著,葡萄牙人私下向宗氏出售了火繩槍五百杆、黑火藥三十箱,換取宗氏搶來的華夏絲綢與金銀!」
此言一出,大廳內的眾將皆是一驚。
「葡萄牙人?」
郭斬雲眼中寒光一閃:「這幫洋鬼子,手伸得夠長的啊!居然敢私下給倭寇賣火器!」
秦烈伸手接過那張洋文契約,眼神冷幽幽。
西洋勢力已經開始伸手攪動東洋的風雲了。
秦烈將契約摔在案上,冷笑道:「好一個對馬島宗氏!證據確鑿,死有餘辜!」
說完,他霍然起身,大袖一揮,厲聲下令:
「傳朕旨意!」
「凡參與過劫掠的倭寇殘餘,一律斬首!懸首港口示眾!」
「島上普通百姓、農夫,若未參與劫掠者,赦免其罪,收歸華夏管轄!」
「遵旨!」
眾將齊聲響應。
秦烈走到天守閣窗前,俯瞰著下方優良的嚴原港淺灣,沉聲道:
「此島地理位置絕佳,扼守東海咽喉。朕決定,在此設立『華夏對馬島海軍基地』!」
忽地,他轉向郭斬云:「斬雲!」
郭斬雲出列:「臣在!」
秦烈指著港口:「留水師戰船三十艘,步兵兩千!即刻徵用島上勞役,修建深水碼頭、大型軍糧倉庫與永備磚石炮台!」
「朕要讓這枚對馬島,成為我華夏大軍橫跨東海、進攻東洋永不沉沒的橋頭堡!」
郭斬雲躬身領命:「臣遵旨!定在一個月內,將此地建成堅固要塞!」
傍晚,夕陽西下。
殘陽如血,將海面染得一片猩紅。
秦烈在天守閣後院設立了臨時軍政指揮部。
郭斬雲大步走入院內,躬身匯報:「陛下,前線斥候快艇來報!」
「九州的大內氏已經得知對馬島失守的訊息,極為震恐。」
郭斬雲壓低聲音:「大內氏家主大內義隆正在集結九州兵馬,據說已有兵員兩萬人,屯駐在九州北部的博多灣沿海,構築防線!」
「兩萬人?」
秦烈聽完,不僅沒有半點擔憂,反倒冷笑了一聲。
「朕去年在西南曲平,面對叛軍五萬人,一戰滅之!」
他站起身,走到海圖前,指著九州島的版圖,霸氣橫溢:「區區兩萬倭兵,也敢擋朕的鐵騎?」
「傳朕旨意——全軍在對馬島休整三日!補給彈藥,清點戰船!」
說到這裡,他一掌拍在九州島的位置上:「三日之後,大軍拔錨,直撲九州,登陸作戰!」
「遵旨!」
郭斬雲肅然應答。
對馬島最高處的山峰之上。
幾名夜梟營士兵將原本宗氏的旗幟砍倒,伴隨著號角聲,一桿繡著金龍與「華夏」二字的巨大黑色軍旗,被高高豎起!
獵獵海風吹過,黑色大旗在蔚藍的天空與大海之間迎風狂舞,威嚴凜冽。
對馬島,徹底易主!
華夏的第一步,已經牢牢踩在了東洋的門戶之上!
深夜,天守閣地下水牢。
昏暗的火把忽明忽暗,散發著刺鼻的霉味與血腥味。
秦烈一身常服,在柳成林、黑蛋兒與數十名親兵的護衛下,緩緩步入水牢。
水牢深處,一名身穿華麗和服、遍體鱗傷的倭國老者被鐵鏈死死鎖在牆壁上。
此人正是宗氏的重臣、宗晴康的首席謀士——宗野。
看到秦烈走近,宗野渾身劇烈發抖,眼中滿是恐懼。
他白天目睹了華夏軍艦炮的毀天滅地與步兵的冷酷殘暴,心中的傲慢早已被粉碎殆盡。
黑蛋兒上前,一把捏住宗野的下巴,冷聲道:
「老傢伙,這是我華夏皇帝陛下!想活命,就老實交代!」
宗野連忙跪倒在冰冷的水中,朝秦烈連連叩頭,用顫抖的官話求饒:
「皇帝陛下饒命!皇帝陛下饒命啊!下官只是個謀士,劫掠華夏都是宗晴康逼我乾的啊!」
秦烈懶得聽他的解釋,眼神冷漠如冰:「大內氏在九州的布防情況如何?說。」
宗野不敢有半點隱瞞,戰戰兢兢地哆嗦道:
「陛下……陛下饒命!大內氏……大內氏得知對馬島一天就陷落了,嚇得魂飛魄散!」
「大內氏家主大內義隆,不僅集結了本家的兵馬,還……還緊急聯絡了九州的其他大名!」
宗野咽了口唾沫,急促地交代:「大友氏的大友義鎮、少貳氏的少貳資元……九州三大強藩已經結成聯軍!」
「他們現在已經在九州北部的博多灣、赤間關一帶,集結了整整三萬大軍!」
宗野抬起頭,偷看了一眼秦烈的神色,顫聲道:
「他們沿著海岸線修建了綿延幾十里的土壘和竹寨,布下了天羅地網,叫囂著……叫囂著要『借海潮之力,將華夏軍全部趕下大海打死』!」
「三萬人?」
秦烈挑了挑眉,面無表情:「還有呢?」
宗野渾身抖如篩糠,繼續交代道:「還有!大內氏早在三天前,就派出了最快的快船趕往京都,向足利幕府的足利義晴將軍緊急求援!」
「據說……京都的足利將軍已經大怒,下達了『征夷將軍令』,號令關西各個大名發兵援救九州!足利幕府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
宗野叩頭如搗蒜:「陛下!九州現在是鐵板一塊,幾十個大名都動起來了!陛下雖然兵聖,但遠離本土,萬萬不可輕敵啊!」
水牢內一片死寂。
柳成林與黑蛋兒皆是臉色微沉。
九州三萬聯軍,再加上京都足利幕府的援軍,這幾乎是動搖了半個東洋的國本兵力!
重圍之下,若是在登陸時受阻,後勤斷絕,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
聽完這足以讓常人膽寒的情報,秦烈非但沒有半點懼色,嘴角反倒微微上揚。
他冷笑了一聲。
「三萬聯軍?」
秦烈背過手去,聲音在昏暗的水牢里震耳欲聾:「再加上足利幕府的援軍?」
「好!」
他眼神銳利如鷹,透著吞噬天下的吞天霸氣:「朕原本還嫌一個個去打那些小藩國太麻煩!既然他們自己聚到了一起——朕正好一鍋端了!」
秦烈轉過身,對身側的柳成林下令道:
「傳令給張鐵錘、馬破虜、郭斬雲!」
「三日之後,全軍拔錨,登陸九州!」
「這一次,朕要讓九州所有的東洋大名,徹底知道——」
「什麼,叫華夏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