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炮聲如雷,打破了天地間的寂靜。
巨大的鐵彈呼嘯而出,狠狠砸在山口城的石質城牆上!
剎那間,磚石碎裂,塵土飛揚!
城頭上的守軍被打得慘叫連連,紛紛抱頭鼠竄,不少人直接被彈片撕成碎片。
大內義隆縮在垛口後面,灰頭土臉,眼中滿是驚恐。
炮轟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
炮聲剛停,一騎華夏軍使者飛馳至城下,高聲喊話:
「大內義隆聽著!」
「華夏皇帝陛下有旨!」
「開城投降者,大內氏可保全家族性命!」
「若抗拒不降,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使者的聲音在城下迴蕩,字字如鐵。
城頭上的守軍騷動起來。
不少足輕悄悄看向大內義隆,眼神中帶著期盼。
能活命,誰想死?
大內義隆看著動搖的軍心,臉上泛起一陣病態的狂熱。
他猛地拔出太刀,越過垛口,指著城下大吼:
「大內氏乃九州霸主!絕不向海外蠻夷低頭!」
「放箭!給我射死使者!」
嗖!嗖!嗖!
亂箭齊發,打在使者馬前。
使者冷笑一聲,調轉馬頭,飛馳回營。
大內義隆一把拽過旁邊一個面露猶豫的家臣,紅著眼咆哮:
「傳令下去!有言降者,斬全家!」
華夏中軍帳內。
使者歸來稟報:
「陛下,大內義隆拒絕投降,並出言不遜。」
秦烈眼神一冷,周身爆發出滔天的殺氣。
給過生路,自己不選。
「很好。」
秦烈猛一拍案幾,冷聲道: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他!」
「下令,攻城!」
張鐵錘與黑蛋兒同時出列,聲如洪鐘:
「末將領命!」
工兵營早在炮轟時就已經悄悄摸到了城牆根下。
「開挖!」
工兵營統領一聲令下,數百名工兵掘地三尺,開始挖掘地道。
山口城城防堅固,但城牆地基下方多為泥土。
工兵們夜以繼日,順著地道一路挖到了城牆正下方。
三日後。
深夜,地道深處。
幾箱沉甸甸的黑火藥被整齊地堆疊在城牆基石之下,引線一路延伸到了城外。
「稟報陛下!地道完成,炸藥已安放完畢!」
秦烈站在高台上,冷冷吐出一個字:
「點。」
引線被點燃,火花在夜色中急速蔓延。
城頭上的大內氏守軍還在警惕地巡邏,根本不知道腳下發生了什麼。
下一刻。
轟隆——!!!
一聲毀天滅地的巨響在山口城下方炸開!
大地劇烈晃動,彷佛地翻天覆。
山口城那堅固無比的百年城牆,在劇烈的爆炸中轟然塌陷!
煙塵沖天而起,碎石亂飛!
一段足有十丈寬的巨大缺口,憑空出現在城牆之上!
城頭上的數百守軍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活埋在廢墟之中。
城內一片大亂。
大內義隆在天守閣被震得摔倒在地,面如土色:
「怎麼回事?!發生何事?!」
「報告大人!城牆……城牆塌了!被華夏人的天雷炸開了一個大口子!」
大內義隆腦中轟的一響,如遭雷擊。
「殺——!」
沒等守軍反應過來,城外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張鐵錘揮舞著雙錘,一馬當先,率領數萬鐵壁軍如潮水般從缺口處殺入城內!
「鐵壁軍聽令!擋者死!」
「殺!」
華夏士兵如猛虎下山,甲冑鮮明,所過之處,大內氏守軍紛紛倒塌。
與此同時,城牆另一側。
黑蛋兒身穿黑甲,腰系短刃,領著夜梟營的精銳如敏捷的夜蝠,藉助鉤繩迅速攀爬上了殘留的城牆。
「夜梟營,從內側包抄!與鐵壁軍夾擊敵軍!」
黑蛋兒低吼一聲,抽刀入人群,瞬間掀起一片血雨腥風。
兩面夾擊,城防徹底崩潰!
「跟他們拼了!」
「為了大內家!」
大內氏的武士們知道絕無退路,激起了兇殘的本性,紛紛狂吼著拔刀迎戰。
小巷深處,街道兩旁,民房之內。
慘烈的巷戰全面爆發。
生鏽的鐵槍刺穿甲冑,鋒利的太刀斬斷手臂,鮮血將山口城的石板路徹底染紅。
大內氏守軍藉著對地形的熟悉,死守每一條街巷,每一間房屋。
華夏軍步步推進,逢屋必搜,逢敵必斬。
戰火蔓延,慘叫聲、廝殺聲、刀劍碰撞聲交織成一片。
這場廝殺,整整持續了一日一夜!
從黃昏殺到深夜,又從深夜殺到天明。
城內的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與焦糊味。
第二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亮了破敗不堪的山口城。
城內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殘餘的大內氏族人和親兵,被迫退守到了最後的據點——大內氏居城天守閣。
天守閣外,已被夜梟營和鐵壁軍圍得水泄不通。
「撞開!」
張鐵錘大吼一聲。
撞木轟然撞擊在大門上。
嘭!
大門碎裂,夜梟營精銳如魚貫入。
黑蛋兒一腳踢開頂層的大門,屋內的幾名大內氏親兵瘋狂撲來,被黑蛋兒乾脆利落地幾刀剁倒在地。
天守閣中央。
大內義隆披頭散髮,雙眼通紅,手中太刀滴著血,身旁擠著數十名瑟瑟發抖的大內氏婦孺族人。
「別過來!都別過來!」
大內義隆咆哮著,還想舉刀反抗。
黑蛋兒眼神一冷,欺身而上,飛起一腳重重踢在大內義隆的手腕上!
咔嚓!
太刀飛落,骨頭斷裂。
黑蛋兒順勢一記膝撞砸在他肚子上,將這位昔日的九州霸主狠狠按倒在地,用鐵鎖死死捆住。
「抓活的!」
黑蛋兒冷聲道。
四周的大內氏族人嚇得哭成一片,抱成一團。
半個時辰後。
秦烈身披金甲,在大步踏入山口城。
城內一片狼藉,屍橫遍野。
街道旁,不少山口城的百姓偷偷躲在破爛的窗戶後、門縫邊,戰戰兢兢地看著這位華夏皇帝。
秦烈騎馬來到城中心廣場,高高在上。
大內義隆被押解到了馬前,重重跪倒在地。
大內氏全族數百口人,無論男女老少,皆被繩索捆綁,押解在旁。
哭喊聲震天。
大內義隆掙扎著抬頭,死死盯著秦烈,咬牙切齒:
「華夏皇帝!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
「殺了我!給我大內氏一個痛快!」
秦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溫度,他緩緩開口「」
「殺你?」
「大內氏縱容倭寇,劫掠華夏沿海數十載,犯下滔天罪行。」
「若只殺你一人,何以慰我華夏萬千慘死百姓之靈?」
秦烈當即下達諭旨:
「傳朕旨意!」
「山口城內,凡平民百姓、普通足輕,只要未參與頑抗者,一律赦免,發給口糧!」
聽到這話,周圍躲藏的山口城百姓一陣騷動,不少人眼中露出了不敢置信的喜色。
但緊接著,秦烈的下一句話,讓全場溫度驟降到了冰點!
「對於大內一族——」
「大內氏全族男子,凡高過車輪者,皆斬!」
「女子沒為官奴,永世不得翻身!」
「大內氏百年積攢之財產、土地、糧草,盡數充公!」
轟!
話音落下,大內義隆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
「不!陛下!求求您!給大內氏留一條根吧!」
「求求您了!」
大內義隆瘋狂磕頭,額頭砸在石板上,鮮血直流。
大內氏的族人們更是發出了絕望的慘叫與號哭。
然而,秦烈面無表情,眼神堅如磐石。
對待敵人,絕不手軟!
對倭寇的幕後黑手,唯有鐵血屠滅!
山口城的百姓目睹著這一幕。
老足輕藤吉和商販三郎站在人群邊緣。
藤吉看著被押上刑場的大內氏族人,眼中閃過恐懼,但很快變成了狂喜與解恨。
「好!殺得好啊!」
藤吉握緊拳頭,低聲唾罵:
「這群吸血鬼!平日裡橫徵暴斂,把咱們不當人!」
「今天終於遭報應了!」
三郎也紅著眼眶,流下了眼淚:
「我的孩子……我的妻子……大內家,你們也有今天!」
城中的百姓們反應複雜。
有人因為這鐵血手腕而感到深深的恐慌與畏懼,但更多受盡大內氏殘酷壓迫的底層窮苦百姓,卻在暗中拍手稱快,甚至忍不住小聲歡呼!
山口城外,空地上。
刑場已經搭建完畢。
大內氏數百名成年男子被押上刑場,一排排跪倒在地。
大內義隆被押在最前方。
太陽升到了頭頂,陽光照在冰冷的斬馬刀上,寒光閃爍。
秦烈站在高台之上。
在他的身後,站著數十名來自九州各藩國、各大名派來的使者。
這些使者原本是來觀望戰局的,此刻親眼目睹了大內氏的覆滅,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抖,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秦烈冷冷掃了這群使者一眼,猛地揮手:
「斬!」
咔嚓!咔嚓!咔嚓!
數十把斬馬刀同時揮下!
人頭紛紛落地,鮮血如噴泉般湧出,瞬間將廣袤的刑場染得一片通紅!
濃烈的血腥味在天地間瀰漫開來。
大內義隆的人頭滾落在大地之上,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九州曾經赫赫有名、不可一世的百年霸主大內氏,自此,徹底滅族!
看著那被鮮血染紅的刑場,九州各藩的使者們嚇得魂飛魄散,「撲通」、「撲通」紛紛跪倒在地,對著秦烈瘋狂磕頭,身軀瑟瑟發抖:
「皇帝陛下萬歲!華夏帝國萬歲!」
「我等願臣服華夏!願永世稱臣納貢!」
「絕不敢再有二心!」
使者們的叩拜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秦烈站立在高台邊緣,任由寒風吹拂著身上的金甲。
他俯視著跪滿一地的使者,聲音洪亮,如雷霆般響徹山口城上空:
「都給朕聽好了!倭寇之患,始於大內氏。今日大內氏滅,倭寇之根,斷了!」
秦烈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無比,掃過每一個使者的頭頂:
「但九州若還有人敢做倭寇的勾當,若還有人敢侵我華夏邊境——大內氏,就是爾等的下場!」
「謹遵陛下聖諭!我等不敢!絕對不敢!」
使者們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面,連聲哀嚎應答。
大內氏滅族震懾九州。
大內氏百年積累的龐大財富充入國庫,華夏軍軍餉充沛。
而山口城百姓對大內氏的仇恨與對華夏軍免死發糧的感激,也徹底穩住了山口城的秩序。
秦烈緩緩收回目光,轉過身去,負手而立。
他抬起頭,目光跨越了重重山巒與海峽,望向了遙遠的北方。
那裡,是倭國的核心,是天皇與幕府所在的所在地。
秦烈輕聲自語:
「下一個,該去京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