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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2章 漢奸,懸桅示眾

2026-10-25 12:51:24 作者: 薛丁格的虎

  轟轟轟!

  二十餘門火炮的怒吼,幾乎同時響起。

  炮彈沒有飛向船隻,而是精準地砸在海盜艦隊前方的海面,炸起一道水牆。

  海盜的衝鋒勢頭為之一滯,陣形大亂。

  阿爾瓦雷斯張大了嘴。

  火炮的射程、精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緊接著,明軍三艘戰艦如同優雅而致命的鯊魚,在海盜群的外圍游弋,每一次齊射,都高效而冷酷。

  時而用實心彈遠距離狙殺,時而用開花彈在敵群中製造混亂。

  時而又用霰彈,近距離橫掃試圖突進的亡命之徒。

  他們的火炮裝填速度,以及射程、精準度,讓阿爾瓦雷斯這個內行感到心驚。

  而海盜船上的火器,根本就夠不著明軍戰艦。

  海盜就像被溜著玩的野獸,空有獠牙卻根本夠不著對手,只能被一下下放血,直至崩潰。

  阿爾瓦雷斯看懵了。

  海戰,還能這麼打?

  這完全是一場建立在火炮射程、精度、射速,以及艦隊協調性絕對優勢之上的碾壓。

  當海盜殘部倉皇逃竄,海面只余硝煙與殘骸時,「聖菲利佩」號上一片死寂。

  阿爾瓦雷斯苦笑著說道:「親王閣下,我需要收回我之前所有愚蠢的言論,並為我的無知和傲慢,向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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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國人的戰術,絕非海盜。」

  「這種對距離的精確掌控,對艦隊運動的嫻熟指揮,對火炮的多層次運用等等,其戰術素養和紀律性,已經不弱於我們西班牙最精銳的艦隊。」

  頓了頓,阿爾瓦雷斯看向明軍戰艦,露出忌憚之色。

  「但更可怕的是他們的火炮和戰艦。」

  「那些火炮的射程、精度,以及那種可怕的齊射速度,戰艦的機動性和適航性,遠遠超出我的預料。」

  「我以我二十年的職業生涯發誓,至少在火炮技術和戰艦設計上,他們已經超越了我們西班牙,甚至達到了荷蘭人的水準。」

  「如果他們按照這個速度再發展五十年,不,也許只要二十年,整個東方,乃至印度洋,恐怕都將成為他們的內湖。」

  「到時候,就算英吉利,也不得不仰視。」

  阿斯圖里亞斯親王嘆了一聲,開口道:「上校,你忘了一件事情,華.夏才是造船和航海的老祖宗。」

  「我們還在地中海捕魚的時候,他們龐大的船隊,又航行到了世界的盡頭。」

  「這個民族的骨子裡,一直流淌著征服海洋的血液,只是沉睡了兩百年而已。」

  「而現在,那個叫雲逍子的人,把這血液重新點燃了,而且燒得比以往任何時代都要灼熱。」

  阿爾瓦雷斯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除非將王國本土大半的無敵艦隊主力調來遠東,否則在這片海域,我們沒有任何資格在軍事上對大明提出要求,更不用說威脅。」

  阿斯圖里亞斯親王又是重重的一聲嘆息。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大明來一次國戰。

  讓他擔心的是,這次與明國人的談判,會比預想中更為艱難。

  手裡沒牌,心裡慌啊!

  這時海面上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嗆人的氣味混合著血腥,隨著海風飄散。




  很多落水的海盜,抱著木板,雜物,大聲呼救。

  從大明戰艦上放下小船,打撈落水的海盜。

  紅衣主教托萊多則見狀,在胸前劃了個十字,低聲道:「願主憐憫這些迷途的靈魂……」

  「看來,明國人並非傳言中那般殘忍嗜殺,至少,沒有對落水者進行屠殺。」

  「仁慈?」

  阿爾瓦雷斯上校嗤之以鼻。

  「主教大人,無論是在陸地,還是在大海上,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真正的海軍,應該像我們對付巴巴裏海盜那樣,用葡萄彈和火槍清理海面,一勞永逸!」


  其他西班牙軍官紛紛點頭。

  單從這一點來看,明國水師還不夠專業,減分。

  被撈起的海盜俘虜,集中押解到了那艘旗艦上。

  俘虜被分成了明顯的兩撥。

  一撥人數較多,髮式雜亂,大多剃著古怪的半月形前額,那是典型的㹻人髮式。

  另一撥人數較少,看髮式和服飾,明顯是漢人。

  㹻人被強迫著集體跪在甲板上。

  緊接著,雪亮的刀光閃過,伴隨著壓抑的慘叫和重物落水聲,一顆顆頭顱滾落。

  無頭的屍身被直接踹進海里,鮮血迅速在海面暈開,引來大量海中掠食者。

  「上帝啊!」

  托萊多則主教手中的十字架險些掉落,臉色發白。

  能不能不要這麼打臉?

  阿爾瓦雷斯笑了起來,這才叫專業!

  剩下的那些漢人俘虜,待遇與㹻人明顯不同。

  他們被繩子捆住雙手,然後高高吊掛在主桅和前後桅的橫桁上。

  遠遠看去,就像是如同準備被風乾的鹹魚,在海風中不停地晃蕩,痛苦的哀嚎聲隨風隱約傳來。

  「這又是在做什麼?」

  托萊多則主教完全無法理解。

  處死㹻寇,尚可說是懲戒敵人。

  可為什麼要用如此殘酷的手段折磨自己的同族?

  這時,船上負責聯絡的年輕大明軍官,給他們解惑。

  「此乃我大明水師慣例,海上剿匪,俘獲之敵,需區分處置。」

  年輕軍官指了指海面上還在擴散的血色:

  「㹻寇,化外兇徒,屢寇我海疆,罪無可赦。擒獲即斬,以儆效尤,首級帶回繳驗記功。」

  他指向那些懸掛在桅杆上的身影,語氣冷了幾分:「至於那些與㹻寇為伍,引狼入室,戕害同袍的漢人敗類,被判定為……漢奸!」

  「國師曾經特別訓示,通夷、資敵、為禍鄉里,其罪更甚於㹻寇,必須嚴懲!一刀殺了,太便宜他們。」

  「懸桅示眾,日曬雨淋,讓所有人都看著,這就是背叛祖宗、為虎作倀的下場!」

  西班牙使團眾人無不膽寒。

  阿爾瓦雷斯上校轉過頭,看向瞿太素,用西班牙語說道:「依納爵神父,按照這位軍官的說法,您,似乎,恰好符合他們『漢奸』的定義?」

  瞿太素的身體一僵,隨即不在意地一笑:「我早已將靈魂獻給了上帝,他們的律法,管不到一個自由的靈魂。」

  阿斯圖里亞斯親王瞥了他一眼,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與明國的談判,自己的手裡也並非是完全沒有牌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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