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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6章 驢和牛引發的事故

2026-10-25 12:51:37 作者: 薛丁格的虎

  瞿太素的話,沒能引起使團成員的共鳴,反倒引來一道道詫異的目光。

  坐在他對面的一名軍官,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發出一聲嗤笑。

  「依納爵神父,您的腦子是不是在馬尼拉的時候,被那些熱帶的海風給吹壞了,又或者是被驢給踢了?」

  「放著這麼平穩快速的火車不坐,去懷念騎驢的『意境』?」

  周圍幾個西班牙人也跟著一陣嗤笑,看向瞿太素的目光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弄。

  負責陪同的大明官員從通譯口中得知瞿太素的話,頓時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這廝,好不知好歹!」

  「國師與朝廷耗費心力,造此利國利民之神器,為的是商貿暢通,兵員迅捷,百姓便利。」

  「爾等能乘坐此車,已是皇恩浩蕩,竟敢在此胡言亂語,說什麼『少了意境』?真是迂腐之極,不可理喻!」

  官員的斥責引來了更多乘客的注目。

  對於西班牙使團入京的事情,朝廷並未給予足夠的重視。

  因此這節車廂里,並非全是西班牙使團的人,還有一些往來京津的旅客。

  其中一個坐在過道對面,穿著體面綢衫的中年商賈,看到了瞿太素那身不倫不類打扮,本就看不順眼。

  聽了通譯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瞿太素的鼻子就開罵:「我說你這老梆子,穿得不人不鬼的,放的什麼酸臭屁!」

  「『騎驢意境』?我看你就是個驢日的棒槌!」

  「老子以前販貨走京津,起早貪黑,驢車顛得五臟六腑都挪了位。」

  

  「冬天凍掉腳指頭,夏天餵飽了蚊子,還得提心弔膽防著山賊路匪。那叫意境?那他媽是受罪!」

  商人越說越氣,指著瞿太素的鼻子就是一通怒罵。

  瞿太素冷哼一聲,「夏蟲不可語冰,蟪蛄不知春秋。」

  「裝你娘的蒜!」

  那商人大怒,竟繞過座位,幾步衝到瞿太素麵前,劈頭蓋臉就是幾拳搗了過去。

  「有福不會享的賤骨頭!」

  「老子看你們這種,端起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娘的王八羔子就來氣!」

  商人拳腳不重,但突然發難,把瞿太素給打蒙了。

  西班牙使團的人大多冷眼旁觀,無人上前阻攔,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快意。

  親王和阿爾瓦雷斯交換了一個眼神,都默不作聲。

  瞿太素被打得抱頭縮在座位上,狼狽不堪,只是大聲叫嚷呵斥。

  「住手!」

  一聲清冷的呵斥響起。

  林阿鳳分開人群,一把抓住了那商人再次揮起的胳膊。

  她略一用力,那商人便踉蹌著鬆開了手。

  「車廂之內,禁止鬥毆。」

  林阿鳳鬆開商人,聲音不大,卻自有一股威嚴。

  商人見她氣勢不凡,又是官家身份,只得悻悻地住了手。

  林阿鳳轉過身,看向鼻青臉腫的瞿太素。

  「我不是要護著你。」

  林阿鳳盯著瞿太素,「是怕你這把老骨頭,禁不住幾下捶打,就這麼輕易死了。」

  「你這種人,不配死得這麼輕鬆。」

  話音未落,林阿鳳右手握拳,結結實實一拳搗在瞿太素的鼻樑上。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瞿太素殺豬般的慘嚎,鮮血頓時從他指縫中湧出。

  「國師造的鐵龍,你也敢說三道四?該打!」

  林阿鳳甩了甩手,彷佛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整個過程,西班牙使團眾人依舊沉默。

  癱在座位上的瞿太素,顧不得鼻樑斷裂的劇痛和滿臉鮮血,心中一片冰涼。

  林阿鳳的那番話,他聽出話外之音。

  很顯然,自己的身份敗露了,明國方面早就弄清了自己的底細。

  這就麻爪了。

  林阿鳳回到座位上,正要落座,小太監良喜走了過來,對她低聲說了一句。


  林阿鳳微微一愣,隨即點頭,跟著良喜穿過車廂,走向火車前部的包廂區域。

  來到一個包廂外,良喜輕輕叩門,然後推開。

  包廂內布置簡潔,但桌椅舒適,視野極好。

  窗前,一個身著尋常青色道袍的修長身影正負手而立,望著窗外。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身來,看向林阿鳳,笑吟吟地說道:「一年不見,脾氣倒是沒變,一言不合就動拳頭。」

  「怎麼是你!」

  林阿鳳瞬間忘了矜持,低呼一聲,眼中迸發出驚喜與激動。

  但隨即又連忙收斂神色,抱拳行禮,「末將林阿鳳,參見國師!國師親臨,可是為了那瞿太素?」

  雲逍風輕雲淡地一笑,擺擺手。

  良喜退出去包廂,小心地關好門。

  「瞿太素?」

  雲逍一聲嗤笑「不過是一具墳中枯骨,也配讓我專程跑一趟?」

  他走到林阿鳳面前,聲音變得柔和:「你自呂宋歸來,我自然要來接你一程。」

  林阿鳳卻覺得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發熱。

  所有的海風波濤,所有的軍務操勞,所有的委屈疲憊,瞬間煙消雲散。

  她上前一步,靠進了雲逍的懷裡,雙手死死地摟住他的腰。

  不多久,隨著火車有節奏的『哐當』聲,車廂內爆發出一場激戰。

  (此處略去八千字)

  雲雨初歇,包廂門突然被「砰砰」敲響。

  接著朱慈烺的聲音傳來:「叔爺爺,叔爺爺!」

  林阿鳳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手忙腳亂地抓起散落的衣物往身上套。

  某道士也是難得地老臉一熱。

  糟了,出事故了!

  雲逍迅速整理著道袍,乾咳一聲,朝外面揚聲道:「是春哥兒啊,稍等。」

  等門開啟,朱慈烺進入包廂,裡面一切如常。

  「見過太子殿下。」

  林阿鳳連忙起身見禮,臉上更燙了。

  「見過七奶奶!」

  朱慈烺還了一禮。

  接著向雲逍問道:「叔爺爺,您說火車頭上有好玩的,哪有啊?」

  林阿鳳瞪了雲逍一眼,這無恥道士,怎麼能這樣哄騙小孩子?

  不等雲逍回答,朱慈烺又問:「剛才火車屠震得厲害,莫不是出了什麼故障?」

  林阿鳳在心裡啐了一口:這頭莽牛,都快把人抵散架了!

  那是叔爺爺武德充沛……雲逍淡然說道:「你既然鬧著要跟叔爺爺一起出來,那我考較你一個事情。」

  朱慈烺神情變得莊重,「請叔爺爺考較。」

  雲逍問道:「我為什麼特意提出,要佛郎機人在見陛下的時候,必須行跪拜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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