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705章 打大侄子的臉慣著你了

第1705章 打大侄子的臉慣著你了

2026-10-25 12:54:44 作者: 薛丁格的虎

  西直門大街,人聲鼎沸。

  武清侯府的家奴拎著一面銅鑼,站在器物堆正中,一下下用力敲打,扯開嗓門沿街叫賣:「諸位父老鄉親,都來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侯府遭臨大難,不得不變賣家中器物!」

  「紅木桌椅、官窯瓷器、上等雲錦,全都是侯府祖傳,價低好商量,只求換些糧食餬口!」

  ……

  西直門原本就是京城最為繁華的地帶。

  此時又正值人流高峰,往來百姓、各處勛貴子弟聞聲聚集過來,層層疊疊幾乎堵死了街道。

  堂堂武清侯,皇家外戚,竟然當街變賣器物,如此離奇的事情,別說是大明,古往今來都極為少見。

  人們議論紛紛,全都當成是樂子。

  「讓開,讓開,國公爺來了!」

  人群被分開,英.國公張維賢裹著厚實棉袍,由家僕攙扶著緩步走來。

  他的臉色青白,咳喘不止,分明是帶病出門。

  在原有的歷史時空,張維賢早在崇禎三年就病逝了,能挺到現在,還是託了雲逍的福。

  如今他終於挺不住了,在府中養病。

  武清侯府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是被驚動。

  一聽說是武清侯李國瑞在撒潑,明顯是在給崇禎難堪,張維賢又驚又怒,顧不得病重,親自出面了。

  他一眼看見滿地侯府器物,又瞧著李國瑞一身素袍,站在一旁滿臉愁苦,就跟剛死了爹娘一般,當即厲聲呵斥。

  「武清侯,你這般行徑成何體統!」

  「李家世代外戚勛貴,當街拆宅賣物,置皇親顏面於何地?置陛下於何地?」

  李國瑞如今也是豁出去了,面對張維賢半點不懼,反倒直接懟了回去:「國公搭上了國師的大船,鐵桿莊稼旱澇保收,又哪裡知道武清侯府的苦處?」

  「戶部清查寺觀田產,斷了侯府全部進項,幾百口人眼看就要斷糧喝西北風。」

  「本侯變賣家中器物度命,大明律法哪一條不許?全族都要活不下去,要顏面又有何用?」

  張維賢被懟得胸口發悶,連連咳嗽才緩過勁,指著李國瑞說的:「你既然打算一條道走到黑,往後禍福,好自為之!」

  說完,張維賢不願再多糾纏,被僕從攙扶著轉身離去。

  李國瑞轉向四周圍觀人群,開始大吐苦水:

  「東嶽廟、長椿寺皆是神宗先帝敕造,先帝親旨免稅,本是孝定太后留給母家的活命根基。」

  「如今陛下偏信讒言,執意清查追繳,分明苛待先皇外戚。」

  「孝定太后生前信奉佛法,宮人尊為九蓮菩薩。這般薄待她的後人,菩薩恐要降下責罰,連累朝野上下!」

  張維賢並未走遠,聽了這話,連連搖頭:「良言難勸迷途人,武清侯這一脈,怕是要無了。孝定太后若是泉下有知……唉!」

  京城人素來喜歡看熱鬧、傳是非。

  

  武清侯府鬧出這麼大的樂子,很快就傳遍整個京城,成了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料。

  尋常百姓分不清是非,只是覺得皇帝涼薄。

  訊息很快就傳宮裡。

  崇禎正在翊坤宮跟袁貴妃說話,聽完來龍去脈,氣得將手中茶盞摜在案上,瓷片碎了一地。

  「如此狂悖,當眾散播謗語,目無君上,應當下旨嚴加懲處,以儆效尤……」

  崇禎話說到一半,最後還是擺擺手。

  事情鬧到這一步,要是重罰武清侯,旁人只會說他因私怨打壓先皇外戚,反倒坐實李國瑞口中『刻薄宗親』的說辭,引來天下非議。

  不處罰,自己不僅丟了面子,心裡一口惡氣也難出。

  崇禎不禁有些羨慕雲逍。

  叔父可沒有這麼多的顧忌,更不會在意世人非議,那才是真正的逍遙啊!

  皇家科學院中。

  『重傷』的雲逍,正享受程雪迎的頭部按摩的時候,楚家三胞胎姐妹從預備學堂回來。

  三人七嘴八舌地將外面的傳聞,一五一十講給他聽。

  「大明的勛戚當中,居然還有這麼帶種的?」


  雲逍忍不住笑了。

  本以為出言告誡,勛戚們即使心懷不滿,也不敢公然對抗。

  沒想到竟然冒出武清侯這麼一個異類。

  不過鬧一鬧也好,正好藉此機會再敲打一下勛貴、外戚。

  「大侄子怕是有些腦闊疼吧?」

  雲逍搖頭一笑,當即安排人去東廠,給王承恩和孫傳庭傳話。

  事情原本就是他推動的,如今鬧出風波,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再說了,打大侄子的臉,不就是在打自己的屁股嗎?

  絕不能慣著。

  ------------------

  王承恩也正是焦頭爛額。

  倒不是不敢對武清侯府下手,而是他的身份是皇帝家奴。

  即使崇禎沒有旨意,只要東廠動手,那跟他開口沒什麼兩樣,一樣會招來非議,甚至演變成一件大醜聞。

  不處置吧,皇帝丟了大臉,要你這鷹犬何用?

  「來人,去皇家科學院一趟……罷了,咱家親自走一趟。」王承恩思來想去,也只有國師能解決如此棘手的事情。

  不曾想,剛出東廠大門,就碰上前來送信的杜立春。

  「國師讓你帶了口信?」王承恩聽了杜立春的來意,不由得又驚又喜。

  杜立春如實將雲逍的原話,一字不漏地轉告:

  「陛下顧及皇家體面,不願懲處皇親,因此隱忍退讓。」

  「可李國瑞當眾造謠生事,折損帝王威儀,你事前失察,事後不及時壓制流言,導致主子受外人折辱。」

  「你這司禮監掌印,究竟是幹什麼吃的?」

  雲逍的話極不客氣,嚇得王承恩後背瞬間浸出一層冷汗。

  不過轉念一想,這是國師在提點自己啊!

  身為皇帝的鷹犬,不怕做錯事,就怕不做事。

  皇帝的臉被人打得啪啪響,自己卻什麼都不做,到時候第一個被遷怒的就是自己。

  接著杜立春又附耳說了幾句,王承恩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就在他準備安排人手的時候,杜立春開口道:「廠督莫急,國師說了,讓子彈飛一會兒。」

  王承恩當即醒悟,拱手道:「請轉告國師,咱家定會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多謝國師點化,改日再登門拜謝。」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