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8章 國師不講武德
2026-10-25 12:54:55
作者: 薛丁格的虎
李國瑞猛地站起身來:「可有打死人?」
那管事也弄不准狀況,支支吾吾地答道:「估摸著……應該傷了不少吧!」
「袁繼咸好大的膽子!」
「一個戶部侍郎,竟敢擅調京營,殘害良善百姓!」
「叩闕,定要誅殺此獠,為無辜百姓討還公道!」
……
眾勛戚都是義憤填膺,眼睛裡的興奮,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光是擅自調兵這一條,就足夠袁繼咸丟掉烏紗帽,膽敢對百姓開槍,差不多該砍腦袋了。
殺的好啊,殺的越多越好!
鬧了這麼一出,戶部還怎麼繼續清查下去?
國師不是被吹捧成謫仙人、當世聖人嗎?
這次怎麼就瞎了眼,舉薦袁繼咸這個愣頭青?
一群人吵吵嚷嚷,正商議如何告御狀的時候,樓下街面忽然一陣騷動。
就見一隊隊東廠番子、錦衣衛,沿街快步行進,殺氣騰騰的架勢,驚得街上百姓紛紛作鳥獸散。
那些番子、錦衣衛徑直來到武清侯府,將大門、兩側街巷盡數圍死,封鎖所有出入通路。
二樓雅間內一眾勛戚無不駭然,滿心都是印在骨子裡對大明廠衛的驚恐。
李國瑞呆立在窗前,兩條腿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孫維藩最先反應過來,大聲叫嚷道:「怕個甚,武清侯沿街叫賣自家器物,犯了哪條王法?」
「不錯,東廠、錦衣衛要是敢肆意妄為,我等聯名去告御狀,為武清侯發聲!」
「哪怕是天子也要講規矩,不能胡來不是?」
……
在眾勛戚的鼓動下,李國瑞恢復了幾分底氣,在眾人的簇擁下,直奔侯府大門而去。
府門早已被錦衣衛與東廠番子圍得水泄不通,鋼刀出鞘,寒光映日,來往百姓遠遠躲在巷口探頭觀望,無人敢近前半步。
王承恩身著東廠蟒衣,立於侯府正門石階之上,昂著頭,神情淡漠。
李國瑞快步上前,厲聲質問道:「王承恩,武清侯府安分居家,不過變賣幾件舊物餬口,廠衛無端圍堵府邸,肆意驚擾宗室外戚,你眼中還有王法嗎?」
孫維藩等一眾勛貴緊隨其後,紛紛出言附和,指責廠衛行事蠻橫,無視宗親體面。
「王法?」
王承恩陰沉沉一笑,「武清侯把萬歲爺的臉都不當回事,如今卻來跟咱家講什麼王法,豈不可笑?」
李國瑞冷笑道:「廠衛也不能無端搜查侯府吧?聖旨拿來,本侯大開府門,任由你查抄!」
武清侯府自己拆了圍牆,變賣自家器物,就要被下旨抄家,那整個勛貴集團就該炸鍋了。
「聖旨沒有,倒是請了國師的天魁劍。」
王承恩揮揮手,東廠掌刑百戶雙手捧著一口崇禎劍上前,正是御賜天魁劍。
李國瑞厲聲道:「武清侯府犯了哪條王法?國師又有什麼權力,查抄侯府?」
王承恩『嘿嘿』一笑,「國家他老人家,可沒說要查抄武清侯府。」
李國瑞、孫維藩等勛戚面面相覷。
派這麼多廠衛登門,不是查抄,難道是給武清侯府當保鏢?
「昨日聽聞武清侯府窮到拆院牆、沿街變賣傳家器物,國師心善,特意派咱家過來查驗一番。」
王承恩陰陽怪氣地開口,「若侯府當真度日艱難,國師自會拿出銀錢,鼎力接濟侯府,眾所周知,國師可不缺銀子。」
頓了頓,他的話鋒一轉,話音一轉,語氣也驟然變得冷硬:「可若是今日要是查出侯府富足殷實,沿街賣窮全是演戲,那便是欺君、謗君,污衊聖主清譽,此等大罪,不知武清侯擔不擔得起?」
一眾勛貴臉色齊齊一變。
孫維藩上前一步高聲斥責:「國師憑什麼隨意搜查世襲侯府私宅,分明目無綱紀法度!」
旁人也跟著七嘴八舌指責,痛斥雲逍越權行事。
「本侯看誰敢!」
孫維藩等勛戚也全都圍上來。
王承恩笑了笑,從掌刑百戶手中抽出天魁劍。
「陛下賜國師天魁劍,公爵可斬,侯爵……呵呵,一樣能斬的!」
隨即森然下令:「都聽好了,今日敢有抗命者,一律格殺勿論!」
所有番役、錦衣衛一起拔刀,殺氣騰騰。
一眾家丁下意識後退。
李國瑞臉色鐵青,他當然清楚天魁劍意味著什麼。
今天王承恩要是真的持劍殺了他,那也是白殺了。
其他勛戚也都打起了退堂鼓。
在天魁劍面前,什麼王法約束、道德綁架,統統都失效了,攔不住,根本攔不住。
「雲逍子,簡直欺人太甚!」
「本侯即刻入宮面聖,告御狀!」
李國瑞色厲內荏地叫嚷著,卻怎麼也不敢上前阻擋。
「侯爺請便!」
王承恩揮揮手,大批東廠番子和錦衣衛沖入侯府。
一時間,侯府內雞飛狗跳,偌大武清侯府亂作一團。
沒過半個時辰,幾名番子快步來到門外稟報:「督公,後院地窖搜出大批財物!」
王承恩笑道:「全都抬出來,給大傢伙兒長長眼!」
李國瑞頓時急了,紅著眼大聲怒吼:「王承恩,你敢!」
「你看,你又急。」
王承恩揚了揚天魁劍,「咱家知道侯爺很急,但侯爺先別急。國師的意思,只是給侯府的財物曬曬太陽,並沒有查抄的意思。」
幾名東廠番子上前,虎視眈眈地盯著李國瑞。
不多久,一筐筐財物被搬出侯府,在大街上足足擺放了上百米。
上百個銀冬瓜碼成小山,翡翠玉器、名家字畫、赤金擺件……珠光寶氣晃得人睜不開眼。
街上的百姓見了,無不瞠目結舌,隨即炸開了鍋。
「我的個老天爺!這麼多銀子,得多少輩子才能掙出來?」
「方才侯府的那些個家奴,跟死了爹娘一樣哭著說要斷糧,沒想到侯府里,竟然藏著金山銀山!」
「入你娘的,都富可敵國了,還蹲街上裝可憐哭窮,臉皮比城牆還厚!」
「就這,還說皇帝刻薄外戚,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
李國瑞呆立原地,渾身冰涼。
孫維藩等勛戚也都目瞪口呆。
居然還能這麼搞?
國師,你能講點武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