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成了俠客的傅鼎臣,也是興奮的滿臉通紅。
對對對,我就是大俠客,知我者,國師也!
我以後就改名為傅青主,行事必配得上『俠義』二字。
寇青衣和陳圓圓也是震撼、感慨不已。
他們都很清楚,這齣戲的曲應該是董小宛的手筆無疑,而如此標新立異的故事,卻只能是出自雲逍之手。
大明的戲曲,也是十分發達,只不過以往的曲目,都是恪守綱常、宣揚天命因果的。
並且舊戲本中的人物都是臉譜化的。
而這齣《白毛女》,則完全是為小民發聲,也更接近真實世間之人,體恤市井民情,很容易引發觀者共情。
這樣的戲,想不火都難啊!
國師把這種宣揚朝廷政令的重任交給他們,說明完全沒有把他們當成是戲子、娼妓,而是他所說的……文藝從業者!
袁繼咸起身對著雲逍深深一揖:「國師體察底層小民之苦,巧借戲曲收攏民心,下官欽佩之至!」
雲逍擺擺手,看向寇青衣和陳圓圓:「能演好嗎?」
「能,准能!」
寇青衣滿口答應下來。
雲逍點點頭:「那就好好演,要讓這齣戲,迅速傳遍大江南北。」
「遵命!」
寇青衣和陳圓圓心中一凜,齊聲應道。
他們很清楚,戲演活了,他們以後就是大明戲行的頂流。
這要是演砸了,以後就別賣藝了,直接賣身掙皮肉錢得了。
雲逍向袁繼咸問起清查京師寺觀的事情,,寇青衣和陳圓圓知趣地起身告辭。
二人前腳剛走,杜大寒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見他臉色蒼白,眼睛裡依然帶著驚恐,雲逍心中陡然一沉。
清華園那邊肯定是出事了,並且是出大事了。
正要開口詢問,柳如是、景翩翩等人也走了進來。
雲逍見女人和孩子們都是驚魂未定的樣子,心裡再次『咯噔』一聲。
雲念安一頭撲到雲逍的懷裡,『哇哇』大哭起來。
董小宛也大吃一驚,上前拉住柳如是和景翩翩的手。
袁繼咸和傅鼎臣見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念安不怕,有爹爹在。」雲逍安撫了雲念安幾句,然後向柳如是沉聲問道:「大夫人出了什麼事?」
他說的大夫人,指的是張嫣。
「大夫人?」柳如是一怔,隨即搖頭道:「都沒事,只是,只是今天去了都城隍廟集市,撞見了邪祟?」
雲逍懸著的心終於輕輕放下。
接著心裡一陣好奇,大白天的,又在鬧市之中,能撞見什麼邪祟?
杜大寒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道來。
「有這樣的事情?」
雲逍眉頭大皺,事情簡直是離譜。
袁繼咸和傅鼎臣都是讀書人出身,自然不相信什麼鬼神,可聽了杜大寒的敘說,也是後背一陣發涼。
雲逍微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敲擊椅子扶手,陷入沉思中。
屋內除了雲念安的抽泣聲,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袁、傅二人也緊皺著眉頭,試圖找出事情的真相。
許久,雲逍睜開眼睛,冷聲說道:「魑魅魍魎,也敢如此囂張,誰給他們的膽子!」
袁繼咸眼睛一亮:「國師知道那是什麼邪祟?」
「這世間,哪有什麼鬼神邪祟?都不過是小人作祟罷了!」雲逍搖頭一笑。
隨即不滿地對郭蓉說道:「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今天怎麼就被嚇著了?」
郭蓉紅著臉道:「是侄媳沒用,沒能保護好嬸娘她們。」
杜大寒跪在地上,滿臉羞愧地道:「是小人無能,請國師責罰!」
「你今天的確是處置失當。」
雲逍雖然沒有出言責備,語氣卻沒有了往日的溫和:「記住,以後遇到類似的事情,管他是人是鬼,也不管是神還是佛,直接一刀殺了就是!」
杜大寒大聲應道:「是!」
剛剛才停止哭泣的雲念安,被雲逍的殺意嚇到了,又哭了起來:「爹爹,我怕!」
「不怕,不過是……」
雲逍正要道出真相,可看到雲知白和雲大器叔侄倆,雖然強作鎮定,眼神中的恐懼卻出賣了他們的內心。
雲逍意識到,即使識破對方的花招,可事情已經發生,已經給三個孩子心裡,留下難以磨滅的恐懼。
即使把那幾個乞丐以及幕後主使者,全都抓起來殺掉,也難以消除他們的童年陰影。
袁繼咸忍不住開口問道:「國師,這其中到底是何蹊蹺?」
「稍後便知。」
雲逍將雲念安交給柳如是,然後將杜大寒叫到一旁,低聲說了一會兒。
杜大寒愣了一下,然後匆匆離開。
雲逍回到座位上,若無其事地跟三個孩子交流起來,屋內的氣氛也漸漸不再那麼緊張。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一名身穿鵝黃色衫裙的少女,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進來。
雲念安疑惑地看著少女:「你是楚畫姐姐,還是楚琴、楚棋姐姐?」
少女沒有答話,笑吟吟地說道:「念安,今個兒去廟市,買了糖人、糖吹沒有?」
提到廟市,雲念安和雲知白、雲大器的臉色全都變了。
「不要叫我姐姐,你爹爹說過,等我及笄,就會納我入清華園,你得叫我『姨娘』!」
少女說完,刻意抬起手,亮出手腕上的一串銀連珠鐲,得意地看了雲逍一眼,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雲逍感受到柳如是、董小宛等人有些怪異的目光,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袁繼咸和傅鼎臣相視一笑。
國師還真是艷福不淺啊!
過了片刻,又有一名少女走了進來,跟之前那人一樣的容貌,一樣的衣著。
少女沒有理會其他人,逕自朝雲念安說道:「念安,今個兒去廟市,買了糖人、糖吹沒有?」
所有人全都愣在那裡。
那少女繼續對雲念安說道:「不要叫我姐姐,你爹爹說過,等我及笄,就會納我入清華園,你得叫我『姨娘』!」
說完,她抬起手,手腕上戴著一串銀連珠鐲。
說然後得意地看了雲逍一眼,笑了笑,徑直走了出去。
雲知白猛地一拍腦門,大聲叫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