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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8章 國不可無國師

2026-10-25 12:55:25 作者: 薛丁格的虎

  「我三舅爺的七孫子的五舅母家的大小子,就在武清侯府上做事,他可是親眼看到,武清侯被菩薩派的使者抓走!」

  「那使者,身高三丈,生的青面獠牙,長了三頭六臂,腳踏祥雲,就見他大手一揮,就將武清侯抓到半空……」

  一個留著兩撇鼠須的漢子,眉飛色舞地說道。

  一名食客提出了質疑:「真的假的?這麼大的動靜,那還不驚動全城?」

  鼠須漢子頓時不樂意了,瞪大眼睛說道:「武清侯府的管家,都被嚇瘋了,這事還能有假?」

  一名食客問道:「按理說,九蓮菩薩該庇護娘家的後輩才對,怎麼會抓他?」

  「至於為啥……嘿嘿!」

  鼠須漢子賣起了關子。

  同桌頓時急了,「到底是怎麼回事,趕緊說啊,早上這頓算我的!」

  鼠須漢子四處張望了一番,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聲音反倒提高了幾分:「還不是因為那武清侯,惹上了連菩薩都惹不起的人?」

  同桌几人頓時大奇:「還有菩薩都惹不起的人?」

  「這你就不懂了吧?菩薩,也是分為三六九等的!」

  那人得意洋洋地說道,「菩薩分普通修行菩薩和等覺大菩薩,足足有五十二階位。而九蓮菩薩,不過是皇家硬給孝定太后安的身份,頂多也只能算是普通的菩薩。」

  一人催促道:「普通的菩薩,那也是菩薩。武清侯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連菩薩都得罪不起?」

  那人又四處瞅了瞅,昂起頭說道:「太上老君座下弟子!」

  「太上老君是誰?那可是道祖!他的弟子,至少是個大羅金仙不是?」

  在這個時代,民間百姓對神仙的排位,大致是三清高於佛,而佛約等於大羅金仙。

  「大羅金仙是個什麼地位,哪裡是一個九蓮菩薩能得罪的?」

  「為了不得罪老君弟子,九蓮菩薩也只有抓了自家的曾侄孫了,去給人家謝罪了!」

  那鼠須漢子說的頭頭是道,有理有據。

  一名食客不滿地說道:「說了這麼多,老君弟子到底是哪位啊!」

  那鼠須漢子指了指清華園方向,「咱們大明如今,又有幾個神仙?」

  所有人全都恍然大悟。

  袁繼咸和傅鼎臣相視一笑。

  如今大明的市井百姓,還真是敢說啊!

  不過有一點他們倒是說的沒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國師就是大明的神仙,鎮壓各路神佛、魑魅魍魎。

  袁繼咸端起碗,準備喝粥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事,神色頓時一變。

  

  他直勾勾地看著傅鼎臣:「九蓮菩薩派人抓走武清侯,顯然是無稽之談,可他被人深夜擄走,卻是事實。」

  傅鼎臣詫然道:「多行不義必自斃,武清侯被擄,是他咎由自取。老師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袁繼咸臉色一沉,壓低了聲音:「我昨夜從宮中返回,尋你議事,卻不見你蹤影,你去了哪裡?」

  「弟子……」

  傅鼎臣知道無法矇混過關,只得無奈地嘆了一聲,低聲道:「老師目光如炬,事情正是弟子所為。」

  袁繼咸指著傅鼎臣,半晌說不出話來。

  傅鼎臣篤定地說道:「學生只是一匹夫,而國師卻是擎天樑柱。大明可以沒有傅鼎臣,卻絕不能沒有國師。」

  袁繼咸無奈地嘆了一聲,只能接受現實,「人呢?」

  傅鼎臣答道:「藏在老師府上的枯井中。」

  「什麼?」袁繼咸一陣頭暈目眩。

  這個弟子,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傅鼎臣趕忙解釋道:「等風平浪靜後,弟子就會將人送出城去,絕不會牽累到老師。」

  袁繼咸被氣得無語,站起身來:「走,回府!」

  傅鼎臣會了帳,跟上袁繼鹹的步伐。

  袁繼咸租住的宅子,院落不大,正屋只有三間,連個僕役都沒有。

  宅子後面有個小院,不過已經荒廢,院子內有一口早就乾枯的老井,上面蓋著一塊厚重的石板。


  袁繼咸見那老井上的石板,明顯有被挪動過的痕跡,頓時心中一緊。

  這要是萬一把李國瑞活活憋死在裡面,可就沒法子收場了。

  二人來到枯井旁,從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姑曾祖母饒命,菩薩饒命……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袁繼咸鬆了一口氣,趕忙揮手讓傅鼎臣移開井口的石板。

  「老師稍等!」

  傅鼎臣匆匆而去,不多久又匆匆而回,手中多了一副青銅鬼臉面具。

  他上前將石板挪到一旁,看的袁繼咸一陣心驚。

  那塊石板,足足有五六百斤重,傅鼎臣卻毫不吃力的樣子。

  這個弟子,不光是膽子大,一身武藝更是驚人,也難怪能從侯府中輕鬆抓走李國瑞。

  傅鼎臣戴上面具,將頭伸到井口,語氣變得冰冷:「李國瑞,你可知罪?」

  袁繼咸看得連連搖頭。

  這個得意弟子,平時挺正派的一個人,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學到的這些歪門邪道。

  不過對付李國瑞這種人,這種法子似乎很管用。

  井裡的李國瑞趕忙回應道:「知罪,我知罪,快放我出去!」

  深夜被抓,又被關在陰暗潮濕的井底,是個人都被嚇得半死。

  況且李國瑞可不是什麼忠臣烈士,早就被嚇得魂都快沒了,只要能活命,什麼都不管了。

  傅鼎臣漠然問道:「何罪?」

  李國瑞急忙回道:「我不該拿娘娘的名頭,裝神弄鬼去嚇唬國師的家眷,我罪該萬死!」

  傅鼎臣冷哼一聲,繼續道:「你假菩薩之名,所行罪孽,可遠不止於此!」

  李國瑞哪裡敢有隱瞞,把武清侯府所作的惡事,甚至連他曾祖父在世時做的很多惡事,全都吐的乾乾淨淨。

  「我全都說了,求老祖宗饒命啊!」

  傅鼎臣懶得理睬他,搬起石板,準備重新蓋上井口。

  雖然不能真的殺了李國瑞,卻也要讓他好好吃幾天苦頭。

  等把他嚇個半死,再寫下供詞,然後交給國師處置。

  「等等!」

  石板蓋到一半,李國瑞又急聲說道:「還有,還有一件事……懷寧侯孫維藩,勾連宮人,欲謀不軌!」

  傅鼎臣和袁繼咸神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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