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柴鳳舞的頭。
「鳳舞,你舅舅說得對,戰場不是兒戲,你去了,反而會讓大家分心照顧你。」
柴鳳舞撅著嘴,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她眼珠子轉了轉,突然看向江陽,眼睛裡閃過一道光。
江陽正端著酒碗喝酒,感覺到柴鳳舞的目光,抬起頭,正好對上她那雙眼睛。
柴鳳舞沖江陽拼命擠眉弄眼,眼睛眨得跟抽筋似的,嘴巴還一張一合,無聲地說著什麼。
江陽看她那副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柴郡主,你眼睛怎麼了?老對我眨眼乾嘛?是不是進沙子了?要不要我幫你吹吹?」
柴鳳舞的臉當場就紅了,氣得跺腳。
「江陽!你明明看懂了!」
江陽一臉無辜。
「我真沒看懂,你到底想說什麼?」
柴鳳舞咬著牙,壓低聲音。
「你幫我說句話,舅舅最看重你了,舅娘也喜歡你,你們倆一起幫我說,肯定管用!」
江陽哦了一聲,恍然大悟的樣子。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柴鳳舞眼睛一亮,以為江陽要幫她了。
結果江陽把酒碗放下,慢悠悠地說。
「可我為什麼要幫你?」
柴鳳舞愣住了。
江陽笑得更壞了。
「你天天纏著我比武,害得我每次都得躲著你走。現在還想讓我幫你說話?柴郡主,你這算盤打得倒是挺好。」
柴鳳舞氣得臉都紅透了,衝過去就要揍江陽。
江陽早有防備,往旁邊一閃,柴鳳舞撲了個空。
她氣急敗壞,直接從後面撲上去,胳膊往江陽脖子上一繞,來了個鎖喉。
「江陽,我讓你笑話我!」
江陽被她勒得脖子一緊,趕緊拍了拍她的胳膊。
「放手放手,勒死人了。」
柴鳳舞不但沒鬆手,反而勒得更緊了。
「我就不放!氣死你!」
江陽掙扎了兩下,發現柴鳳舞的力氣還真不小,乾脆不掙扎了,懶洋洋地說。
「柴郡主,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樣摟著我的脖子,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柴鳳舞的動作僵了一下。
江陽繼續慢悠悠地說。
「你這是第幾次占我便宜了?上回踹我一腳,這回又摟著我脖子不放,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啊?」
柴鳳舞的臉刷一下紅到了耳根。
「你……你不要臉!」
她鬆開胳膊,跳到江陽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
「江陽,你才是不要臉!我哪有占你便宜!」
江陽摸了摸脖子,笑得更欠揍了。
「你剛才不是摟著我脖子麼?還說沒占便宜?」
柴鳳舞氣得牙痒痒,衝上去張嘴就往江陽脖子上咬了一口。
「啊!」
江陽慘叫一聲,捂著脖子跳開。
「你屬狗的啊!」
柴鳳舞嬌蠻地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對啊,我就是屬狗的,專咬你這種不要臉的人!」
說完,她傲嬌地一甩頭髮,轉身就往院門外跑。
「哼,不幫就不幫,我才不稀罕呢!」
她跑到門口,還回過頭沖江陽做了個鬼臉,然後一溜煙跑沒了影。
院子裡安靜了幾息。
李世民看著柴鳳舞跑遠的背影,又看了看江陽脖子上那個明顯的牙印,突然笑了。
房玄齡和杜如晦也憋著笑,肩膀抖得厲害。
長孫皇后用帕子掩著嘴,眼睛裡全是笑意。
李世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後看向江陽,語氣裡帶著玩味。
「江陽,朕問你一件事。」
江陽揉著脖子,警惕地看著李世民。
「陛下您說。」
李世民笑得更深了。
「這內閣制度,朕覺得非常不錯。你既然幫朕解決了這麼大的難題,朕總得給你點獎勵。」
江陽的眼睛一亮。
「陛下您說,什麼獎勵?」
李世民放下酒碗,慢悠悠地說。
「朕把柴鳳舞賜婚給你,當做獎勵,如何?」
江陽端著酒碗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陛下,這是獎勵還是懲罰?我怕被她打死。」
李世民笑了,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你不是武藝高強?還怕一個小姑娘?」
江陽搖頭,「陛下,她哪點像女人?我可消受不起!」
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兩人眼裡全是震驚。
「江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柴郡主可是國公之女,陛下最疼愛的外甥女,多少世家子弟求都求不來,你竟然還嫌棄?」
「柴郡主雖然性子活潑了些,但人家是真心實意對你好,方才在院子裡那番親暱,哪個女子能做到?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江陽擺擺手。
「二位大人誤會了,我不是嫌棄柴郡主,我是真怕。你們想想,娶了個天天想著打架的媳婦,這日子還能過嗎?」
「今天她騎在我身上,明天她把我按在地上打,後天她拿劍指著我脖子,這誰受得了?我又不是受虐狂。」
李世民聽完,笑得更開心了。
「你小子還知道怕?方才在兩儀殿甩袍子罵朕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怕?」
江陽撓了撓頭。
「那不一樣,陛下您是明君,不會真殺我。柴郡主不同,她下手沒輕沒重的,萬一哪天把我打殘了,我找誰說理去?」
長孫皇后聽著江陽的話,笑得肩膀直抖。
「陛下,臣妾倒是覺得,江大人說得也有道理。鳳舞那孩子從小被平陽公主教著練武,性子確實野了些。」
李世民點點頭。
「朕也知道,所以這次才想著把她嫁給江陽,讓江陽好好管管她。」
江陽的眼睛瞪大了。
「陛下,您這是把我當馴獸師使喚啊?」
李世民笑著指了指江陽,「你小子連朕都敢懟,還管不住一個小姑娘?朕不信。」
江陽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李世民繼續說,「鳳舞那孩子性子是得改改,天天想著上戰場,這不行。」
「後天立秋宴,朕讓她也參加,到時候讓她舞劍賀豐收,也算給她個機會展示武藝。」
江陽聽到這話,心裡鬆了口氣,看來陛下還沒真打算賜婚,只是嚇唬嚇唬自己。
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陛下英明,後天立秋宴臣一定到場觀禮。」
李世民看著江陽那副鬆了口氣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