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落下，整個涼州塞瞬間安靜了一下。
緊接著便爆發出震天叫好聲。
「好！」
「江大人罵得好！」
「賣國求榮的狗東西！」
城牆上數千涼州軍興奮得臉色通紅，連牛進達都忍不住拍著大腿大笑。
「痛快！」
趙德言坐在馬上，臉色已經由紅轉紫。
「你……你……」
他指著江陽，手指不斷發抖。
想反駁，卻根本找不到能說出口的話。
周圍那些突厥將領看他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古怪。
江陽罵別的，他們還能反駁。
可趙德言是漢人，卻替突厥出謀劃策攻打大唐，這一點誰都否認不了。
「你……血口噴人！」
趙德言勉強擠出一句，胸口突然劇烈起伏，下一刻整個人眼睛一翻，竟然直接從馬上栽了下去。
「國師！」
旁邊幾名突厥親衛趕忙下馬救人。
江陽自己都看懵了一下。
這就暈了？
緊接著，腦海里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叮，目標趙德言破防，獲得破防值兩千點。】
江陽嘴角頓時揚了起來。
果然。
就說今天是薅破防值的好機會。
一個趙德言直接兩千。
這趟沒白來。
頡利眼看趙德言被罵得當場昏厥，整張臉已經徹底黑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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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陽，你欺人太甚！」
江陽轉過頭，立刻又盯上了他。
「我欺負你什麼了？我說趙德言兩句，你怎麼還急了？」
「倒是你，當初帶著三十萬大軍跑到渭水邊，在陛下面前耀武揚威，我那時候都沒怕你。」
「如今你就帶著幾千人，也敢跑到涼州塞威脅我？」
江陽嘖嘖兩聲，搖著頭說道：「頡利，你是真越活越回去了。」
頡利握著韁繩的手青筋暴起。
江陽卻越說越起勁。
「讓我猜猜，你今天為什麼親自跑來。」
「阿史那郁射被我抓了這麼久，你只肯出兩萬貫，郁射部已經有人罵你薄情寡義了吧？」
頡利臉色猛地一變。
江陽一看就知道猜中了。
「所以你今天帶幾千人跑過來叫罵，根本就不是想救阿史那郁射，只是想演給郁射部那些人看。」
「瞧瞧，本汗還是在乎兄弟的，本汗親自跑涼州要人了，只是江陽不給，所以人救不回來不能怪我。」
安修仁他們聽到這裡，都忍不住看向頡利。
這還真像頡利能幹出來的事。
江陽繼續笑道：「說到底，不就是搞形式主義，轉移內部矛盾嗎？」
「你真想救你弟弟，早拿錢來了。」
「我甚至懷疑，你巴不得阿史那郁射一直留在我這裡，最好哪天再死了。這樣郁射部群龍無首，你正好把他們的兵權慢慢收回去。」
「你那個好侄子阿史那社爾，還有突利，你不也一直想除掉嗎？」
「兄弟、侄子，只要妨礙你集權，在你眼裡哪個不能殺？」
此話一出，頡利身後的幾名突厥貴族臉色明顯發生了變化。
頡利瞬間意識到不對。
江陽這是當著自己部下的面挑撥！
「閉嘴！」
「怎麼，心虛了？」
江陽笑得更加猖狂，「我可沒說你一定想殺阿史那郁射，只是分析一下。至於你手下的人信不信，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頡利氣得眼睛都紅了。
「江陽！」
「本汗今日一定要殺了你！」
他猛地抽出彎刀，怒吼道：「給我弄死他！」
【叮，目標頡利破防，獲得破防值兩千點。】
系統提示響起的瞬間，江陽心裡簡直爽翻了。
趙德言兩千，頡利又兩千。
這才剛聊多久？
果然還是兩軍陣前薅破防值來得快。
眼看頡利已經氣得拔刀，江陽不但沒有後退，反而騎著颯露紫往前走了幾步，笑得更加囂張。
「別光喊啊，我今天就站在這裡。你不是要弄死我嗎？有種你就來，咱們看看今天到底誰弄死誰。」
「還有，你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我提前給你透個訊息，省得你到時候一點準備都沒有。」
頡利心中頓時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江陽笑眯眯地說道：「明年開春，大唐就跟突利聯手，到時候南邊是我大唐，東邊是突利七部，兩邊一起收拾你。」
「你不是喜歡當大可汗嗎？好好珍惜吧，再當幾個月，以後想當都沒機會了。」
頡利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如今最擔心的。
李世民剛剛送了突利十五萬頭羊，又開放東陰山給他們砍柴，在頡利看來，大唐扶持突利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現在江陽又當眾把話說出來，無疑直接踩在他最敏感的地方。
「江陽，你休想！」
「怎麼還急了？」
江陽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聽說你舞跳得不錯？」
頡利愣了一下。
他一時間甚至沒明白江陽為什麼突然把話題拐到跳舞上。
江陽一本正經地說道：「等以後把你抓回長安，我肯定向陛下建議，別急著砍頭，先留著你給朝廷百官獻幾支舞。」
「你好歹也是一代突厥大可汗，一般舞姬哪能跟你比？」
「我連名號都替你想好了。」
江陽抬高聲音，朗聲笑道：「長安舞王，非你莫屬！」
安修仁先是一愣，隨後直接趴在馬背上笑出了聲。
「長安舞王，好名號！」
丘行恭更是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舉起手中長槍便高聲喊道：「長安舞王！」
身後數百唐騎頓時跟著喊了起來。
城牆上的涼州軍聽見以後，也一個個唯恐天下不亂。
「長安舞王！」
「長安舞王！」
數千人的喊聲在涼州塞外連成一片，傳出去老遠。
頡利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堂堂草原大可汗，帶著幾千騎兵跑來興師問罪，結果阿史那郁射沒要回來，趙德言先讓人罵暈了，現在自己又被幾千唐軍當面喊什麼長安舞王。
罵回去？
他根本不知道怎麼罵。
論嘴皮子，他和江陽壓根不是一個層次。
頡利張嘴幾次，最後只憋出一句：「無恥小兒！」
【叮，目標頡利破防，獲得破防值兩千點。】
江陽眼睛頓時一亮。
又來了！
今天這趟簡直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