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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江陽這張嘴有多厲害

2026-10-25 13:35:22 作者: 老土

  他強壓住笑意,繼續說道:「頡利,你說你跑來跟我玩嘴,你也配?」

  「這樣吧,我看你今天大老遠過來也不容易,給你一個真正救阿史那郁射的機會。」

  頡利一聽這話,雖然明知道江陽沒憋好屁,還是下意識皺眉問道:「什麼機會?」

  江陽指了指他身後的騎兵。

  「你今天大概帶了五千騎吧?」

  「普通戰馬算六貫一匹,五千匹也就三萬貫左右。雖然離我原先開的價差得有點遠,但看在你親自跑這一趟的份上,我吃點虧。」

  「你下馬。」

  「讓你帶來的這些人也全下馬,五千匹馬留下,我把阿史那郁射交給你,你們走回去。」

  話一說完,安修仁眼睛瞬間亮了。

  這買賣能做啊!

  他悄悄往席君買那邊靠了一點,壓低聲音說道:「通知後面的兄弟做好準備,頡利要是真敢下馬,別管什麼阿史那郁射,先把他給老子按住。」

  席君買嘴角也是一揚,立刻讓親衛悄悄往後傳話。

  頡利顯然也不傻。

  江陽這話剛說完,他就看見安修仁他們眼睛都快冒綠光了。

  讓自己下馬?

  五千突厥騎兵全部交出戰馬?

  他敢答應,下一刻涼州塞里的唐軍恐怕就敢衝出來抓人。

  可問題在於,江陽開的條件從表面上看又實在不算過分。

  之前二十萬貫加兩萬頭羊。

  現在只要五千匹馬,折算不過三萬貫。

  最關鍵的是,江陽當著雙方這麼多人的面,把話說得清清楚楚。

  自己若拒絕,郁射部那些人以後聽見,會怎麼想?

  大可汗寧願帶著五千騎兵跑來做樣子,也捨不得五千匹戰馬換回自己的親弟弟?

  

  頡利突然發現,自己被架住了。

  下馬不可能。

  拒絕同樣難看。

  這不是陰謀。

  江陽甚至把條件明明白白擺在他面前,偏偏每一條路都讓他難受。

  陽謀!

  這個王八蛋在拿陽謀逼他!

  更要命的是,平日最擅長給他出主意的趙德言,現在還躺在後面昏迷不醒。

  頡利握著韁繩,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叮,目標頡利破防,獲得破防值兩千點。】

  江陽差點當場笑出聲。

  又來?

  頡利今天這是要一個人包場啊。

  他故意等了一會,見頡利依舊沒有回應,臉上立刻露出失望之色。

  「你看,我就知道。」

  「我都把阿史那郁射從二十萬貫降到五千匹馬了,你還是捨不得。」

  「這還說什麼?」

  江陽攤開手,一臉無奈地朝著周圍突厥人喊道:「諸位都看清楚了啊,我江陽今天給頡利機會了。」

  「人家不要。」

  「以後可別再跑到涼州說我不放阿史那郁射,明明是頡利自己不願意救。」

  頡利只覺得腦門突突直跳。

  再讓江陽說下去,自己今天就算全須全尾回到定襄,這趟也算白來了。

  可偏偏開戰又不可能。

  幾千騎兵沖涼州塞,跟送死沒有區別。

  頡利越想越憋屈,忽然看了一眼後方還在被人照顧的趙德言,心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

  下一刻他身子一晃,眼睛一閉,直接從馬背上一頭栽了下去。

  「大可汗!」

  周圍親衛瞬間大驚失色,幾個人趕忙翻身下馬,把頡利扶起來,又七手八腳重新送上馬背。

  「撤!保護大可汗回定襄!」

  突厥隊伍頓時亂了一陣,隨後快速向北撤退。

  安修仁一看這場面,興奮得差點直接衝出去。

  「好機會!」


  「追!把頡利抓了!」

  江陽一把拽住他的韁繩。

  「回來。」

  安修仁急得瞪眼,「江大人,他都暈了,現在不追什麼時候追?」

  「暈個屁。」

  江陽撇了撇嘴,「他這是下不來台,裝暈跑路呢。」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江陽十分篤定地說道:「這種招數我見多了,李綱在朝堂上干不過我的時候就喜歡往地上一躺,我可太熟了。」

  所有人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精彩。

  段會嘴角狠狠抽了兩下。

  李綱人在長安,平白無故又挨了一刀。

  丘行恭更是忍不住笑道:「江大人,你這話要是讓李公聽見,回長安怕是又得跟你拼命。」

  「那就等我回去再說。」

  江陽看著遠去的突厥騎兵,心情好得不得了。

  趙德言貢獻兩千。

  頡利前前後後又貢獻了六千。

  整整八千破防值。

  這一趟出來連刀都沒拔,光靠一張嘴,直接薅了將近半級。

  江陽滿意地一揮手,「行了,不追了,回塞,今天沒白來。」

  頡利果然不愧是新晉的榜一大哥。

  就是大方。

  ……

  頡利在涼州塞外被江陽氣到「昏迷」的事情,很快便傳遍整個涼州。

  軍中本來就藏不住這種熱鬧,更何況當天在場的還有幾千人。

  短短兩日,「長安舞王」和「斷脊之犬」兩個外號便徹底傳開。

  酒樓里有人談起頡利,已經不說突厥大可汗了。

  「聽說了嗎?長安舞王前兩天跑到涼州塞,差點讓江大人留下五千匹馬。」

  「哪是差點?人家壓根沒膽子答應,最後只能裝暈跑路。」

  「趙德言才慘,被江大人指著鼻子一頓罵,當場從馬上摔下來,斷脊之犬這個名號是真貼切。」

  涼州百姓本就因為這些年不斷遭受突厥侵擾,對頡利沒有什麼好感。

  如今唐軍先跑去陰山搶了一波,接著江陽又在兩軍陣前把頡利罵得裝暈撤退,聽起來簡直比說書還痛快。

  閻立德在涼州又停留一日,確定工部工匠都已經掌握馬蹄鐵的打造和釘掌方法後,便帶人返回長安。

  他這一趟除了帶回馬蹄鐵的完整圖紙,還順便把涼州塞發生的事情一起上報。

  朝會上,李世民剛聽完前半段便已經樂了。

  等聽到頡利被幾千涼州軍齊聲高喊「長安舞王」,最後又靠裝暈才脫身時,整個太極殿裡都充滿了壓不住的笑聲。

  李綱聽完,更是一臉無語。

  「頡利是怎麼想的?」

  「他跑到涼州跟江陽對罵,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嗎?他難道還真覺得自己能罵得過江陽?」

  這話一出口,不少人神情頓時有些古怪。

  你這話聽著經驗挺豐富啊。

  不過沒人敢當面戳李綱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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