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軍先是一靜，隨後爆發出一片大笑。
安修仁更是笑得肩膀直抖，「江大人這個維護和平的法子好啊！」
頡利臉色迅速漲紅。
「你他娘的有病啊！」
【叮，目標頡利破防，獲得破防值兩千點。】
江陽聽著系統提示，心情頓時更好了，「怎麼還罵人呢？我這不是為你好？」
頡利已經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你信不信本汗現在就攻打涼州！」
江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行啊，來。」
「你給我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你敢開戰，突利馬上從背後捅你一刀，你信不信？」
頡利臉色瞬間僵住。
江陽繼續譏諷道：「你現在輸得起嗎？」
「打一場贏了，你最多出口氣。」
「可只要輸一場，你那些本來就對你有意見的部落，會怎麼看你？」
「到時候你大可汗的位置還能不能坐穩，都得另說。」
頡利死死盯著江陽，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這恰恰就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如今的他，已經沒有當初帶著三十萬騎兵陳兵渭水時那種隨意開戰的底氣了。
各部落不滿。
突利虎視眈眈。
物資短缺。
威望也接連受損。
現在再輸一場，大可汗這個位置，還真有可能保不住。
江陽看著頡利那張陰沉得快滴出水來的臉，心裡別提多舒坦了，甚至還嫌刺激得不夠，騎在颯露紫上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頡利，我說這麼多都是為你好。」
「你看我這人多愛好和平，我就是和平的使者。」
「以後咱倆算是耗上了，你打誰我就打你，你老老實實待著，我也老老實實待著。」
江陽滿臉誠懇地說道：「大家一起共築和平，這多好？」
頡利腦子裡那根弦徹底斷了。
「和平你娘！」
「江陽，你這個無恥小兒！混帳！畜生！」
後面的話越來越髒，聽得安修仁都忍不住挑眉。
堂堂突厥大可汗，現在已經連體面都不要了，站在兩軍陣前跟市井潑婦似的破口大罵。
頡利是真想不明白。
這世上怎麼會有江陽這種玩意？
打又不能打。
罵還罵不過。
他想去西域弄點錢糧恢復實力，江陽就往草原鑽。
他一回援，江陽就讓人撤。
他剛想再往西走，那兩千騎兵轉頭又跑回來折騰，這王八蛋像是專門跑來克他的！
【叮，目標頡利破防，獲得破防值三千點。】
江陽聽見系統提示，臉上笑容更加燦爛。
三千！
這一下可真是破大防了。
頡利這個榜一大哥當得越來越稱職。
安修仁本來還在旁邊看戲，聽頡利越罵越髒，頓時不樂意了，「頡利，你也就嘴上能叫兩聲！」
「去年是誰帶兵來涼州，最後丟下幾十萬人跑路的？」
頡利怒吼道：「安修仁，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本汗說話！」
安修仁一聽這話，擼起袖子就開始罵。
「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連親弟弟都捨不得花錢贖，帶五千匹馬過來又捨不得留下，最後裝暈跑路，你有什麼臉擺大可汗的架子？」
丘行恭一聽也來勁了。
「申國公說得對！」
「長安舞王，你什麼時候去長安跳舞？老夫到時候一定給你捧場！」
「丘行恭！」
「怎麼，認識你爺爺？」
雙方將士一看主將都罵起來了，氣氛迅速變得詭異。
涼州軍開始幫腔。
突厥騎兵當然也不肯認輸。
沒一會，兩邊幾千人隔著一大片空地，愣是展開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罵戰。
「突厥狗，有本事過來！」
「唐狗，有本事出來！」
「你過來！」
「你出來！」
口水都快隔著幾十步噴到對面去了。
江陽騎在馬上都看樂了，原本還劍拔弩張的兩支大軍，愣是一下午沒放一箭，全靠嘴打仗。
直到太陽漸漸西斜，頡利終於受不了了。
主要是涼州這邊越罵越興奮，再罵下去天都要黑了。
「撤！」
頡利黑著臉調轉馬頭。
臨走之前，他還死死瞪了江陽一眼。
「江陽，你給本汗等著！」
江陽笑著揮手。
「慢走啊，下次再來！」
頡利差點又回頭，好在親衛趕忙把他攔住，幾千騎兵這才浩浩蕩蕩向北撤去。
回去的路上，頡利臉色一直陰沉得嚇人。
趙德言這次倒沒有再暈，老老實實跟在旁邊。
走出幾十里後，頡利終於忍不住說道：「趙德言，你給本汗想辦法。」
趙德言心裡一緊。
「想什麼辦法？」
「弄死江陽！」
頡利咬牙切齒道：「不管用什麼辦法，本汗要他死！」
趙德言頓時頭疼，要是有辦法，江陽還能活蹦亂跳到今天？
假公主沒坑到。
離間沒成功。
阿史那社爾和突利反而徹底跑了。
執失思力也投了唐。
甚至連他本人前些日子都在兩軍陣前被江陽罵暈過去，論玩陰謀，現在是真有點怵江陽。
可這種話顯然不能說。
「大可汗，江陽固然可恨，可如今更重要的是突利。」
頡利皺起眉頭。
趙德言趕緊繼續說道：「大唐今年各地旱情嚴重，朝廷錢糧緊張，短時間內沒有餘力發動一場滅國大戰。」
「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若等大唐緩過來，涼州兵強馬壯，突利七部又在東面牽制我們，到時候才是真正危險。」
頡利臉色逐漸認真起來。
「你的意思是先解決突利？」
「不錯。」
趙德言沉聲說道：「只要滅掉突利，重新收攏七部，大可汗便能恢復威望，也能消除後顧之憂。」
「到那時，再收拾江陽不遲。」
頡利沉默片刻，終於壓下心中的怒火。
「好。」
「先滅突利。」
涼州塞這邊，江陽卻還有些意猶未盡。
「怎麼就走了？」
安修仁聽得嘴角一抽，「江大人，人家跟你罵了一下午，再不走天都黑了。」
江陽倒不是捨不得罵戰。
主要是捨不得破防值。
他開啟系統面板看了一眼。
十九級了！
當前破防值已經一萬三千點。
距離下一次升級，只差六千。
照頡利現在這個破防速度，江陽甚至覺得再見他兩次，差不多就能升級了。
隨後，他目光又落到之前升級留下來的四點可用屬性上。
力量已經有四十二點。
敏捷二十五。
體質卻只有二十七。
江陽想了想，直接把四點全部加進體質。
【體質：３１】
【力量：４２】
【敏捷：２５】
【可用屬性點：０】
一股暖流迅速從身體深處湧出。
最近他跑五州、下田地、盯商貿區，又要處理軍務和草原局勢，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力量再高，身體恢復能力和耐力跟不上也麻煩。
現在體質補到三十一，整個人頓時輕鬆不少。
「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