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在旁邊笑得不行。
柴鳳舞回頭瞪了他一眼。
「你笑什麼?」
江陽趕緊搖頭。
「沒什麼,岳父說得有道理。」
柴鳳舞氣得踩了他一腳。
柴紹見女兒還想繼續磨,乾脆扭頭招呼馬伕。
「烏雲踏雪好好看著,誰來牽都不許放!」
馬伕連忙應下。
當天晚上,柴府設宴。
江陽原本還想著吃完飯回家,誰知飯菜才剛擺上,柴鳳舞便悄悄湊到他耳邊。
「待會你把我爹灌醉。」
江陽看向她。
「幹什麼?」
「我去把烏雲踏雪牽走。」
江陽差點笑出聲。
「你這是真坑爹啊!」
柴鳳舞一本正經地說道:「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我借來騎騎怎麼了?」
「你這借了還準備還嗎?」
「再說。」
江陽忍著笑,正準備勸她兩句,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豪爽的笑聲。
「江陽!聽說你小子回長安了?」
程咬金和尉遲敬德竟然結伴來了。
兩人一進門,看到桌上擺著酒菜,頓時樂了。
「好啊,柴紹,你請江陽喝酒居然不叫我們?」
柴紹笑罵道:「你們兩個鼻子倒靈,老夫才把酒拿出來,你們便找上門了。」
程咬金直接坐下。
「少廢話,拿碗來!」
尉遲敬德也在旁邊嚷嚷:「江陽,你這次回來可不能躲酒。咱們好久沒痛痛快快喝過了!」
柴鳳舞看著這兩個酒蒙子,眼睛頓時亮了。
連江陽都不用親自動手了。
幾碗酒下肚,程咬金便問起涼州的事情。
「聽說你前些日子派兵去草原上折騰頡利,打得那老小子到處找人,真夠痛快的!」
尉遲敬德也來了精神。
「可惜老夫沒趕上!整天待在長安,骨頭都快閒散了。」
江陽笑道:「急什麼,不出意外的話,今年年底就輪到你們上場了。」
程咬金酒碗一頓。
「當真?」
「頡利那邊快憋不住了,等他跟突利打起來,朝廷肯定得出兵,你們兩個還怕沒仗打?」
尉遲敬德哈哈大笑。
「好!那老夫便等著,到時候非得跟頡利好好算算舊帳!」
柴紹也來了興致,端著酒碗與兩人碰了一下。
四個大男人越聊越熱鬧,從當年的征戰聊到如今的突厥,酒罈子一壇接著一壇見底。
程咬金喝到興頭上,還非要跟江陽比酒量。
江陽哪肯示弱,當即奉陪。
柴鳳舞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給父親添上一碗。
柴紹還挺高興。
「還是閨女知道心疼爹!」
柴鳳舞笑眯眯地應道:「爹,您多喝點。」
等到夜深,四個人已經喝得伶仃大醉。
程咬金抱著酒罈子不撒手,尉遲敬德還嚷嚷著明天繼續,柴紹則趴在桌上,嘴裡含糊地念叨著烏雲踏雪。
江陽也喝得有些迷糊,被柴鳳舞扶起來時,還笑著問她:「你爹那匹馬呢?」
「你小點聲!」
柴鳳舞趕緊捂住他的嘴。
她先讓人把柴紹送回房中,又吩咐馬忠照看好江陽。
隨後趁著府里眾人忙著安頓幾個醉鬼,自己去了馬廄。
馬伕見大小姐來了,剛想說國公有過交代,柴鳳舞便笑道:「我爹喝醉了,讓我把烏雲踏雪牽去遛遛,免得它整日關在廄里。」
馬伕滿臉為難。
「小姐,國公白日裡還說……」
「我還能把我爹的馬弄丟了?」
柴鳳舞說完,已經熟門熟路地將烏雲踏雪牽了出來。
不多時,江府的車馬便離開了柴府。
江陽坐在馬車裡,被夜風吹得稍微清醒了一點,掀開車簾往外看。
只見柴鳳舞騎著烏雲踏雪,正美滋滋地走在旁邊。
江陽忍不住笑了。
「鳳舞,你還真把你爹的馬偷出來了?」
「什麼叫偷?」
柴鳳舞揚起下巴。
「我爹的東西,以後不就是我的?」
江陽笑得直拍車廂。
「行,等岳父明早酒醒,咱倆都別去柴府了。」
柴鳳舞輕輕拍了拍烏雲踏雪的脖子,滿臉得意。
「明早的事,明早再說!」
第二天一大早,江陽還在睡夢中,便感覺有人使勁推自己。
「江陽,快醒醒!」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柴鳳舞已經穿戴整齊,正站在床邊催他。
「天還沒亮呢,你急什麼?」
「趕緊回涼州!再磨蹭一會,我爹就該過來找馬了。」
江陽頓時笑出了聲。
「昨晚偷馬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著急?」
「少廢話,快起來!」
柴鳳舞把衣服扔給他,江陽只好爬起來,快速洗漱一番。
他先去看了蓉蓉,叮囑她在長安安心讀書,平時有什麼事情就去找柴府的人幫忙。
蓉蓉還沒睡醒,揉著眼睛問道:「哥哥,你才回來一天,怎麼又要走?」
「隴右那邊還有事,等忙完了再回來接你。」
江陽摸摸她的腦袋,「好好讀書,也別忘了出去玩。哥哥下次回來,還給你帶禮物。」
蓉蓉乖乖點頭。
馬忠已經備好了行裝。
到了府門外,江陽牽著颯露紫,柴鳳舞牽著烏雲踏雪,兩匹頂級寶馬站在一起,怎麼看怎麼漂亮。
江陽翻身上馬,回頭笑道:「走吧,偷馬賊。」
「你再說一句!」
柴鳳舞揚起馬鞭,江陽趕緊催馬先跑。
兩人帶著親衛出了長安城,沿著官道一路向西。
而就在他們離開沒多久,柴紹便氣沖沖地趕到了江府。
「江陽呢?鳳舞呢?」
秋月連忙出來行禮。
「國公爺,公子和小姐一早便出城了,說是回涼州。」
柴紹整個人僵在原地。
「走了?」
「是,天剛亮就走了。」
柴紹扶著門框,好半天才緩過氣來。
「逆女!逆女啊!」
他昨晚喝得酩酊大醉,早上起來想去看看烏雲踏雪,結果馬廄里空空蕩蕩,連馬鞍都沒給他留下。
好不容易趕來江府,人又已經跑了。
這對小混帳,分明是早就商量好了!
另一邊,江陽和柴鳳舞已經跑出了老遠。
颯露紫不愧是李世民珍藏的寶馬,奔跑起來速度驚人,江陽騎在背上卻覺得十分穩當。
烏雲踏雪同樣不差,緊緊跟在旁邊,絲毫沒有落後的意思。
江陽迎著風大笑。
「難怪你爹捨不得,這兩匹馬真跟頂級超跑一樣!」
柴鳳舞回頭看了一眼長安方向,也笑了。
「等我爹氣消了,再給他寫封信。」
「你這封信最好寫長點,我看岳父這回夠嗆能消氣。」
江陽說完便催馬加速,兩人沿著官道跑得越發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