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法大師咬牙道：「那是因為……」
話還沒說完，江陽又是一腳踹了過去。
「別找藉口！」
「無能就承認無能。」
「你們這些和尚最擅長的就是給自己圓話，碰到解決不了的事情，最後總能找個理由把自己摘出去。」
「說再多虛頭巴腦的屁話，也填不飽百姓的肚子。」
弘法大師捂著肚子，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想反駁，可江陽直接把旱災擺到了面前，他哪裡敢說自己真能求來雨。
弘法大師索性轉過身，跪在佛像前閉上眼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江陽看樂了。
「呵，反駁不了就裝死？」
弘法大師只管念經，死活不搭理他。
李世民看得頭疼無比。
「行了！」
「你鬧夠沒有？」
「這是弘福寺！」
江陽回頭看了李世民一眼，心裡卻在飛快盤算。
杜如晦現在生死未卜。
孫思邈都沒有把握，他更不會醫術，能指望的只剩系統。
系統升級必然會給獎勵。
獎勵雖然一直亂七八糟，可萬一這次能給點現代藥品呢？
消炎藥也好，抗生素也罷，只要弄出來一樣，杜如晦便可能有救。
眼下距離升級還差六千破防值。
江陽咬了咬牙。
只能繼續刷了。
他的手悄悄伸進袖口，下一刻，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出現在掌中。
李桐客離得最近，看清那東西以後，眼睛都瞪圓了。
手榴彈！
「江陽，你……」
江陽已經拉開保險，抬手朝佛像扔了過去。
「李桐客！」
「跑！」
他大喊一聲，一把拽住李世民和魏徵，扭頭就往殿外沖。
李世民整個人都是懵的。
「你幹什麼？」
「先出去！」
柴鳳舞的反應更快，江陽手剛伸進袖口，她便察覺不對，早已經退到了殿門外。
弘法大師還跪在佛像前念經。
李桐客看到手榴彈落到佛像上，哪裡還顧得上別的，衝過去抓住弘法大師的後領，硬生生把人拖了出去。
「放開老僧！」
「閉嘴吧你！」
李桐客剛衝出大殿。
轟！
一聲巨響從身後傳來。
大殿都跟著震了一下，濃煙從門窗里翻滾而出。
寺里的和尚全被嚇懵了，院子裡頓時亂成一片。
李世民站穩以後，回頭看著冒煙的大殿，整個人足足愣了好幾息。
隨後，他僵硬地轉過頭。
「江陽……」
江陽往後退了半步。
「陛下，別激動。」
「朕能不激動嗎！」
李世民徹底炸了。
「你簡直混帳至極！」
「混帳至極！」
他指著還在冒煙的大雄寶殿，氣得手都在哆嗦。
「朕來這裡給克明祈福，你跑過來把人家的大雄寶殿炸了？」
「你是不是有病？」
「明日整個長安都知道朕在弘福寺祈福，結果朕的臣子當著朕的面把佛像炸了，你讓朕怎麼下台！」
【叮，目標李世民破防，獲得破防值２０００點。】
江陽眼睛微微一亮。
還差四千！
有效果就好。
他也是沒辦法了。
杜如晦躺在床上等著救命，自己能做的只有拼命刷破防值升級。
只要再升一級，就能多拿一次獎勵。
萬一系統真給了現代消炎藥或者抗生素呢？
哪怕只有一支，杜如晦也能多一線生機。
江陽壓住心裡的激動，轉頭指著大殿。
「陛下不是覺得世上有神佛嗎？」
「那就看看神佛能不能弄死我！」
李世民差點被他噎死。
魏徵也聽得眼皮直跳。
這混帳今天是真的瘋了。
過了一會兒，殿裡的濃煙漸漸散去。
眾人往裡面看了一眼。
原本高大的佛像已經裂開，手掌更是被炸得粉碎，碎塊散了一地。
弘法大師看到這一幕，身體都晃了兩下。
「佛祖啊！」
他慘叫一聲，撲通跪到了李世民面前。
「陛下！」
「您要為弘福寺做主啊，狀元郎當著陛下的面毀壞佛像，這還有王法嗎？」
弘法大師這一跪，系統提示音立刻在江陽腦海里響起。
【叮，目標弘法大師破防，獲得破防值２０００點。】
江陽心裡一動。
還差兩千！
只要再弄兩千破防值出來，就能升級。
杜如晦還躺在床上，高燒不退，孫思邈也只能盡力而為。
自己能做的事情不多，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機會，就是繼續刺激系統升級。
李世民這邊已經徹底炸毛了。
「江陽！」
「你個混帳東西！」
「朕讓你來勸朕了？」
「你跑到弘福寺大鬧一場，還敢當著朕的面炸佛像！」
李世民指著寺門外，聲音都快吼劈了。
「滾！」
「現在就給朕滾！」
「回家禁足，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出門！」
他說完又猛地看向魏徵。
「還有你！」
「你也給朕滾！」
魏徵嘴角抽了抽。
他今日確實是過來勸諫的，可事情鬧到這一步，自己也算被江陽拖下水了。
江陽卻根本沒服軟。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官服，抬手解開。
李世民眼皮一跳。
「你又想幹什麼？」
「既然陛下以後遇到事情喜歡求神拜佛，那還要我們這些臣子幹什麼？」
江陽把官服脫下來，隨手往地上一扔。
「你以後找佛祖商量去吧。」
「我不伺候了。」
說完轉身就走。
李世民整個人都僵住了。
「江陽！」
「你給朕回來！」
江陽頭都沒回，徑直出了寺門。
魏徵站在原地，看了看地上的官服，又看了看已經氣得快冒煙的李世民，心裡一陣無語。
江陽是真敢啊。
可事情已經鬧成這樣，他這個時候留下來服軟，反倒顯得剛才那番勸諫全是假的。
魏徵嘆了口氣。
罷了。
捨命陪君子吧。
他也脫下官服，整整齊齊疊了一下，放到江陽那件旁邊。
李世民看得眼睛都直了。
「魏徵！」
「你也來？」
魏徵拱了拱手。
「臣今日言盡於此。」
「陛下保重。」
說完也走了。
李世民站在原地愣了好幾息，隨後氣得來回踱步。
「兩個混帳！」
「還敢給朕甩臉色！」
「大唐沒了你們兩個，難道就不轉了？」
周圍的禁軍和和尚全都低著頭，李桐客更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就在這時，長孫無忌匆匆趕進院子。
他剛聽說江陽把弘福寺的佛像炸了，趕來便看見李世民黑著臉來迴轉圈，地上還扔著兩件官服。
「陛下。」
李世民猛地轉頭。
「你也來替那兩個混帳說話？」
長孫無忌趕緊搖頭。
「臣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說完，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弘法大師。
「弘法大師，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