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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好啊,果然是你這老東西乾的

2026-10-25 13:44:34 作者: 綠樹之盾

  李曜淺酌一口,便道出了這茶的來歷。

  姜尚面色微微一驚,隨即笑道:「殿下好眼力,這正是霧月山的霧月茶。」

  姜尚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霧月山所產之茶,並非全都叫霧月茶。」

  「只有山頂那幾株常年被雨霧籠罩的茶樹,才配得上這名號。」

  「且須是每年一月所采,才算極品。」

  「此茶年產極少,送入京中也不過幾十斤。」

  「臣今年運氣好,得了幾罐,殿下若喜歡,一會臣讓人給您包上一罐。」

  李曜並未推辭,含笑點頭:「那晚輩便先謝過國公了。」

  這茶瞧著金貴,可在李曜與鎮國公這等人物眼中,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若真想要,便是將整座霧月山買下也不難。

  況且據李曜所知,霧月山對外雖年年說只產數十斤。

  但市面上一旦細查,少說也能冒出上千斤來。

  個個打著正宗霧月的招牌,喝起來味道一般無二。

  且人人都篤信,自己手裡的才是那幾十斤真品當中的一份。

  李曜與鎮國公又東一句西一句閒聊了片刻,便再度將話頭拉回了登門道歉之事。

  李曜態度極是誠懇,姜尚則一個勁地表示此事早已翻篇,讓殿下不必再介懷。

  李曜在鎮國公府並未多待,不到半個時辰便起身告辭。

  

  其間李曜也始終未曾主動提起見姜望舒一面,說要當面賠禮的話。

  只是臨走時,李曜從秦風手中接過一隻禮盒,輕輕放在桌上,歉意道:「國公,這是晚輩特意命人為姜小姐備下的一點賠禮,待會兒還要勞煩國公替晚輩轉交。」

  秦風手中的禮盒,姜尚父子其實一早就注意到了。

  只不過先前下人上前去接時,被秦風婉拒。

  李曜也未挑明是送給誰的,父子倆便不好多問,也就沒再留意。

  此刻聽聞是特意給自家女兒準備的,姜尚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旋即又舒展開來,起身相送道。

  「殿下真是太客氣了,一場誤會說開便罷,何必如此破費。」

  「一點薄禮罷了,只要國公與姜小姐不嫌棄就好。」

  李曜輕聲一笑,邁步朝府外走去。

  姜尚父子一路陪到街邊,直望到李曜的車駕消失在長街盡頭,才收起臉上笑容,轉身回府。

  二人重新回到客廳,望著桌上李曜留下的那隻禮盒,一時都沉默下來。

  「夏叔。」半晌,姜天逸開口喚道。

  「少國公。」老管家夏盛自外頭走了進來。

  姜天逸問:「魏王今日送來的禮物,都有哪些?」

  夏盛搖頭道:「魏王來意不明,國公也尚未表態,送來的東西我還沒讓人登記入庫。」

  「父親,去看看?」姜天逸看向姜尚。

  「去看看吧。」

  姜尚將李曜留下的那隻禮盒提在手中,朝外走去。

  此刻姜尚神色有些凝重,今日李曜全程笑意盈盈,姿態放得極低,他反而越發警覺起來。

  三人很快來到堆放禮物之處。

  姜尚喝退左右,屋內只剩下他與姜天逸、夏盛三人。

  姜尚把手中那隻賠禮盒擱在一旁。

  姜天逸上前,利落地拆開了幾樣禮盒的包裝。

  一壇上了年份的烈酒。

  一尊上好青玉雕成的觀音像。

  一把強弓。

  還有幾貼中藥熬製的膏藥。

  其中裝膏藥的盒中夾了張紙條,寫明藥膏的用途,以及出處。

  「刺啦!」

  一見有弓,姜天逸順手便抄了起來,隨手一拉。

  頭一下沒留神,竟沒能拉滿。

  姜天逸神色一驚,重新回力,猛地一扯。

  只聽刺啦一聲,那弓在姜天逸手中被拉成了一輪滿月。


  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力道,姜天逸眼睛一亮:「好弓!至少是把三石以上的強弓。」

  「我瞧瞧。」姜尚伸手去接。

  姜天逸卻笑著往旁一躲:「爹你就別試了,老胳膊老腿的,還當自己年輕呢?」

  「拉三石的強弓,也不怕扭了腰。」

  「放肆!」姜尚立時吹鬍子瞪眼。

  「當年老子行軍打仗的時候,你還在你娘肚子裡睡大覺呢,跟誰倆呢?」

  姜尚一把奪過強弓,先掂了掂分量,隨即沉腰坐馬,做拉弓之勢。

  刺啦。

  毫無停頓,那張三石有餘的強弓瞬間被拉滿。

  姜尚點了點頭:「不錯,是張好弓,力道都快到四石了,非常人所能使用了」

  姜尚自傲道:「擱年輕的時候,這弓我連拉十下跟玩兒一樣,如今嘛,估摸也就兩三下了。」

  「行了爹,你就別逞強了,真扭了腰,小心我娘說你。」

  姜天逸笑著將強弓又拿了回來,捧在手裡,頗有幾分愛不釋手。

  「瞧你那點出息,一把弓就把你樂成這樣。」

  姜尚冷哼一聲。

  「你可別忘了,前些日子欺負你妹妹的,就是送弓這人。」

  姜天逸臉上的笑意頓時一僵,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弓,神情變得有些猶豫。

  「老夏,這事你怎麼看?」姜尚目光從幾樣禮物上掃過,看向一旁的夏盛。

  夏盛伸手拈起那張同膏藥放在一處的紙條。

  這膏藥,顯然是給他預備的。

  夏盛將紙張放下,語氣凝重道:「是個藏得極深的人物。」

  「送的禮看著簡單,卻樁樁件件都落在了人心坎上。」

  「國公好酒,嫂子信佛,小逸精於弓馬。」

  「就連我這把老骨頭殘了多年的舊傷疼痛,他都考慮進去了。」

  夏盛頓了頓,低聲說:「此人不簡單哪。」

  「看來太子那邊近來多次失勢,魏王這邊開始坐不住了。」

  「夏叔,慎言。」姜天逸面色微驚,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四周。

  姜尚對這番話倒沒什麼大反應,只一巴掌拍開了酒罈封口。

  一股濃郁醇厚的酒香頓時溢了出來,屋中三人喉頭齊齊滾動了一下。

  「嚯!好酒!」

  夏盛兩眼放光,盯著酒罈直咽唾沫。

  「這可比國公你上回藏在後花園那罈子酒還要強。」

  「你個老東西!」

  「老子就知道,上回後花園那壇酒,定是糟蹋在你手裡了。」

  姜尚張口便罵。

  「老子問你,你還打死不認,還恬不知恥地擱那兒發毒誓。」

  「也不怕毒誓應驗了,劈死你這張老臉不要的。」

  姜尚好酒,但因身上有舊疾,太醫不准姜尚過多飲酒。

  所以國公夫人黃氏平日裡看得非常緊。

  上次姜尚好不容易才在後花園偷藏了一罈子酒水,可轉天的工夫就不見了。

  姜尚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被夏盛這個老酒鬼給偷了去了。

  因為夏盛的情況和姜尚一樣,身上同樣有舊疾。

  黃氏一視同仁,都不准兩人喝酒。

  平日裡兩人背地裡偷酒喝事可沒啥干。

  可惜夏盛臉皮極厚,面色認真的發著毒誓。

  姜尚見狀都半信半疑了。

  結果今日夏盛一時不注意給說了出來。

  見東窗事發,夏盛聳聳肩,那張帶著疤痕的猙獰面孔上,露出一抹渾不在意的笑來。

  鎮國公氣得兩眼直瞪,抬腳便踹。

  夏盛一個熟練地側身閃過,轉眼便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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