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寶一想到穗娘極有可能被林易玩弄過,心裡就特別不平衡。
懷著恨意走過去,「你這個不檢點的賠錢貨,還敢掙扎,除了我還有誰敢要你?」
「你就踏踏實實留在家裡給我生兒子,伺候我,照顧我爹,照顧馬姨吧。」
「我倒要看看,林易知道你被我玩弄後,還會不會要你。」
穗娘奮力的掙扎,可力道終究不夠。
那怕林易教過她女子防身術,卻也沒想到自己的親生母親會撲過來。
這一刻,她無比悔恨白天沒有聽老師的話,當斷則斷。
以至於現在,自己的清白就要被劉小寶給毀了。
絕望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房門轟然被人踹開。
巨響傳來。
嚇得劉小寶一哆嗦,「誰?」
劉癩子也是大罵道:「哪個王八蛋大晚上踹老子家的門?」
話音剛落。
房門被人從外面暴力破開。
一個一身黑色勁裝,拳戴指虎的少女帶著一群人進來,不是翠花還能是誰?
當她們看到被壓在床上的穗娘後。
翠花勃然大怒,「畜生,給我滾!」
她悍然出手,一拳就將麻杆似的劉小寶打倒在地。
劉小寶發出殺豬般的尖叫聲。
「給我抓住這個畜生,別讓他逃走了。」
「王翠花,你想做什麼!」
見兒子被打倒,劉癩子又驚又怒。
他不明白,翠花等人為什麼來的這麼快。
「我想打死你這個畜生!」
翠花一個箭步上前,扣在了劉癩子的肩膀上,擒拿手發動,扣住他的鎖骨。
劉癩子還想反抗。
翠花猛地發力,劉癩子頓時慘叫起來,「疼,疼死老子了!」
肩膀的劇痛侵襲全身,劉癩子疼的額頭直冒冷汗。
翠花反手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噗!
鮮血混合著牙齒從劉癩子口中噴出。
一個背摔。
劉癩子重重砸落在地上,一口氣險些沒上來,躺在地上發不出聲音。
麻利的解決完畜生父子之後,翠花看向馬金娥。
馬金娥嚇得一哆嗦,鬆開了穗娘,「別打我!」
「虎毒還不食子,穗娘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能這麼做呢。」
翠花恨得錘死這個毒婦,但現在她只關心穗娘。
她快步將穗娘攙扶起來,「沒事吧穗娘?」
穗娘本來都絕望了,可看到翠花帶著人神兵天降,瞬間將她解救。
她撲進翠花懷裡大哭起來,「翠花姐!」
「別哭,有沒有受欺負?」
「沒有。」
穗娘搖頭,「翠花姐,我們走吧,我一刻也不想呆在這裡了。」
「別急,老師馬上就到了。」
「你讓人去告訴老師了?」
穗娘臉色慘白。
「不是我讓人告訴老師,是老師一開始就不相信這一家子,提前派了人暗中盯梢,要不然,我們怎麼能這麼快趕到?」
翠花解釋時,屋外再次傳來了腳步聲。
緊跟著,林易帶著小菊和桑葉走了進來。
一進門,他直接略過了地上的劉癩子父子,目光落在了穗娘的身上。
「老師!」
穗娘慚愧低頭,不敢看林易的眼睛。
林易板著臉走上前,又是生氣又是心疼,看著她被撕裂的衣服,還有臉上和手上被按壓出來的印子,急忙脫下了自己的羽絨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他用極為壓抑的聲音問,「可有受傷?」
「沒有,他們剛要欺負我,翠花就來了。」
「沒受傷就好。」
林易鬆了口氣,溫柔的輕撫穗娘的腦袋,「對不起,是老師來晚了,讓你受驚嚇了。」
穗娘想過老師過來會罵她不長記性,卻沒想過,老師居然向她道歉。
明明他什麼都沒做錯,是自己優柔寡斷,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而且,老師的眼神太溫柔,太憐惜。
把她內心所有的不安都給抹去。
穗娘撲進了林易懷裡,哇的一聲大哭起來,「老師什麼都沒做錯,是我錯了。」
「傻丫頭。」
林易輕輕拍打穗娘的背,柔聲安慰,「過去了,有我在,再也沒人傷害你了。」
這一幕,讓苗苗等人動容。
林易平日十分嚴肅,嚴厲。
但凡做錯事,教訓起來絕不手軟。
可他又護犢子到了極點。
不管是誰欺負他的學生,他都會在第一時間出手庇護。
小菊是這樣,穗娘亦是如此。
這一刻,她們都不由生出一股慶幸和自豪。
桑葉同樣如此。
她太清楚林易不苟言笑之下,是多麼溫柔的一顆心了。
等到穗娘情緒逐漸平復,小菊恨恨的道:「老師,這畜生一家怎麼處置?」
林易這才看向地上光著下半身的劉小寶和已經緩過勁來的劉癩子。
劉小寶此時非但沒有悔改之意,反而叫囂道:「這是我家的事情,關你們什麼事!」
劉癩子也怒聲道:「你們強闖民宅,我要告官,把你們都抓起來!」
「穗娘,你想怎麼處置這兩個畜生?」
林易沒有發表意見,而是詢問穗娘的意見。
「我......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報復回來,讓他們跪在地上,向我磕頭認罪!」
穗娘攥著粉拳,她當然明白,只要自己開口,老師肯定會幫她收拾。
但這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藉助自己的力量,狠狠收拾這對父子,將自己所受的羞辱,十倍,百倍的還給他們。
「有骨氣,不愧是我林易的學生。」
林易不僅沒有覺得穗娘怯懦手軟,反而無比欣慰。
有些人渾渾噩噩過了一輩子,被無數枷鎖禁錮。
而有的人一朝覺醒,依靠自己的雙拳,將身上的枷鎖一一打碎。
穗娘就是後者。
「您不會覺得我懦弱?」
「傻丫頭,這不是懦弱,恰恰相反,敢於直面曾經無法逾越的大山,這才是真正的勇敢,也是為師一直想教你的東西!」
林易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腦袋。
穗娘此時此刻才明白林易的用苦良心。
她將這份感動藏在心底深處,然後看向馬金娥,「你給了我性命,將我拉扯大,此生養之恩,無以為報。」
「但,第一次,你將我賣給人牙子,殺了我一次,我還你一命!」
「而方才,你又殺我一次,我再次還你一命,我不恨你,也不怪你,但從今以後,你我母女,恩斷義絕!」
「從今往後,我,劉穗娘,再不姓劉,只認恩師林易,無父也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