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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偽造密詔

2026-10-25 14:05:07 作者: 林墨

  五萬京營大軍延綿數十里。

  如黑蟒般向北境荒原蜿蜒推進。

  中軍大帳內,燭火搖曳。

  溫清璃坐在行軍案前,藉著隨軍巡核糧餉的便利,手中緊握著一枚朱紅小印。

  案桌上,鋪展著一卷明黃色的綾錦詔書。

  這是溫清璃私下偽造的密詔。

  詔書上的受命之人,已被偽造改成了皇叔秦北玄。

  兵部心腹劉主事站在案旁,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冷汗。

  「溫大人,這可是矯詔之罪,一旦敗露,滿門抄斬啊!」

  溫清璃放下小印,抬眼看向劉主事,嘴角勾起一抹從容冷笑。

  「慌什麼。」

  「大軍出征前,我已買通內閣經手文書的典籍官。」

  「朝廷如今亂成一團,誰會去核對邊關文書的細枝末節?」

  「只要你帶著這道偽詔先大軍一步趕到絕龍隘,當眾逼秦陽交出帥印,大局便定了!」

  劉主事喉結滾動,依舊有些心虛。

  「可陸將軍也奉命北上,他手中可是有太子殿下的真旨意……」

  「若是陸將軍趕到絕龍隘,兩相對質,豈不是當場穿幫?」

  溫清璃收起朱紅印信,指尖在桌案上輕輕叩擊。

  「所以才讓你帶精騎日夜兼程,搶在陸宴辭前頭抵關。」

  「至於陸宴辭……」

  溫清璃眼底閃過一絲狠絕。

  「等他到了邊關大營,王爺的死士自會送他上路。」

  「到時候把罪名往秦陽頭上一扣,就說是秦陽抗旨不遵,伏殺朝廷欽命大將!」

  「死人是不會開口對質的。」

  劉主事打了個寒顫,被溫清璃這環環相扣的毒計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營帳簾幕掀開,一身重甲的秦北玄大步邁入。

  秦北玄掃過案上的偽詔,眉頭緊皺,眼神中閃過忌憚。

  「溫司務,擅改接印之人,是否太過行險?」

  「陸宴辭深得太子信任,若是引起兵變,朝廷問罪下來,你我皆難脫身。」

  溫清璃站起身,對著秦北玄微微躬身,神情篤定。

  

  「王爺多慮了。」

  「富貴險中求。」

  「五萬京兵雖然不少,但絕龍隘的十萬邊軍才是北境真正的定海神針。」

  「秦陽不可能任由朝廷拿捏。」

  「只要劉主事先走一步,拿著偽詔與奪帥金牌當眾逼印,秦陽只有兩條路可走。」

  秦北玄眼神微眯。

  「哪兩條路?」

  溫清璃伸出兩根白皙的手指。

  「第一,秦陽交出十萬邊軍帥印,卸甲待罪。」

  「如此一來,王爺手握十五萬雄兵,北境盡在掌中!」

  「第二,秦陽當眾拒旨抗命。」

  「只要他敢抗旨,便是坐實了割據謀反的罪名。」

  「如此一來,王爺只需率領手下精兵,拿下邊塞,十萬大軍自然能順利收入囊中!」

  秦北玄看著眼前的女子,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好算計!」

  「真是好算計!」

  秦北玄抓起偽詔,遞給劉主事。

  「劉主事,你持太子金牌與此道詔令,帶中軍精騎先行一步!」

  「務必在絕龍隘關下,把這齣戲給本王唱足了!」

  「事成之後,高官厚祿,任你挑選!」

  劉主事咬牙接過詔書,躬身領命。

  「下官遵命!」

  營帳外馬蹄聲疾,劉主事帶著數十名禁軍精騎,揚鞭催馬,疾馳而去。

  溫清璃立在中軍帳前,遙望北方漆黑的夜空。

  在她看來,秦陽雖是斬殺數萬蠻騎的沙場悍將,終究只是封建皇權體制下的棋子。


  只要扣上君臣大義與抗旨逆反的帽子,秦陽大機率不敢撕破臉皮。

  畢竟只是一個龍套罷了。

  肯定不敢亂來!

  ……

  兩日之後,絕龍隘。

  寒風呼嘯,肅殺的關城矗立在山巒咽喉之間。

  城牆上的斑斑血跡尚未乾涸,數萬邊軍甲冑未卸,嚴陣以待。

  突然,關外官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數十名身披黃馬褂的禁軍精騎狂奔至關隘護城壕外,揚起漫天塵土。

  為首的劉主事勒住韁繩,高舉一面蟠龍金牌,聲音尖銳而跋扈。

  「朝廷八百里加急特使在此!」

  「九皇子秦陽何在?速開城門迎旨!」

  城頭之上,守關邊軍神色冰冷,手按佩刀,毫無動作。

  絕龍隘剛經歷一場血戰,將士們浴血殺敵,對京城來的欽差早已滿心戒備。

  趙烈按著刀柄出現在關城箭樓,俯視下方眾人。

  「絕龍隘軍機重地,閒雜人等不得擅闖!」

  「主帥有令,軍中只聽調令,未有戰報,不開城門!」

  劉主事勃然大怒,舉著金牌大聲叫囂。

  「放肆!」

  「瞎了你的狗眼,本官乃兵部主事,奉監國太子令旨巡按邊關!」

  「秦陽殘害同袍,致使先鋒全軍覆沒,罪大惡極!」

  「如今朝廷調派皇叔逍遙王統兵五萬北上,專司接掌邊關十萬大軍!」

  「令秦陽交出帥印,卸去甲冑,自縛回京領罪!」

  「秦陽若敢延誤,便是形同謀反,按律當誅!」

  尖銳的叫罵聲在絕龍隘上空迴蕩。

  城頭上的邊軍將士聞言,群情激憤,雙眼瞬間布滿血絲。

  他們拼死殺退北蠻,斬首兩萬餘級,朝廷不僅沒有半點犒賞,反而派人來奪帥印治罪。

  這根本不是收繳兵權,而是要將浴血奮戰的邊軍將士逼上絕路。

  「咯吱……」

  沉重的腳步聲從城樓石階上傳來。

  黑底雷龍披風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秦陽身披暗金龍鱗甲,手扶腰間玄天誅魔劍,一步步登上城頭垛口。

  晨光斜照在秦陽冷峻的臉上,帶著凜冽的肅殺之氣。

  劉主事見到城頭上的黑袍身影,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股寒意。

  但他摸了摸懷裡的奪帥金牌,膽氣又壯了起來。

  劉主事展開手中的明黃偽詔,扯開嗓子厲聲大喝。

  「秦陽!」

  「太子旨意在此,皇叔逍遙王大軍已至百里之外!」

  「你還不速速卸甲開門,跪迎詔命?!」

  秦陽居高臨下,俯視著關下宛如跳樑小丑的劉主事,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皇叔秦北玄接掌十萬邊軍?」

  「就憑他那個裝傻了十年的廢物,也配執掌絕龍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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