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
陳鴻的大營。
賈詡的牛車終於到了。
跟牛車一起到的，還有二十多口大罈子。
每一口罈子，都封得嚴嚴實實。
陳鴻親自出營迎接。
他一看那二十多口罈子，納悶詢問
「文和你這是？「
賈詡從牛車上下來，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主公。「
「我給你帶了個好東西。「
他指了指那二十多口罈子。
「這是什麼？「陳鴻問。
賈詡笑了。
「這是讓步度根的五萬騎兵變步兵的東西。「
「文和，你就別賣關子了。這裡面到底是什麼？「
賈詡倒是先反問了陳鴻一句
「主公，步度根駐紮大營的附近，河流大小？「
「偏小，怎麼，和你這東西有關？」
陳鴻忽然表情變得怪異
「這不是巴豆吧？」
賈詡擺擺手，先道：
「上天保佑。」
隨後才道：
「這次沒那麼腌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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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獸用的催情藥，我找牛馬試驗過一次，效果非凡。
哪怕是放在河水之中，只要河流不大，就也有不小的作用。」
陳鴻聽到這忽然就明白了什麼。
「你這次不會是要……」
賈詡立刻露出一個你懂得表情。
兩人對視的樣子，像極了周瑜和孫策的那個表情包。
你小汁~
「主公所猜不錯，下官打算讓他的馬全部發情。「
帳里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張飛第一個沒繃住。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蛇矛都拿不穩了。
「他娘的！這招太損了！太損了！「
「五萬匹馬全部發瘋？！「
「那步度根還打個錘子？他得先去抓馬吧！「
孫策也反應過來了。
他張著嘴，一臉不可思議。
「這……這也太……「
他想找個詞來形容，但找了半天，只憋出來一句：
「太缺德了。「
郭嘉把扇子一合，笑得肩膀直抖。
「兄長，我算是服了。「
「上次巴豆計，是讓他們夾著腚打仗。「
「這次更絕，直接讓他們的馬全部罷工。「
「弟已經能想到兩萬餘匹騎在另外兩萬餘匹身上的畫面了。「
陳鴻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他指著賈詡，半天說不出話來。
「文和啊文和……「
「你這人，壞得流膿。「
賈詡面不改色。
「主公，兵不厭詐。「
這時候陳鴻忽然想到什麼，問道
「對人有用麼？」
賈詡又露出了那種你懂得表情。
「獸用，尚且效果天崩地裂！」
那陳鴻就明白了，這玩意要是人也喝了的話，那結果估計也是相當的炸裂。
可戰場上，咱就是說哪來的女人啊。
帳里笑了半天，才慢慢消停。
張飛捂著肚子靠在柱子上，蛇矛橫在一邊，還在那抽抽。
「不行了……不行了……俺老張這輩子……沒聽過這麼損的招……」
陳鴻敲了敲桌子。
「都別樂了。說正事。」
帳里這才安靜下來。
賈詡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一處。
「步度根的大營，扎在這條河的下游五里處。」
他手指順著一條細線往上移。
「這條河叫什麼？」
陳鴻湊過來看了一眼。
「沁水的支流，當地羌人叫它什麼……細水。
不大，最寬的地方也就兩丈，淺的地方能蹚過去。」
賈詡點頭。
「夠了。」
他轉過身。
「二十壇藥，全部投在上游三里處。
水流不急不慢，大概天亮之前，正好流到他們大營取水的河段。」
「他們的馬，早晚都要喝水。」
「一喝，就完。」
程普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賈先生，這藥投下去，咱們自己人要是誤喝了……」
賈詡看向陳鴻
「咱們可以提前備些水，約莫一天時間，這水也就乾淨了。」
陳鴻點頭
「此事容易，之前劫掠鮮卑部落的時候，也弄回了不少儲水的水缸。」
說完，陳鴻看向孫策。
「伯符。」
孫策立刻站直了。
「在！」
「這事得摸黑去，不能讓步度根的斥候發現。
你挑十個精銳，輕裝簡行，今晚就動手。」
孫策眼睛一亮。
「末將領命！」
賈詡補充了一句。
「孫將軍，罈子不用帶回來。
倒完了，罈子全部敲碎，沉到河底。別留痕跡。」
孫策點了點頭。
「明白。」
陳鴻又看向張飛和夏侯淵。
「翼德，妙才。」
兩個人立刻精神了。
「在！」
「你們倆明天一早，帶騎兵在營門等著。
一看到步度根大營方向亂起來，立刻沖。」
「喏！」
孫策搓了搓手。
「主公，我帶一千輕騎，抄他後路？」
陳鴻點點頭
「可。」
……
入夜。
月黑風高。
孫策點了四十個親兵。
都是他父親舊部。
個個能打，嘴還嚴。
二十多口罈子，每口罈子都不大，也就半人高。
兩個人抬一口，正好。
陳鴻親自送他們出營。
「小心。」
孫策咧嘴一笑。
「主公放心。」
他頓了頓，摩拳擦掌。
「這活兒干著痛快。」
陳鴻：「……」
賈詡從後面跟上來了。
「孫將軍，你們帶的水囊，是出發前從咱們營里打的。」
「你們喝自己帶的水。」
「到了地方，只倒藥，不喝水。」
「完事了，從原路返回。別在河邊逗留。」
孫策一一記下。
「好。」
一行人消失在夜色里。
陳鴻站在營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
郭嘉走到他旁邊。
「兄長，你說步度根那老小子，明天早上起來，看到五萬匹馬全在那互相……」
他沒說完，自己先樂了。
陳鴻也樂了。
「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