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馬當先,長槍直指那面大旗。
周圍的鮮卑兵想攔他。
可是根本攔不住。
有的攔路的,自己都站不穩,搖搖晃晃的。
孫策一槍掃過去,直接掃飛三個。
槍出如龍。
一槍一個。
輕騎跟在他後面,像一把鋒利的刀,直接劈開了混亂的人群。
步度根確實在大帳附近。
他在親兵的保護下,試圖往外沖。
可是到處都是瘋馬。
到處都是瘋人。
他的親兵們,有的被馬撞倒,有的被莫名其妙衝過來的自己人抱住。
步度根自己,也是步行的。
他的馬,早在半個時辰前就跑沒影了。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
陳鴻的騎兵已經衝進大營了。
那些漢朝的騎兵,在馬上如入無人之境。
因為他的騎兵根本上不去馬。
步度根心裡那個悔啊。
他悔不該不聽部下的勸告,離河太近。
他悔不該紮營在這條破河旁邊。
他更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馬會變成這樣,人也會變成這樣!
更更悔自己好像也開始發熱了……
「大王!這邊走!」
一個親兵拉著他,往大營後面跑。
那親兵是少數幾個沒喝河水的,還算清醒。
步度根的腦子清醒,知道這個時候逃跑才是關鍵。
可手不由自主的摩挲了一下親兵的手腕。
親兵臉都綠了。
兄弟們,被大首領潛規則了,我還要帶著他跑麼?
有不被那啥的風險麼?
好在,救星在這一刻及時的出現了。
前面,一隊輕騎,攔在了他們面前。
為首的一員大將,銀甲白袍,持槍立馬,年輕得不像話。
正是孫策。
孫策槍尖指著步度根,哈哈大笑。
「步度根!下馬受降!」
步度根眯起眼,孫策長得還挺帥……
「oi~」
步度根指向孫策,孫策還以為這是戰鬥開始的邀約。
拎著槍就發起了衝鋒。
結果靠近以後,兩名步度根的親兵拼死幫步度根擋住了前幾槍,給了步度根靠近孫策的機會。
孫策見步度根沒有拔刀,心中驚駭。
不愧是鮮卑大首領,心態太穩了,這都不拔刀!
可下一秒,步度根的手就摸在了孫策的大腿上。
「oi~」
孫策的小白臉瞬間綠了。
這他還能不知道發生了啥麼。
這蠢貨他媽也喝水了!
「艹!」
孫策抬手就是一槍,直接貫穿了步度根的腦袋。
「噁心!」
……
戰鬥結束得比所有人想像的都快。
從張飛衝進大營,到步度根騷擾孫策被一槍捅死。
前後不到一個時辰。
陳鴻騎馬進了步度根的大營。
他一邊走,一邊看。
然後,他的表情變得很微妙。
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兵器、盔甲、帳篷碎片。
還有——
馬。
各種各樣的馬。
有的還在原地打轉。
有的互相依偎著喘氣。
最離譜的是,有十幾匹馬,還在那沒完沒了。
還有人。
橫七豎八躺著的人。
有的還在哼哼。
有的已經睡著了。
有的……姿勢不太好描述。
陳鴻路過的時候,特意繞開了。
郭嘉跟在他後面,笑得直不起腰。
「兄長……我剛才看到一個鮮卑兵……抱著馬脖子不撒手……」
「還有兩個……在那……那個……」
陳鴻面無表情。
「別看了。」
「辣眼睛。」
賈詡從後面跟上來,手裡還拿著個小本子,不知道在記什麼。
陳鴻看了他一眼。
「文和,你記什麼呢?」
賈詡抬起頭,一本正經。
「回主公,我在記錄藥效持續時間。」
「對人對馬,分別記錄。」
「以後好用。」
陳鴻沉默了兩秒。
「你他娘的是真的有病。」
賈詡面不改色。
「多謝主公誇獎。」
……
清點戰果的時候,所有人都樂了。
步度根的五萬騎兵。
陣亡的,不到三千。
大部分是被馬踩死的,或者自己人踩自己人踩死的。
被陳鴻軍隊直接斬殺的,也就幾百。
俘虜,三萬多。
是的,三萬多。
因為根本打不起來嘛。
人都沒馬,還大半自己先瘋了,拿什麼打?
剩下的一萬多,一部分跟著步度根跑了,一部分趁亂散了。
然後是馬。
五萬匹馬。
跑丟的,大概幾千。
剩下的四萬多匹。
全部成了陳鴻的戰利品。
當然,這些馬現在的狀態,都有點不太對。
有的還在喘。
有的眼神迷離。
估計這次之後,能孕育出不少小馬。
張飛蹲在一群馬前面,撓著頭。
「主公……這些馬……咋整?」
他指著旁邊一匹正在原地打轉的馬。
「你看這匹……從早上轉到現在了……」
陳鴻也在頭疼。
他看著那四萬多匹狀態各異的馬。
「文和,這藥勁什麼時候過去?」
賈詡翻了翻小本子。
「回主公,對馬大概三天。」
「對人…時間要更長一點。」
陳鴻鬆了口氣。
那就行。
要是一直這樣,那這四萬匹馬,這三萬俘虜,還真不好處理。
郭嘉在旁邊補了一句。
「那這三天……」
「怎麼辦?」
陳鴻想了想。
「馬,公母分開圈養。」
「別讓他們湊一塊兒。」
夏侯淵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卷竹簡。
「主公,清點完了。」
陳鴻看向他。
「說。」
「牛羊大概有十幾萬頭。」
「不錯,每白污了我的眼睛。
今天晚上就先宰上一部分,讓將士們好好吃上一頓。」
「喏!」
當天晚上。
陳鴻大營,大擺慶功宴。
殺豬宰羊,酒管夠。
張飛喝得臉通紅,抱著酒罈子到處找人碰杯。
孫策喝得滿臉通紅,正拉著夏侯淵碰杯。
「妙才兄弟!今天這仗打得痛快!」
「等會兒再喝兩碗!」
夏侯淵笑著搖頭。
「小孩子一個,少喝點。」
程普、韓當、黃蓋他們坐一桌,聊今天的戰況。
郭嘉最瘋。
他拉著賈詡,非要跟他拜把子。
「文和!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以後誰要是說你陰,我第一個不答應!
你明明聰明的一筆!」
賈詡面無表情地端著酒杯,除了你,還真每人說老夫陰。
「奉孝,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
郭嘉一拍桌子。
「你以後還有這種好東西,能不能先告訴我?
咱們倆一起陰,不!
為兄長做大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