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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沮授:我能向著你們說話?鼓舞~沮授:能

2026-10-25 14:30:49 作者: 你咋那麼der

  漢軍士卒看到城頭布告,飛速回稟中軍大帳。

  御輦邊上,劉協聽完屬下轉述布告文字,氣得渾身發抖,冕旒珠串亂顫。

  「替身?!袁紹竟敢污衊朕是假貨!!」

  陳鴻抬眼望向巍峨黎陽城牆,嘴角掠過一絲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他緩緩轉頭,望向軍陣後方。

  一輛木檻車,靜靜停在夜幕之下。

  檻車之中,囚禁著沮授。

  陳鴻的聲音平穩,緩緩傳出。

  「既然他們一口咬定陛下乃是替身。」

  「那就,請沮公,到城下,當眾辨認一番。」

  ……

  黎陽城外曠野。

  夜色尚未完全褪盡,天邊蒙蒙泛白。

  木製檻車的車輪碾過地面碎石,一路咯吱咯吱刺耳作響。

  兩側甲士手持長戈,層層護衛,推著囚籠,一直走到兩軍目光交匯的中心位置。

  距離黎陽城牆,僅僅百餘步。

  木欄牢籠之內,沮授衣衫沾滿塵土,髮髻散亂,卻依舊腰背挺得筆直,不見半分佝僂。

  

  自從之前被陳鴻扣押,鎖進檻車隨軍,他一路親眼見證大軍渡黃河,兵臨黎陽城下。

  城牆上成千上萬袁軍守軍,一眼便認出檻車裡的人。

  敵樓之上,守將馮禮瞳孔猛地收縮,心口重重一沉。

  是沮授!

  袁公最為倚重的心腹謀臣,沮公與!

  城頭瞬間掀起一陣騷動,士兵們交頭接耳,嗡嗡的議論聲順著風飄落到曠野。

  「是沮別駕!怎麼會,竟然被陳鴻押到陣前!」

  「難道……沮別駕已經被敵軍俘獲了?」

  沮授抬起疲憊的雙眼,視線掃過城頭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中軍陣中,陳鴻策馬向前,赤兔馬緩步踏出幾步,聲音穿透清晨微涼空氣,傳到城頭每一個人的耳朵。

  「黎陽城內諸將。袁紹布告天下,說當今大漢天子,是我找來的假冒替身。」

  「沮公與,久侍朝堂,多次面聖,認得陛下真容。

  今日,請沮公當眾分辨,御輦之中,到底孰真孰偽。」

  話音落下。

  整個戰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死死釘在檻車之中沮授的身上。

  城頭不少袁軍將士心底還抱著微弱期盼。

  期盼沮授厲聲痛罵陳鴻,當眾揭穿所謂「天子」的假象。

  沮授心道合著留他一條活命是為了這!

  可他也納悶,陳鴻難不成覺得他還能幫他不成?

  他肯定說劉協是假的啊!

  可正欲開口喊,就忽然一怔!

  他緩緩轉動頭顱,看向那一架九龍御輦。

  再然後,沮授緩緩抬起頭顱,他聲音不算洪亮,卻字字千鈞,順著晨風送向城頭。

  「城上諸君。」




  沮授,不敢欺心,不敢欺天。」

  一句話落地。

  彷佛巨石砸入平靜深潭,黎陽城頭直接炸開。

  馮禮渾身一顫,面如死灰,手腳一片冰涼。

  城下囚車裡,袁公最信任的謀臣,親口證實天子為真。

  那城頭張貼的「替身布告」,頃刻淪為天大的笑話。

  守城士兵的心理防線,轟然崩塌。

  不少士卒手裡長戈不由自主垂落地面,金屬磕碰,叮叮作響。

  「連沮別駕都這麼說了,我們還守什麼?」

  「難不成,我們真要做弒殺天子的逆賊?」

  「鄴城傳來的命令,根本就是錯的!」

  人心四散,已經再也壓制不住。

  馮禮環顧四周,看見麾下兵卒眼神動搖,知道大勢已去。


  就算自己想要死守,手下士兵,也會私自開啟城門。

  他長長嘆息一聲,伸手解下腰間佩劍,哐當一聲丟落在城頭地磚上。

  「開城門。」

  馮禮的聲音沙啞無力。

  絞盤轉動,巨大吊橋轟隆一聲重重砸落在護城河水面。厚重黎陽城門向內緩緩敞開。

  吊橋、城門完全洞開。

  黎陽,不戰而降。

  漢軍各部井然有序,列隊踏入城池,沒有立刻大肆劫掠,只分兵接管城門、糧倉、武庫。

  ……

  與此同時,又一匹八百里快馬,急匆匆從黎陽城內衝出,向著鄴城飛馳報信。

  訊息傳入大將軍府。

  聽聞沮授城下當眾認天子、黎陽不戰而開,袁紹暴怒,一把抓起案上青銅酒樽狠狠摜向地面。

  哐啷!!

  青銅碎裂,酒液潑灑一地,順著青磚縫隙四下流淌。

  袁紹站在主位之前,胸口劇烈起伏,胸膛怒火翻騰,額角青筋根根暴起。

  「黎陽丟了!沮授當眾認賊作父,壞我河北大勢!」

  堂下文武百官,一個個垂手而立,滿堂鴉雀無聲,無人敢輕易接話。

  郭圖邁步出列,神色凝重。

  「主公,局勢已經萬分危急。陳鴻手握天子,一路『叫門』前行,河北郡縣人心搖動。照這個勢頭下去,不必大規模廝殺,諸多城池便會望風開城。」

  逢紀緊跟著跨步上前。

  「沮授當眾作證一事,對我軍士氣打擊無可估量。

  當下唯一出路,便是快速集結主力大軍南下,正面擋住陳鴻兵鋒,絕不能任由他繼續一路叫到鄴城城門之下!」

  二人話音未落,大堂門外,腳步聲響。

  田豐風塵僕僕,大步走入廳堂。

  他剛剛星夜從界橋前線趕回,身上衣甲還沾染路途塵土,臉頰帶著趕路的疲憊。

  收到黎陽陷落、沮授陣前作證的訊息,田豐心中大急,不顧一切趕回鄴城。

  「主公!萬萬不可!」

  田豐一進大堂便高聲勸諫。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田豐身上。

  「切莫貿然出動主力尋求野戰決戰!別忘了幽州公孫瓚!

  我軍大量兵力還在界橋,與白馬義從對峙!一旦大軍盡數南下去抵擋陳鴻,公孫瓚必然抓住空隙,揮師南下偷襲冀州後方!」

  「依在下之見,最佳方略,便是深溝高壘,固守險要,拖延戰事。陳鴻大軍遠來,糧草轉運跨越黃河,路途綿長消耗巨大。

  只要我們堅守兩三個月,他內部破綻必然顯露,到時候我們再尋機破敵。萬萬不可逞一時意氣,倉促求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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