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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打公孫瓚

2026-10-25 14:31:36 作者: 你咋那麼der

  鄴城,大營。

  點兵的將台,搭了三丈高。

  台下,六萬戰兵,列陣十里。

  陳鴻登台,王命旗牌往案上一插。

  \"對外,號稱十萬。\"

  \"張飛。\"

  \"在!\"

  \"你率五千重甲騎,為全軍之鋒。\"

  \"諾!\"

  \"夏侯淵,趙雲。\"

  \"在!\"

  \"你二人各領輕騎八千,居兩翼,專司游射襲擾。\"

  \"諾!\"

  趙雲昨夜方到。

  這位銀袍小將,護送大行皇帝的梓宮抵洛,交割完畢,星夜北返,一人一騎跑了六百里,進大營的時候馬都吐白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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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他站進班列,甲上還帶著土。

  \"奉孝隨軍,中軍自將。\"

  \"諾!\"

  點兵畢,郭嘉捧著名冊上前,低聲道

  \"兄長,幷州那邊呢?\"

  \"文和已經動了。\"

  陳鴻笑了笑

  \"上個月,幷州的商隊就停了幽州方向的生意。\"

  \"馬鐙、鐵料、皮貨,一樣都不賣給公孫瓚。\"

  \"他手裡那點錢,如今連個馬蹄鐵都湊不齊。\"

  \"傳令文和——\"

  \"封鎖再加一層。幽州來的商隊,入境可以,貨,留下。\"

  郭嘉眼睛一亮

  \"雁過拔毛?\"

  \"不。\"

  陳鴻糾正

  \"雁過,留雁。\"

  ……

  旨意用印,也有一番波折。

  禮部把討賊詔書造好,送進宮請用璽。

  七歲的小皇帝劉熙,捧著玉璽,往詔書上蓋。

  第一下,蓋歪了。

  第二下,蓋反了。

  第三下,蓋到一半,小傢伙忽然問

  \"母后,蓋這個,有糖吃麼?\"

  珠簾後的太后輕聲哄

  \"有。蓋完這一摞,就有。\"

  \"哦!\"

  小傢伙來了精神,提起玉璽,咣咣咣一通蓋。

  二十份詔書,蓋完,小手酸得直甩。

  太后揉著他的小手,對左右淡淡道

  \"往後,非軍國要務,不必來煩陛下了。\"

  左右躬身稱是。

  自此,小皇帝每日功課,就是吃飯,睡覺,背書。

  軍國大事,自有攝政王。

  ……

  幽州,薊城。

  公孫瓚接到討袁檄文那天,正在喝酒。

  看完,他當著滿帳文武的面,笑得直拍桌子

  \"哈哈哈哈——!\"

  \"好!\"

  \"好死!\"

  \"袁本初,你也有今天!\"

  \"四世三公!河北之主!八十萬軍民!\"


  \"哈哈哈哈——最後讓一支弩箭,把祖墳都釘死了!\"

  笑夠了,他把檄文往案上一扔

  \"來啊!\"

  \"傳令!全軍襲擾冀北三郡!加大力度!\"

  \"袁紹要完,他兒子們要搶遺產,青州跟幽州的邊界,能搶多少搶多少!\"

  幕僚們轟然應諾。

  只有關靖,站在角落裡,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三天後。

  探馬第一批回報,到了。

  \"報——鄴城已被漢軍圍困!\"

  公孫瓚端著酒碗,眼皮都沒抬

  \"圍就圍唄,袁本初自作孽,關某何事。\"

  第二天。

  \"報——鄴城破!袁紹……袁紹歿於南城頭!\"

  公孫瓚端碗的手,頓了一下

  \"……死了?\"

  \"死了。\"

  \"怎麼死的?\"

  \"聽逃出來的人說,是在城頭上,自己笑死的——不對,是嘔血而亡。\"

  公孫瓚把酒碗放下,沒再說話。

  第三天。

  \"報——漢軍已立新君!陳鴻晉位攝政王,假黃鉞,都督中外諸軍事!\"

  公孫瓚的臉色,變了一變。

  第四天。

  \"報——漢軍六萬,號稱十萬,已出鄴城,兵鋒——兵鋒向北!\"

  大帳里,死一樣地靜。

  公孫瓚臉上的笑,一層,一層,地凝固了。

  最後,那層笑,徹底掛不住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向……北?\"

  \"北邊是誰?\"

  沒人敢接話。

  北邊是誰,還用問麼。

  過了半晌,公孫瓚忽然一拍案

  \"不可能!\"

  \"他剛打完袁紹,兵疲將乏,糧秣不濟,不歇個一年半載,打什麼幽州?!\"

  \"探馬誤報!再探!\"

  探馬去了。

  帶回來的訊息,一條比一條實。

  漢軍先鋒,是張飛的重甲騎,已經過了漳水。

  兩翼輕騎,夏侯淵、趙雲,各八千。

  中軍大纛,一個斗大的\"漢\"字。

  再後面,配重投石車四十台,精鋼弩機三百架,正由騾馬隊往北運。

  公孫瓚聽完,一屁股坐回了席上。

  關靖上前一步

  \"主公。\"

  \"臣,有話說。\"

  \"說。\"

  \"降了吧。\"

  關靖把話挑明瞭

  \"大將軍兵鋒,天下無人能當。

  袁紹八萬,一戰而潰。

  呂布三萬鮮卑騎,屍骨無存。主公如今……\"

  \"住口!\"

  公孫瓚跳起來

  \"降?\"

  \"某白馬將軍,縱橫北疆二十年,你讓某降?!\"

  \"白馬義從,兩萬精銳,還沒輸過!\"


  公孫瓚在帳里來回踱步,越踱聲音越亮,也不知道是在說服關靖,還是在說服自己

  \"他陳鴻是厲害,可他厲害的是攻城,是詭計,是陰謀!\"

  \"野戰呢?\"

  \"騎兵對沖呢?\"

  \"白馬義從是什麼?是天下最強的輕騎!\"

  \"當年塞外鮮卑,十萬控弦,見了白馬義從都要繞著走!\"

  \"跟他打一場!\"

  \"就在野地里,堂堂正正地打一場!\"

  \"打出氣勢,打出威風,然後——\"

  他一揮手

  \"再退守易京,深溝高壘,他奈我何!\"

  關靖張了張嘴,還想再勸。

  公孫瓚一瞪眼

  \"某意已決!\"

  \"再有言退者——\"

  手按劍柄。

  關靖把話咽了回去。

  這位謀士退出大帳,仰頭看了一眼薊城的天。

  初冬的天,灰濛濛的。

  關靖在心裡,把自家主公這輩子走過的路,飛快地捋了一遍。

  袁紹請他夾擊陳鴻,他選了搶冀北三郡。

  陳鴻三倍價收他的馬,他一邊罵奸商,一邊把戰馬成批賣出去。

  如今大兵壓境,所有人勸他守,他偏要先打一場野戰。

  關靖忽然發現,自家主公這輩子,面臨過無數次選擇。

  而每一次,他都精準地,選了眼前最省事的那個。

  最省事的那個,湊在一起——

  就是要命的那個。

  ……

  三日後。

  幽州南界,曠野。

  兩支大軍,對圓。

  東邊,漢軍六萬,白甲連營,旗幟如林。

  西邊,公孫瓚全軍五萬——白馬義從兩萬居中,幽州雜兵三萬居兩翼。

  公孫瓚立馬中軍,金甲白袍,白馬銀鞍。

  這位白馬將軍,親自出陣了。

  他勒馬陣前,望著對面那片白甲的軍陣,深吸一口氣,長槍一舉

  \"白馬義從——!\"

  身後,兩萬白甲白馬的騎兵,同時挺槍。

  白色的槍纓,在冬風裡,翻成一片雪浪。

  \"隨某——!\"

  \"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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