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聞聲直接神色大變。
被人清繳的可能在預料之中,但萬萬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陣仗!
剛要開口,又一道悶雷猛然炸響,直接將他的話給壓了回去。
「還想狡辯?」
「你裹挾百姓至此,還要強迫與你進山,分明是強盜行徑,百姓離開家園,救災是這麼救的嗎?」
人群中有人抬頭看了過來。
沈硯身在半空,身上有金光環繞,背後是洶湧雷霆,就像傳說中的仙神那般威嚴。
而這句話,讓百姓心中被刀疤臉壓下去的心情再度翻了起來。
他們對鏽衣幫雖然有所依賴,但還沒有完全轉變,而且剛才孟遷被打,也是親眼所見,平日裡和藹的大頭領,此時完全變了一副模樣,不得不讓人心生疑惑。
鏽衣幫以行俠仗義,自發救災的行為而聞名的,可在關鍵時刻,卻動用武力脅迫。
沈硯將一切盡收眼底,心中稍安,布置起到了效果,現在再一施壓,效果出乎意料。
當下也不再廢話,微微抬手,洶湧狂暴的雷霆變得溫順,在身邊微微纏繞,而隨著他右手一指,雷霆猛然間呼嘯下來。
「不好!」刀疤臉露出驚慌之色。
雷霆就是沖自己來的,而憑自己的實力,無法抗衡雷霆之力,但剎那間,來不及想太多,順手一抓,一個鏽衣幫成員毫無防備的被抓了過來。
「大……」
剛說了一個字,就感覺自己被強大的力量給扔了起來。
「轟!」
雷霆落下,砸在了鏽衣幫成員身上,在雷霆的力量下,整個人瞬間消融,只在頭頂留下一片黑煙。
風一吹,緩緩散開,點點黑灰落在肩頭,拍了兩下卻沒拍下去,有點粘。
大頭領氣喘吁吁,看著天空中的滿是不屑神色的沈硯。
這已經不是扎手的問題了,而是無法處理。
「好一個行俠仗義的大頭領,用忠心的屬下來阻擋,換取自己活命的機會,跟著你這樣的老大,真是悲哀。」沈硯道。
殺一個鏽衣幫成員,不足以造成心裡負擔,更何況其劫掠村莊,本就該死,而且刀疤臉用屬下來替死,這完全是意外之喜。
此時鏽衣幫成員呆若木雞,都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出現,飛快消化了,看向刀疤臉的眼神之中,有不解,有疑惑。
原本跟著大頭領吃香的喝辣的,卻萬萬想不到,關鍵時刻會被拉出來擋刀。
無聲的質疑開始蔓延。
「啪啪啪!」
沈硯淡淡的拍了拍手。
掌聲在這個時候,比話語的刺激更大。
「還愣著幹什麼?放箭!」刀疤臉高呼。
鏽衣幫成員沒動,還在看著他。
「連你們也不聽我的話了!」刀疤臉氣急敗壞道。
有人低下了頭,有人又向後退了幾步,唯獨沒人回答,在安靜之中,只有沈硯的聲音傳來。
「你把這些人當成了兄弟,還是工具?」
沈硯在挑撥。
不夠光明正大,也不在計劃內,但對付這群人正合適,而且還會讓抵抗減弱。
刀疤臉深吸一口氣,揮手試圖再抓一個人過來,但鏽衣幫成員下意識的往後躲開,讓他直接抓了個空,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醜陋的傷疤扭了扭,然後露出一抹獰笑。
「文聖是吧,我記住你了!」
眼中閃動著不甘,而說完之後,周身立刻被一股深褐色,彷佛鐵鏽一樣的的武器包裹起來。
身側,孟遷的聲音立刻響起。
「禁制使用術法!」
霧氣立刻出現波動,但只是微微有些飄散的跡象,卻並未停下。
「定!」
沈硯凌空寫成,術法的能量被完全遏制。
「怎麼可能!」刀疤臉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
但緊跟著,一柄鋒利的長劍猛然出現,雪亮的劍芒有些刺眼,然後就覺得身上一痛,長劍從鎖骨而過,然後透體而出。
刀疤臉愣愣的看著身前,一個陌生的道士不知何時出現,正用平靜的眼神看著自己。
身側,差點被自己下令打死的民眾走了過來,而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個學生打扮的少年,看向道士,淡淡開口。
「別弄死了。」
「跑!」
身後另外兩個頭領低呼,迅速做出了判斷,但身子剛一動,一道金光猛然出現,雙拳齊出,兩個頭領背後重重的挨了一擊,然後將一人摁在原地,而另一位,被雙鉤鎖住腳踝,「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石飛俠!」
一名頭領趴在地上,艱難扭頭看了一眼,但只喊出了名字,沒說更多,就被石飛俠踢了一腳。
「只知道欺騙脅迫百姓,罪有應得!」
烏合之眾。
沈硯冷笑,心思一動。
該收尾了。
緊跟著聲音從天空中隆隆傳來。
「鏽衣幫眾,放下武器者,不殺!」
鏽衣幫眾抬頭看天,厚重的烏雲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剛才活生生的一個人,被轟的灰飛煙滅,三位頭領瞬間就被控制。
「轟隆!」
一道悶雷之後,有人鬆開了武器,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鏽衣幫眾,去左邊站好!」沈硯的聲音傳來。
鏽衣幫眾走過去,沈硯慢慢降落,站在村子裡,直到此時,百姓才回過神來,看著沈硯,愣了片刻,也不知道是誰忽然高呼了一聲。
「文聖尊神!」
然後呼喊聲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有人跟著就要跪拜。
「停!」沈硯眼睛一瞪。
文聖二字的目的是為了造聲勢,他還沒有成道,而且就算將來真的成道,尊神二字聽著也彆扭。
心思一轉,卻發現有人已經屈膝,當即高呼一聲。
「起來!站直了!」
所有人動作一頓,而這聲音里還蘊含了術法規訓之力,儘管並不強烈,但也足以讓人站直身子。
「我不是什麼尊神,更不用你們跪。」沈硯道:「我叫沈硯,聖上欽點的洪縣知縣,為的是賑災救民。」
眾人聞聲一愣。
神仙降世反倒容易接受。
知縣出面,怎麼都覺得不真實。
「您……」
「真是知縣?」
有一老者顫抖著聲音詢問。
「老朽活了這麼大年紀,還沒見過這樣的知縣。」
而沈硯還沒回答,就聽到刀疤臉的聲音響起。
「哈哈哈!」
沈硯側頭看了過去,刀疤臉滿是猖狂的笑容。
「這老頭寧願相信你是神,也不願意相信你是知縣!」
「知縣?你賑災救民?」
「別扯了,你的手段還不是跟我一樣?裝神弄鬼,無非就是戲弄這群愚民而已!」
一句話讓沈硯臉色一沉,一個閃身來到刀疤臉身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力氣很大,直接打碎了半邊牙齒,滿嘴鮮血即將噴出來的時候,沈硯猛地伸手,將對方嘴巴合攏,強行讓對方仰頭,碎牙齒和著鮮血吞下肚子。
殘酷的有些出人意料。
孟遷不由得瞪了瞪眼。
刀疤臉咳了幾聲,狂妄絲毫不減,看著沈硯仍舊狂笑不止。
「哈哈哈!」
「打我就證明我說對了!」
沈硯的聲音冷冷響起
「我跟你可不一樣!」
「你裹挾百姓是受命於總壇,同時也是謀取私利,而我則是為了制止,救人,暴力只是除惡的手段,等百姓安居樂業,自然不在需要暴力。」
說完,沒有繼續理會。
對刀疤臉,他心中只有厭惡,懲戒對方,心中也沒有任何快意感覺。
視線掃過村中百姓。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眼神交匯,似乎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