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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心念,最後的不解

2026-10-25 15:57:51 作者: 清風搖翠

  明確的反饋傳來,而心念之純粹,讓沈硯覺得震撼。

  所有人對影像展示出來的一切,發自內心的認可!

  這才是關鍵的一點。

  從未泯滅的自信心!

  哪怕靖朝偏安,尋常百姓心中仍舊有雄心,透過自己的努力,讓靖朝東山再起。

  而以往只有想法,卻沒有一個明確的指向,但現在,這一切都有了一個方向。

  文化。

  而引導,帶領發展的,是沈硯。

  洪縣知縣。

  文道道主。

  百姓目光灼灼,有的人不會表達,有的思緒繁雜,但是心念騙不了人。

  沈硯視線一轉,看過來時嘴角微微一勾。

  「齊心協力,共創美好明天。」

  通俗,直白,簡單,完全不符合他六品境界,文道道主的身份,但這不是說給有文學素養的人聽得,也不是為了得到什麼反饋,用最容易理解的話,說給洪縣百姓聽的。

  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卻彷佛一個火星,直接點燃了百姓心中,剛剛被喚醒,最深層的渴望。

  詩詞歌賦的確有他的魅力,但在某些時候,最直白的話,往往擁有最強的力量。

  百姓神色激動,有的身體開始顫抖。

  「孟遷任儒學教授,總攬洪縣傳承文化,負責一應事務。」沈硯的聲音響起。

  孟遷身為學宮弟子,能力足夠,而且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修行。

  頓了頓,沈硯深吸一口氣。

  「明日起,恢復縣學和私塾的教學,同時洪縣治下各鄉,各村都要設定一家學堂,洪縣治下,只要願意,皆可入學,不設定年齡門檻,不收束修。」

  聲音響起,這是很關鍵的一步。

  

  也是今後一切的根基,必須足夠結實。

  說完,文宮散去。

  異象結束,洪縣今晚卻不平靜了,家家戶戶都在討論,思考。

  沈硯站在石家院中,將幾本剛剛面試的書冊交給孟遷,並且附上之前寫下的九九乘法表和九章算術。

  「縣學就拜託你了。」沈硯道。

  孟遷雙手接過書冊,卻感覺沉甸甸的。

  「教導弟子傳承學問,本就是儒門該做的事,可重擔真的落在肩,卻有點後悔了。」孟遷的笑容有些苦澀:「原本只是想藉機要一部經典,用來提升修為。」

  嘴上說著,但並沒有拒絕。

  因為文化的重要性沈硯已經說的清清楚楚,可在這種情況下擔任儒學教授,側面證明了能力被認可,並且這個傳承學問的位置,同樣有利於修行。

  「這些啟蒙圖書還好,這九章算術……」孟遷說著露出為難之色。

  不是看不懂,只是一知半解,以這種水平開展教學,那是誤人子弟。

  「不著急,我會給你一些入門的數學教材,摸透了再開展。」沈硯道。

  數學教材?

  孟遷琢磨了一下。




  「但不能耽誤教學進度,哪怕千頭萬緒,也得用最短的時間完成。」

  孟遷咬了咬牙,長嘆一聲。

  「洪縣事務同樣千頭萬緒,但師兄處理的很快,所以這件事在你看來並不困難。」

  人和人終歸是不一樣的,而且提供數學教材,這已經根據自己的能力降低難度了。

  很貼心不是嗎?

  孟遷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沈硯拱了拱手,轉身進了屋子,想了想之後,提筆在紙上寫著什麼。

  洪縣的夜罕見的熱鬧起來,直到凌晨才安靜了一些,但天光大亮之時,百姓紛紛走上街頭,身邊跟著自家的孩子,但一個個都很瘦弱,個子也都不高。

  災情之下,許久無人前來,彷佛被遺忘的縣學門口,沈硯親手貼上了一張大紅告示,而且只有簡單的一行字。

  「縣學不收束修,現年十五歲以下,只要有讀書意願,皆可登記入學,但所有入學之人,三年內不許退出,違者,杖三十。」


  「另設立成人學堂,十五歲以上者自願入學,每晚免費開課,登記者一年內不許退出,違者,杖十。」

  貼上之後,沈硯派出一名衙役,敲著鑼沿街高呼,然後自己坐在一張瘸腿桌子後,桌上有紙筆,是用來登記姓名。

  孟遷在身側站著,靜靜的等待。

  不多時,已經有人走了過來,但沒有直接走上來,而是駐足觀看。

  猶豫什麼?

  孟遷臉上帶著笑容,向前走了一步。

  他清楚沈硯給出的開蒙書籍很高明,而且條件誘人,如果是在京城,不知道多少人打破頭都要擠進來,但在這裡,經歷了昨晚的異象,現在卻還有所猶豫。

  他想主動一點,但一隻腳剛剛落地,沈硯就伸手攔了一下。

  「等等。」

  沈硯聲音很低,同樣不理解,但是經過一夜的發酵,有一個人停留,就會有第二個。

  「再看看。」沈硯道。

  孟遷想了想,退了回來。

  縣學門口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孩子也很多,但他們眼中最多的,是對沈硯的好奇。

  人數很多,已經人擠人了,遠遠看去,街道也排起了長龍,議論聲不絕於耳,沈硯覺得差不多了,便開口詢問。

  「諸位,可是心中還有疑惑?」

  人群瞬間寂靜,卻沒人開口,直到一個面容黝黑的漢子開口,猶猶豫豫,透著膽怯。

  「沈……沈知縣……」

  沈硯側頭看了過來,沒有催促,耐心十足的等待著。

  「我……我……」

  漢子磕磕巴巴的,說不出一句整話,讓人實在心急,等了會,漢子身邊的孩子開了口。

  「我爹說您是個有本事的,也是個難得的好官,但是開學堂不受束修,您圖個啥?」

  直白的問題出口,那漢子眼神一變,回頭瞪了一眼,孩子縮了縮頭。

  就這個?

  沈硯笑了笑。

  真是樸實的疑惑。

  但也是,對文化傳承沒有異議,也認可文化帶來的改變,但一生都在底層,沒被人重視過的人,從不覺得這種好事能落在自己的身上。

  靖朝辦學下了力氣,但範圍還是有限。

  「沈知縣,孩子還小,瞎說的。」漢子陪著笑臉。

  百姓對官員總是有些膽怯。

  沈硯擺了擺手,視線一掃,表情有些嚴肅。

  其餘人也差不多是這個心思。

  想著,深吸一口氣,聲音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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