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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打仗原來是這樣一件嚇人的事

2026-10-25 16:08:58 作者: 衣見

  呂岱的勸降信直抵【龍編城】,徑直送到士徽手中。

  士徽狂喜,抖著手中那張信紙,傳閱一眾臣僚:「諸位,此乃吾弟親筆書信!」

  「眾人以為如何啊?」

  透過士徽的表情和動作,傻子都知道他已經心動了。

  可笑可笑!

  這廝此前公然阻止孫權委派的官員進入交州、命交州兵沿著海口設防——怕不是還以為自己在鬧脾氣玩兒呢。

  真等吳國派兵壓境,這才恍然醒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名副其實的『叛亂』。

  再等到呂岱軍渡過海口之後,士徽是徹底慌了手腳!

  要不是有城外魏成的軍隊勉強給他壯膽,只怕士徽早就被嚇得肝膽俱裂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魏成的這支軍隊給他壯膽壯得不多,倒也把士徽嚇得夠嗆……

  「呂岱允諾了——只要我等投降,吳王既往不咎!」士徽精神煥發。

  我的天!

  打仗原來是這樣一件嚇人的事兒……

  既然孫權說了既往不咎——以後想要繼續讓士氏家族在交州維持超然的地位,那肯定不可能了;但是我只想擁有優渥的生活條件、平安地渡過餘生……應該不犯毛病吧?

  只要能過上這種生活,不用再打仗,那士徽也樂意啊!

  「主公,只怕其中有詐。」大將恆治猶豫再三,終於開口勸道。

  畢竟是叛臣——自古以來,對叛臣的容忍度都是極小的。

  要是孫權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沒有讓士徽付出任何慘重的代價,豈不是在鼓勵大家反叛作亂?

  

  士徽卻完全不聽,手舞足蹈:「不可能!」

  對於現在計程車徽來說,呂岱的勸降信宛如一根救命稻草——這時候有人告訴他這根稻草可能是假的,非但不能讓他清醒,反而會讓他憤怒。

  人在這種時候,反而會極力地為這根稻草找理由辯解。

  「孫權乃堂堂吳王,能欺騙我嗎?」士徽振振有詞:「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恆治愣了一下:「當初漢國的關羽,也是這麼覺得的……」

  士徽大怒:「大膽!竟敢詆毀吳王!」

  「拖下去!給我打一頓!」

  門外的交州武士們一擁而入,將可憐的恆治拉出去,立刻亂棍開打。

  士徽用近乎懇求的目光環視屋內一眾官僚:「諸位!」

  「就算吳王使詐,可呂岱畢竟與我家有舊。」

  「他肯定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恆治一瘸一拐地從外面回來,捂著屁股,眼中滿是怨念,但仍然咬著腮幫子,苦心勸道:「主公,漢軍就在城外,已經休整許久。」

  「不如讓開一條路,派漢軍去對付吳軍。」

  「若是打勝了,自然最好——要是打敗了,再投降也不遲。」

  士徽怒目瞪著恆治:「胡言亂語!要是漢軍打勝了,那魏成心懷叵測,又該怎麼辦?難道再投降魏成嗎?」

  「要是漢軍打敗了,那更可怕!」

  「如今呂岱許諾既往不咎……這是天大的好事啊!要是再打下去,說不定他就不會提出這麼好的建議了。」

  「此時不降,更待何時?」

  在士徽眼中,交州一隅之地,已經吸引了漢吳兩個大國的覬覦。

  他不是士夑——沒有左右逢源、火中取栗的勇氣,自認也沒這個能力。

  按士徽現在的想法,交州遲早也要被漢國或者吳國吞併——與其投靠漢國,還不如照著父親的老路子投靠吳國……父親總比自己英明。

  而且在吳國,士氏家族也認識些朋友,士徽覺得相對來說更好混些。

  最最主要的是——士徽實在是嚇破了膽子!不想再打仗了!

  「降了!降了!」

  恆治目瞪口呆!感覺屁股都不疼了!

  敢叛不敢戰的神人,古往今來能有幾個?

  真是大開眼界!

  「那城外的漢國太守那邊……」有人遲疑詢問。

  士徽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不如把他誆進來,拿下!」士徽笑得很開心:「獻予呂岱、獻予吳王!」

  「如此將功補過。」

  「豈不美哉?」

  如果是魏成在這裡,恐怕也得被士徽的無恥程度給驚到——原以為我魏成在這個時空里已經是最無恥的那個人了,沒想到還有高手!?

  恆治也目瞪口呆:「主公!引魏成來援,結果又把魏成賣給吳人……如此行徑,豈不為天下人所笑?」

  士徽大手一揮,不容置疑:「就這麼辦!」

  「魏成遠道趕來,肯定急於進城,不疑有他!」

  「天降功勳,豈能不取?」

  「這是我忠心效勞吳王的投名狀!」

  「恆治,你去!」

  恆治不情不願,卻只得領命。

  ……

  城外,嶺南軍大營。

  恆治在一隊軍士的護衛下,徑直穿過大營,直奔魏成的帥帳。

  一路上,越走越心驚!

  不都說益州窮困嗎?可這漢軍的裝備……竟然如此精良!

  和這樣一支軍隊為敵,真的明智嗎?

  要是魏成被扣留在【龍編】,這些兇悍的漢軍,會不會一怒之下衝進城,把交州君臣撕成碎片?

  恆治不禁嘆了口氣。

  士徽畢竟是士夑的兒子……士夑對恆治有知遇之恩。以至於士徽已經如此愚蠢,可恆治出於良心,也只能繼續愚忠下去。

  「報——交州特使恆治到!」

  「召!」

  在幾名鎮南營軍士的護衛下,恆治走入帥帳。

  這鎮南營軍士,比之於那些嶺南軍士卒更顯得精銳,讓恆治眼饞地多看了好幾眼——聯想到交州最精良的武器,還是士夑二十年前從中原引進的……

  可嘆中原技術日新月異,交州還在固步自封,又有一個愚蠢的領導……安能不敗?

  走入帥帳,恆治一驚!

  主帥位置上,一個身著白衣的少年,坐姿散漫地半依靠在長案上,正用探究的目光看向自己。

  恆治遲疑了。

  一旁握著劍侍立在側的魏寧哼了一聲:「這,便是我家太守!」

  恆治恍然回神。

  這興古太守,竟然如此年輕……年紀輕輕,執太守之高位、滅張郃之精兵……麾下大軍上萬,俱是精銳猛士……

  和自家那個主公士徽相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惜!

  這麼一個少年英才,就要毀於自家主公那個老庸才的陰謀詭計之中了!

  恆治來不及多想,將手中書信呈上,恭敬道:「末將恆治,帶來我家主公親筆書信,呈漢家太守。」

  魏寧上前兩步,從恆治手中接過那書信,又遞到魏成手中:「二哥。」

  魏二公子開啟書信,一目十行看下去,然後慢悠悠抬頭,對著恆治道——

  「怎麼?士徽要降吳了?」

  恆治大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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