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少意氣風發,自以為王建軍絕對會被自己開出的價碼折服。
這大概是港城面對內地最高傲的年代,收入差著百倍以上,一個港城的體力工作者面對內地的小老闆都可以絲毫不怯。
他實在想不明白王建軍為什麼會拒絕。
聽到的傳聞里,這人曾經被黑社會報復,赤手空拳面對幾十個人。
一個月百把塊錢——你玩什麼命啊?
他不信有人會不愛錢,於是又開口勸了幾句。
「保鏢是絕對不會保鏢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王建軍沒有猶豫。
郭少深深地嘆了口氣。
不是說傻人有傻福嗎?我都成傻B了,我的福呢?
就在郭少徹底死心時,王建軍突然道:「不過,我有個戰友在港城,倒是可以滿足郭先生的要求。」
「戰友?」郭少大喜,「王Sir,和你一樣能打嗎?」
「和我差不多。」既然是推薦工作,王建軍極盡讚譽之詞,「他是多面手,突擊、衝鋒、格鬥,爆破,在我們小隊裡,他炸藥玩得最好。」
郭少迷糊著:「爆破,炸藥......我應該不會遇到這麼暴力的悍匪吧?」
「這可說不定,你家這麼有錢,萬一有人綁架呢?」
王建軍蠱惑道,「現在港城這麼亂,到處都是社團,如果你有了危險,我這個戰友絕對敢脖子上掛兩串手榴彈,單槍匹馬去救你。」
「兩串手榴彈......」
郭少對這個單位量詞有點無法理解。
他問道,「王Sir,你的這位戰友該如何聯繫?」
「我暫時也聯繫不上他,你也不用這麼著急,反正短期不回港城,等他聯繫我,我會告訴他去找你。」
「......那我最多只能開一萬的薪水。」
「具體的你和他商量。」
「好的,王Sir,你的戰友叫什麼名字?」
「趙三......趙山河,也許還會用花名。」
國安肯定有趙三禾的聯繫方式,但王建軍不能去問。
對於趙三禾在港城的事,他必須毫不知情。
郭少樂收了個能打的小弟,屁顛顛地上了客輪,站在甲板上看著前方的西陵峽口,不由心生豪邁,「兩岸猿聲啼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星味很濃的女人站在他身邊,驚喜道:「郭少還會吟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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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少嘿嘿得意著,伸出手指撫摸著女人的櫻唇,「等回了港城,你想要的口紅,我給你買十隻。」
我要當明星啊,誰特麼的在乎你的口紅。
心裡想著,女人依然笑的開顏,「郭少,你給我口紅,我給你口紅。」
郭少笑的更加猥瑣。
岸邊參加安保團隊的幹警們看向王建軍的眼神里又多了些崇拜。
一萬五港幣啊,換算成人民幣就是兩萬五。
夠王建軍干十七年的。
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一個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這點精神,就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有益於人民的人。
別說這些幹警,就算那些知曉王建軍在和人做買賣的國安,也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港城考察團從西亭離開,登上前往慶慶的客輪。
來送行的四大家領導也紛紛各自打道回府,只餘下季建偉站在原地,惆悵地低頭,轉身,上車。
王建軍瞅了他一眼,坐上市局的車回到市內,先去和常慶打了聲招呼,讓他和來福照計劃明天南下,攤子交給老三。
到派出所的時候,發現這裡居然一派祥和。
從後院到辦公室,一路上大家都對王建軍露出了親切的笑容。
「建軍回來啦?」
「小王,瘦了,這些日子辛苦了。」
「哎呀,你不在,上班都覺得沒意思。」
王建軍也很喜歡這樣的氣氛,大家都和和氣氣的,像是走進桑拿中心,遇見心怡的小姐姐剛下鍾,叫不叫得出名字且不說,笑容是真的很熱烈。
即便沒有大富大貴,但平淡溫馨的日常,便是最撫人心的良藥。
蔣欽楚又被派出來在一樓值班。
坐在他面前的是個年輕女人,面色愁苦。
「公安同志,真的求求你了。」
「這是你的家事,我不方便參與。」
「不是有困難找警察嗎?我要是有辦法,也不會來麻煩你。」
「家事,我建議你去居委會。」
「我早上就去過居委會了,那些老女......老婆婆都不願意幫我。」
蔣欽楚無奈道:「行吧,你說說,到底是什麼事?」
「我丈夫從結婚到現在一共就碰過我九次。」大概是忍無可忍,女人面對一個年輕的小警察也毫不隱晦。
蔣欽楚還沒結婚呢,聽見這話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遲疑了會兒,他問道:「你丈夫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女人毫不猶豫地搖頭:「不可能。」
「呃......這麼肯定?」
「我們昨天才結婚,怎麼可能這麼快。」
昨天,九次......
蔣欽楚張了張嘴,把記錄本翻了一頁,假裝在上面寫什麼東西。
耳朵尖紅了一截,半天沒說出話來。
王建軍在旁邊聽的也直搖頭。
果然,愛情,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肉體。
「老實點!」郭靖的聲音極具穿透力地鑽進了王建軍的耳朵里。
轉頭去看,就見郭靖正推著一名犯罪嫌疑人從外面進來,往審訊室去,路上的動作略顯粗魯了一些。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超級偵探,認真辦案。
被銬住的犯罪嫌疑人卻是個二皮臉,還笑嘻嘻地道:「您別生氣啊,自行車真的只是撿的,不至於,不至於......」
「別嬉皮笑臉的。」郭靖厲聲呵斥著。
「大俠。」
郭靖正吼得開心,聽見聲音轉頭就看到王建軍。
「軍哥回來了?」郭靖不由自主地放出個笑容來。
沒有王建軍的日子,每天都在和小偷小摸周旋。
要是能做命案,他才懶得做這種治安小案子呢。
二皮臉的犯罪嫌疑人看著迅速變臉的郭靖,低聲道:「到底誰嬉皮笑臉的?」
王建軍問:「什麼案子?」
「盜竊,沒多大的事。」
王建軍看著一群悠閒的小牛馬,想了下,說,「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