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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有福之人

2026-10-25 19:48:10 作者: 夢中的虛語

  簫葉林。

  有簫,有葉,有林。

  這名字,一般人鎮得住嗎?

  王建軍瞅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張白淨的臉上停了一瞬,又轉向錢回:「死者經過村民辨認,基本可以確定就是徐福貴,也就是售賣金手鐲的人。死因還不確定。」

  錢回滿意地看著王建軍,朝身後喊了聲:「秦法醫,過來一下。」

  秦法醫大概三十歲左右的年紀,長得高高大大,就是一雙眼睛不太好,戴著厚厚的鏡片,聚焦也有點向內。

  左眼窺天門,右眼憫眾生。

  他蹲在地上仔細檢查了被挖出來的屍體,沒有找到明顯的傷口,直到把屍體的腦袋扯歪,才在後腦的位置看到一個明顯的破洞。

  「鈍器傷,至於是不是致死傷、死亡的具體時間,要等屍體帶回去解剖才能確定。」

  秦法醫站起身把手套摘了,不知道看著誰在說話。

  錢回蹙眉,看向王建軍:「還有別的線索嗎?」

  「村里人說兩個月沒見過徐福貴,我估計他應該遇害在兩個月之前。」

  王建軍搖了搖頭,「屋裡搜查過,沒有發現血跡,至於腳印......這麼長時間,土壤早就發生過變化。」

  簫葉林不敢懟艾武裝,對王建軍可不會客氣,走過來特意強調,「現在只是有了新的線索和犯罪嫌疑人,還得找證據。」

  艾武裝剛把小本本揣進兜,聽見這話不高興地說:「店鋪老闆娘和江靛的口供都指向這個徐福貴。」

  「那是誰殺了他?為什麼殺?」

  

  「如果我們都知道了,還要你做什麼?」

  「你......」簫葉林訕訕地把話咽下去,看向錢回,「隊長,我們要對現場重新做一次搜查。」

  剛剛王建軍才說已經搜查過。

  這是不信任東湖派出所,也是挑釁。

  王建軍好奇道:「你要找什麼?」

  簫葉林道:「兇器,血衣。」

  錢回贊同地點了下頭,就在簫葉林露出欣喜表情時,肯定道:「既然建軍已經搜過沒有發現,那兇器和血衣肯定已經帶走處理了。」

  簫葉林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僵住了。

  錢回沒理睬他,向王建軍笑笑:「建軍,你有什麼看法?」

  王建軍能感覺到簫葉林對自己的敵意。

  雖然不知道緣由,但敵意就是敵意。

  有福之人千人恨,無福之人恨千人。

  他並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但也不會任由人踩踏。

  他拍了拍柯南的腦袋,讓它跑起來,沉吟片刻,說出心中的猜測:「我覺得,兇器未必就處理了。」

  「哦?為什麼?」

  「照秦法醫的判斷,兇手是一招致命,能下這種狠手的,應該不是第一次殺人。」

  「嗯,你繼續說。」

  「兇器是判定殺人兇手的第一證據,他能夠在殺人之後還想著挖坑埋人,這個時間段他有足夠的時間把兇器處理掉。」

  簫葉林立刻把準備離開的村民攔住:「把坑再挖深一點,看看能不能找到——」

  所謂遠拋近埋,想要處理兇器,埋進死人坑裡是最方便的做法。

  不過王建軍顯然並不完全認同。

  他看見柯南停在了井口邊,咬著尾巴轉圈,快步走了過去。

  兩個月沒有動過,從井口看下去,能看見井水有些發黑,上面還漂浮著不少雜物。

  錢回跟上王建軍的腳步,也跟上他的思維:「你覺得,他把兇器拋進了井裡?」

  王建軍蹲下身,揉了揉柯南的腦袋,思忖道:「我不肯定,撈一下不就知道了?」

  錢回沒有質疑,立刻道:「你們準備一下,把東西撈上來。」

  王建軍朝身後打了個響指:「大俠,你水性怎麼樣?」

  錢回張了張嘴,沒有反駁。

  案子查到現在,市局刑警支隊可謂毫無寸功,現在出來搶功有點不厚道。

  郭靖也知道這是王建軍在給他送功勞,走到水井邊向下看了眼,忐忑道:「這裡面不會有蛇吧?」


  「有,不僅有蛇,還有大蛇,你最好把蛇血都喝了。」

  郭靖愕然。

  喝了蛇血,我還能百毒不侵,是吧?

  王建軍鄙夷的目光掃過去,「你要是水性不好,可以讓欽楚下去。」

  話音剛落,蔣欽楚已經開始解警服外套的扣子。

  郭靖連忙攔住,「我下,我小時候拿過全市游泳比賽第八名。」

  這算什麼榮譽?

  王建軍看著水井,好整以暇道:「水清則淺,水綠則深,水墨則淵,這井怕是不淺哦。」

  郭靖倒是不怕深,只是奇怪道:「軍哥,如果水黃呢?」

  「那就是你上火了。」

  郭靖不敢再多話,連忙把外套脫了,從村民家裡借了根繩子系在腰上,又揣了兩塊石頭當負重。

  他蹲在井口邊往下看了看,黑黢黢的深不見底,只有水面上浮著的一層雜物反著一點微光。

  他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撐著井沿,把腿先送了下去,然後整個人消失在井口的黑暗裡。

  繩子繃直了,放了一段又一段,放了好幾米才停下來。

  井底傳來郭靖悶悶的聲音:「到底了——水到我胸口——」

  正常的井,怎麼可能有多深。

  誰家打洞出水了還會一直夯?

  看著黑,只是水髒了而已。

  「仔細摸!」王建軍趴在井口朝下喊。

  「水底下有東西,一個布包——」郭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上來,「我摸到了,是個,是個鐵疙瘩,用布裹著的......上來了!」

  繩子重新繃緊,市局刑偵支隊來的小牛馬們一起用力。

  郭靖的腦袋從井口冒出來的時候,頭髮上掛著水草和青苔,臉上沾著一層黑泥。

  他手裡舉著個布包,布已經泡散了,裡面露出一把類似錘子的工具。

  一邊平頭,一邊楔形。

  「這是個什麼?」小刑警們紛紛上前,把簫葉林擠到後面,好奇議論著。

  「像錘子,又像斧子。」

  「這大小,倒是和死者腦袋上的洞差不多大。」

  王建軍拿起來,仔細辨認了下,嘆了口氣,「這是刨錛。」

  「刨錛是什麼?」

  「北邊木匠常用的一種工具,我們這邊很少見。」王建軍繼續道:「這是北方居家旅行,殺人滅口的必備良器。」

  錢回頓時明白王建軍為什麼嘆氣。

  殺徐福貴的兇手,不是本地人,很有可能是個流竄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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