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12章 哪有什麼一見鍾情

第112章 哪有什麼一見鍾情

2026-10-25 19:48:55 作者: 夢中的虛語

  哪吒有三頭六臂和三頭八臂的形態。

  孫秋勝看著這道閻王也要托關係才能見到的算術題,就像路易十六般摸不著頭腦。

  別說他,連艾武裝、蔣欽楚和郭靖這些大學生都算不明白。

  一頭二臂們抓耳撓腮的樣子讓王建軍心情大好,連熬夜之後的疲倦都少了幾分。

  數學不好的人能壞到哪裡去呢,會算計你的錢還是感情?

  在樓下餵完柯南,回來看他們還在糾結題目,王建軍收拾收拾準備去住院。

  「大俠?」

  因為破了兩樁殺人案,腎上腺素依然持續分泌著,郭靖的聲音還帶著彈性:「軍哥,有事?」

  「你一會兒去找下樑濤,告訴他,可以做事了。」

  「做事?」郭靖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壓低聲音,「好的,我一會就去。」

  王建軍叮囑道:「他來自首的時候,找個單間,飯菜從小食堂送,給他拿床乾淨的褥子。」

  「放心,他給軍哥做事,肯定不會虧待他。」郭靖拍了拍胸口。

  把錢回送的幾本書塞進包里,王建軍去和任全打個招呼。

  「先別急著走。」任全拉住他的胳膊,「退贓退款的事有人給市局寫了表揚信,政治處的人一會兒過來。」

  王建軍訝然:「案子又不是我一個人辦的,找我不合適。」

  

  「你是主力,而且2.28的案子也破了。」任全笑笑,整理了下王建軍的衣領,「不光是案子的事,馬上表彰會,你之前的登記照還是舊款警服,他們帶著相機來的,給你重新拍個精神點的。」

  王建軍只好留下,跟著任全一起朝樓下走。

  指導員牧謙已經在大廳等著了。

  「牧指導。」

  「建軍啊。」牧謙笑呵呵地過來,想要拍王建軍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頓住,大概想起他右肩的傷,「今天是去住院吧?」

  「嗯,明天手術。」

  「哎呀,可惜,過兩天就是表彰大會了。」

  「打著繃帶去,更有氣勢。」任全大聲地說,「建軍是在戰場上受的傷,那是軍功章,從軍立功,從警又立功,這才是我們的幹部。」

  「老任說得對。」牧謙附和著,語氣裡帶著一股子熱乎勁兒,「建軍不管是從軍還是從警,都是黨培養起來的優秀青年幹部,四有人才。」

  四有人才是總工於1980年提出的「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的社會主義新人」的簡稱,當下,算是很高的評價。

  兩位領導抓住這個話題對王建軍就是一頓夸。

  誇得有點尬,王建軍自己都聽不下去,看到小民警們在大廳里忙得腳不沾地,乾脆走過去幫忙。

  今天的主要工作依然是退贓。

  大廳的台子上、角落裡、後院空地上,堆放了不少搜檢出來的贓物,上面用漿糊貼著字條,等待失主前來辨認。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需要民警現場解決。

  比如他這會兒準備過去幫忙的事情。

  年輕小夫妻吵架,嚷嚷著要離婚,鬧到了派出所。

  王建軍詢問了下緣由,頓時來了興趣。

  男人出差三天,回來後發現妻子學會了新姿勢。

  人生要有點色彩,可特麼的不能是綠色。

  妻子當然不會承認,坦言是在閨蜜家裡看過錄像帶,函授自學成才。

  王建軍勸了很久,他們就是不肯打死對方。

  他只能遺憾地退出戰場,環顧了一圈,沉吟片刻,走回來問道:「牧指導,這次有報社來人嗎?」

  「有。」牧謙滿意的不行,語調都上揚了兩度,「你要不要親自接受採訪?」

  「不用。」王建軍覺得上次牧謙代辦的就非常好,他猶豫著說,「如果報社聯繫你的話,最好讓他們下午再過來。」

  「嗯?」

  「很多案件昨晚才審結,贓款贓物都沒及時追回,下午的話,場面會更加熱鬧些。」

  牧謙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便一口應下,「我一會和報社、電台打個招呼,讓他們下午來,採訪完正好吃晚飯。」


  車馬費還沒有流行,吃頓好飯、塞條好煙,是很高規格的招待。

  政治處的人到了後,拍了幾張照片,又簡單了解過案情,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王建軍沒要人送,一個人回宿舍收拾了點衣物,到市人民醫院住院部辦手續。

  這是朱老親自交代的,自然不會出什麼么蛾子。

  小護士還很貼心地給他安排在靠近廁所的三人間病房。

  這也算是待遇,醫院裡大多數病房還是六人間,甚至還有十人間。

  靠窗的位置已經被一個中年男人占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床邊坐著個女人在削蘋果,削下來的皮斷成了好幾截,她也不在意,斷一截就往嘴裡塞一截。

  中間床上是個老頭,掛著吊瓶,閉著眼,嘴唇翕動著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靠門這張就是王建軍的,床單洗得發白,枕芯軟塌。

  空氣里永遠混著濃烈的消毒水味,還有各種身體散發出的氣息,混雜著、混沌著,分不清彼此,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一種名為「病痛」的實體。

  走廊里護士推車的軲轆聲、病房裡家屬的低聲交談、偶爾從某處傳來的壓抑哭聲,時時刻刻演繹著生老病死、悲歡離合。

  唉,人病了要吃藥,世界病了要吃人。

  昨天熬了一夜,聽著耳旁的雜音,王建軍漸漸想要睡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見了密集的腳步聲。

  睜開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朱老。

  在他身後,有他的研究生徒弟,還有本科生學徒。

  一群人穿著白大褂把走廊擠得滿滿當當。

  王建軍撐著床沿想坐起來打招呼,越過這些人的肩頭,他突然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說熟悉,他其實只是記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睫毛很長,瞳仁很黑。

  這次,那雙眼睛下面沒有戴口罩,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鵝蛋臉,鼻樑秀挺,嘴唇微微抿著,站在朱老身後半步的位置,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整個人安安靜靜的。

  只是,這個建模有點超綱了吧。

  再次看到姑娘的一刻,王建軍連閨女的名字都想好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