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老祖為什麼不讓孫悟空說出他的師承？
怕說出去沒人敢動他啊。
杜長纓也不喜歡到處顯擺自己的身世，但從不刻意迴避。
扮豬吃虎這種事，只有爽文里才會有。
真正的權貴，你跟他講道理，他和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一巴掌拍死你。
王建軍好奇道：「你大姐在廣州能說上話？」
「好像不能哦。」杜長纓搖了搖頭，「不過，她在部委能說上話的。」
部委......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簫葉林縮了下脖子，悄悄移到錢回身後。
王建軍在心裡嘀咕了句：狗大戶。
嘴上問道：「大姐多大了？」
這次，他在「大姐」這個稱呼前面，連個「你」字都沒用。
「三十五。」
「大姐什麼級別？」
「副司。」
嘶......辦公室里集體吸冷氣，包括劉局。
論級別，副司只比他高半級而已。
但那是部委的半級。
只有跑部錢進的時候，才會明白，部委的含金量。
愛吃麵條的趙德漢，在部里，也只是個處級幹部。
任全站在旁邊，兩隻手不自覺地搓了搓，看著杜長纓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菩薩。
「那我和大姐說？」
「好的，交給你安排，劉局，沒問題吧？」
劉力「哈」的一聲，道：「沒有問題，讓長纓同志費心了。」
杜長纓矜持頷首，對上劉局長，終於露出一抹笑容。
辦公室的電話沒有開通長途，她只能跟著任全去所長辦公室。
她打電話的聲音很輕，隔著門板只能隱約聽見幾個模糊的音節。
任全身為副所長，守在門外，眼神睥睨，飄向走廊上的簫葉林。
那個以為徹底沒戲的事，突然的大反轉，僅僅是因為這個小可愛懟了王建軍一句。
過了十分鐘左右，杜長纓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手裡還捏著張寫了號碼的便簽紙。
她歉然地朝眾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大姐和我多聊了幾句。」
「沒事沒事，你在外地，長姐關心下是應該的。」劉力格外通情達理。
「嗯，大姐對我很好。」杜長纓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圈，喊了聲，「蔣欽楚。」
「在呢，嫂子。」蔣欽楚立刻從人群後面小跑著擠過來。
「你去廣州，直接找市局的魏副局長，他們會協助你們。」
協助......
劉力都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蔣欽楚脖子上的筋動了一下，「嫂子，我一個人去嗎？」
「當然不是，具體看劉局的安排哦，對了，建軍有傷，他不能去的。」杜長纓看著劉力，抱歉地笑了笑，那笑容溫和得像是自己不小心踩了他的腳。
「對不起啊，局長同志，剛才腦子亂，我就只想起蔣欽楚的名字，便讓他負責聯絡了。」
「沒事，沒事，你能記住小蔣的名字，就是有心了。」劉力很大度的說，又玩味的看了眼王建軍，「那建軍同志這段時間就好好休息，爭取早日康復。」
郭靖不由的懊惱起來。
蔣欽楚不過是見面的時候，拿名字講過個笑話而已，就讓杜長纓給記住了。
其實，他也會講笑話的。
杜長纓說完，向著人群走了兩步，到錢回面前，小聲道：「支隊長同志，謝謝您上午告訴建軍的事。」
錢回知道這是說他在活動現場把季博達斷腿的事告訴王建軍。
他剛想說不用謝，就聽見杜長纓繼續道：「大姐說了，西亭這邊最好有個領導帶隊，我推薦了您。」
錢回愣了一下，看向杜長纓。
姑娘臉上依然是那副溫溫柔柔的表情，兩隻手垂在身前，指尖輕輕搭在一起。
「好。」劉力點了下頭，聲音比剛才鄭重了些，「老錢，這一趟，你親自帶隊，人員從東湖派出所和市局刑警支隊裡面挑。」
「是。」
簫葉林站在錢回身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杜長纓看都沒看他，轉過身，打開保溫桶的蓋子，往碗裡盛雞湯。
王建軍上輩子就明白。
人類，就是人累。
上海，就是商海。
理想，就是離鄉。
事業，就是視野。
彩禮，就是財力。
北京，就是背景。
平民，就是拼命。
只是他沒想到，這碗軟飯，會這麼香。
聞著雞湯，任全頓時也感覺到肚子餓了，連忙招呼劉局和刑偵支隊的同志們一起下樓去小食堂品鑑柳大廚的童子尿煮雞蛋。
簫葉林不想走，目光一直看向杜長纓。
王建軍向前兩步，直接擋在姑娘面前。
壯碩的身軀，遮擋的嚴嚴實實。
還想挖我的牆角？
蜘蛛俠坐馬車——馬拉個彼得。
兩名刑警隊員，架起簫葉林就走。
你找死，別拖累我們啊。
郭靖落在最後面，想了想，「軍哥，別生氣了，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王建軍抽了抽嘴角，道：「大俠，你還會講笑話？」
郭靖點頭，一板一眼的說，「嗯，從前有個傻子，別人問他什麼，他都說沒有，軍哥，你聽過這個笑話嗎？」
王建軍抬頭，反問道：「你給我講過這個笑話嗎？」
郭靖乾脆道：「沒有。」
王建軍「哦」了一聲，低頭開始喝雞湯。
郭靖等了會，看著王建軍對他的笑話沒有一點興趣，最後只能訕訕離開。
「唉......」
王元旦看著郭靖失落的背影，重重的嘆了口氣，「難怪二嫂不讓他來負責聯絡。」
「他還是很勇敢的。」王建軍很中肯的評價了句。
雞湯喝完，杜長纓帶著王元旦下樓去洗碗，任全已經把人送走，慢悠悠的回到樓上。
有機會去廣州，大夥都很積極，最後還是李清河主動選擇退讓，留下來值班，由孫秋勝帶著其餘三隻小牛馬加入到錢回的隊伍里。
聽艾武裝說，王建軍能夠無障礙的和港商交流，大夥便追著要王建軍教粵語。
「鴨，以，仨，sei，唔，老，差，八，狗，灑。」
這麼短的時間，想要學會基本交流不可能，王建軍就拿數字敷衍著。
「鴨，以，仨......」幾個小牛馬都很認真的跟著念。
任全也在旁邊複述了一遍，遲疑道：「建軍，廣東話，九真的念狗嗎？」
「差不多發音吧。」
其實念狗和高之間的音，不過無所謂，廣東人能聽懂。
任全就感嘆，「那日久生情這個詞，廣東人念起來，還挺狂放的。」
狂放不狂放，王建軍不覺得，只知道任全今天有點飄。
年輕人抽象就算了，這還有個老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