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葉林志得意滿地站在局長辦公室里，警服扣子扣得一絲不苟，連鞋都是新擦的，站的筆直，微微仰首。
劉局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翻他遞上去的報告，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案子破了？」
「報告劉局，八九年的318國道強姦殺人案已經告破，兩名嫌疑人成功抓捕歸案，已經招供。」簫葉林的聲音洪亮，語氣篤定。
「好。」劉局把報告合上，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我就說你一個留學回來的高材生，還是有本領的。」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和檢察院那邊說了嗎？」
「已經提前通了個氣，您簽了字，我再把材料送過去。」簫葉林道。
「嗯，早點提起公訴，這個案子已經拖了一年。」
「是，劉局，我會催的。」
「辛苦了，這樣，今天把事情辦完，我給你和你的小隊成員批個假，明天好好休息一天。」
「感謝劉局。」簫葉林敬了個禮。
劉局滿意地點了下頭。
王建軍當然是個可造之材，但他翅膀太硬，劉局自知很難徹底收服。
簫葉林就不一樣了，幾番受挫之後，愈發乖巧懂事。
這樣的人才有可能成為心腹。
從辦公室出來，簫葉林抬頭看了眼天空。
太陽掛在頭頂偏西的位置，雲彩薄薄地鋪了幾層，天藍得乾乾淨淨。
他站在走廊的窗戶前面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兩聲，覺得這天下大有可為。
王建軍放下電話，重重呼出一口氣，同樣也心情愉悅，覺得這天下大有可為。
「你大姐為什麼不姓杜？」
「我媽是改嫁的，我大舅不想給我媽增加負擔，就把我大姐接回了舅家，不過其實都住在一起。」
「哦，你爸對你大姐好嗎？」
「你應該問我大姐對我爸好不好，我大姐那性子，嘖嘖嘖。」
杜長纓從有記憶開始，大姐就是少女，正在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又仗著大舅撐腰，碾壓一切不服。
王建軍倒是覺得大姐性子挺直爽的，沒有官員那種暮氣和城府，笑道：「她說，到了京城，請我吃飯。」
杜長纓頓時笑起來，眉眼彎彎。
大姐只是幫忙聯絡廣州，具體的案情交接還是由王建軍來辦理。
他把筆錄整理好，等廣州市局那邊打來電話，確定對接人身份後，通過傳真機把信息傳了過去。
傳真機是個老機器，派出所一直沒錢更換，熱敏紙卷進去的時候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響，像是在抗議延遲退休。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前往市局提318國道強姦殺人案的卷宗。
市局大樓的走廊比派出所寬敞得多，魯德明坐在大辦公室里，看著空空蕩蕩的工位，認命般繼續埋頭工作。
錢隊帶了一半小青年去了廣州，留下來的幾個也抱團。
明明是個五人小組，卻因為自己礙眼，休息都不通知一聲，甚至結案材料上都沒有自己的名字。
二十年工作，這種事早就見慣，只是依然難免氣悶。
他從口袋裡掏出煙，起身去走廊上透氣，剛抽了兩口，就看見一個年輕的警察大步走過來，腰杆筆挺，一走三搖。
這麼有標誌性的吊胳膊，他瞬間想起來是誰，主動打著招呼：「王建軍同志，你好。」
王建軍是第一次來市局辦公樓，正在暈頭轉向，聽見有人打招呼，立刻走了過去。
魯德明掏出煙，自我介紹道：「我是魯德明，市局刑偵支隊的。」
王建軍「哦」了一聲，接過煙朝辦公室里看了眼。
簫葉林不在，他頓時心情大好。
「你是來辦事？」魯德明很善意地笑著，「市局辦公室多，你找誰，我帶你去。」
王建軍點頭：「魯哥，我找檔案室，去年有個積案，兇手和前天解放路發生的劫持案正好是一個人，我需要調閱檔案。」
「我帶你去。」魯德明很熱情，帶著王建軍朝著檔案室方向去，隨口問道，「是什麼案子，你說說，看我有沒有印象。」
「318國道強姦殺人案。」
魯德明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
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過了好幾秒才開口：「你的意思......你抓到了318國道強姦殺人案的兇手？」
「對。」
「建軍，你確定他就是兇手？」
「口供很清楚，而且，我們找到了死者當時戴的一對金耳環，東西就在我們派出所，等拿到卷宗，我們喊家屬過來辨認後就能結案。」
魯德明只覺得天都塌了。
當然，是簫葉林的天。
如果沒有移交檢察院，還有回撤的機會。
可因為簫葉林的「努力」和人脈，聽說今天早上檢察院就把公訴交到了法院。
現在......和冤假錯案，就差一個法院判決，而被認定的兩名「兇手」，現在還不能下床。
魯德明很慶幸自己昨天的決定。
雖然錢回口頭成立了「簫葉林小組」，但因為走得匆忙沒有下文，而為了搶功，簫葉林在所有的卷宗上都沒有提及魯德明，也沒有他的簽名。
他把王建軍拉到角落的窗台旁邊，壓低聲音道：「簫葉林破獲的也是318國道強姦殺人案。」
王建軍大驚：「兇手呢？」
「就是搭那個女人來西亭的貨車司機，叔侄兩個人。」
「他們承認了？」
「簫葉林他們用了手段。」魯德明看看走廊左右，「是下的重手。」
「他們......」王建軍聽出老魯語氣的重點，問道：「他們幾個人？」
「簫葉林找了三個小同志。」魯德明微笑著嘆氣，那口氣嘆得綿長又悠揚，也不知道是遺憾還是僥倖，「本來我也在這個小組裡，不過他們嫌我老，太礙眼。」
王建軍聽著魯德明說的幾個名字，頓時無語。
簫葉林、肖言、葉城、林帆。
這是一個什麼組合？
PS:劉備找了三個人，登基稱帝，唐僧找了三個人，取了真經，簫葉林找了三個人，升官發財，我也找了三個人，贏了我五百多。
明天是47歲生日，請假停更一天，陪家人出去散散心。
問你們個事啊？
請你們說出三個你最愛的人，不要想，立刻說。
爸爸，媽媽，***
是不是這樣？
你是不是沒有說你自己？
諸位，要好好的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