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率先撲到、拳頭帶著惡風砸向面門的彪形大漢,他身體如同鬼魅般微微一側,左手快如閃電,精準扣住對方手腕,順勢一拉一擰!
動作乾淨利落,充滿了暴力美學!
「咔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清脆響起!
那保鏢的慘叫聲剛衝出喉嚨一半,就變成了破風箱般的嗬嗬聲,他的胳膊已經以一個完全違背生理結構的角度扭曲耷拉下來,劇痛讓他瞬間癱軟。
周霆動作毫不停滯,擰斷一人胳膊的同時,右腿如同蓄滿力量的鋼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狠狠掃在另一名保鏢的腰肋軟處!
「嘭!」
沉悶的撞擊聲如同捶打沙袋!那體重近兩百斤的保鏢,像個被抽飛的陀螺,雙腳離地,橫著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後方昂貴的玉石屏風上!
「嘩啦——!」
屏風碎裂!保鏢口噴鮮血,混著碎裂的玉屑,爛泥般癱倒在地,直接昏死過去。
與此同時,門口的特戰隊員也動了!
面對衝來的亡命之徒,他們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格鬥技巧簡化到極致,只剩下最直接的摧毀!
一名士兵側身避開劈來的砍刀,手臂如鐵箍般鎖住對方脖頸,另一隻手的槍托帶著千鈞之力,猛砸在其後頸脊椎連線處!
另一名士兵更是一記迅猛的低掃腿,精準踢在衝來者的支撐腿膝窩!
「呃啊——!」
「我的腿斷了!」
慘叫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身體沉重倒地的悶響,如同地獄的交響樂,在短短十幾秒內密集爆發!
趙剛花重金圈養、平日裡在海城橫著走的所謂「精銳保鏢」,在這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鐵血戰士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瞬間躺倒一地,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抽搐。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壓過了包廂里殘留的酒香和香水味,刺鼻得讓人作嘔。
高鵬眼睜睜看著這電光火石間的碾壓場面,大腦一片空白。
他臉上的鎮定徹底崩潰,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冷汗如同瀑布般從額頭滾落,瞬間浸透了高階定製襯衫的後背,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這不是衝突,這是單方面的壓制!
所有的權勢、心機,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紙老虎!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就在周霆用一記手刀劈倒最後一名負隅頑抗的保鏢、視線被對方倒下的身體遮擋的剎那——
高鵬像一隻受驚的土撥鼠,猛地縮頭,利用豪華包廂內巨大的餐桌、屏風殘骸作為掩護,手腳並用地朝著記憶中的後勤通道方向爬去!
他甚至顧不上掉落在腳邊的、象徵著他身份和品味的金絲眼鏡,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炸開!
腎上腺素的急劇分泌讓他四肢發軟,卻又強迫自己拼命移動。
逃!必須逃出去!
只要離開這裡,躲起來,就還有一線生機!
趙剛死定了,但他不能陪死!
他像一攤爛泥般滑進油膩的後廚通道,濃烈的食物腐敗和油煙味撲面而來,但他此刻只覺得這是「生」的味道。
他連滾帶爬,慌不擇路,終於看到了通道盡頭那個不起眼的、標著「員工洗手間」的綠色小門。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高鵬用盡全身力氣撞開那扇門,閃身進去,反手「咔嚓」一聲將門鎖死!
背靠著冰冷、滑膩、不知沾著什麼污垢的瓷磚牆壁,高鵬像離開了水的魚,張大嘴巴,胸膛劇烈起伏,卻感覺吸不進一絲氧氣。
外面隱約傳來的呵斥聲、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如同追魂的鼓點,敲打在他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這個一小時前還在海城頂端呼風喚雨的副市長,此刻蜷縮在員工廁所這個狹小、污穢的隔間裡,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
只有隔間門下那道狹窄的縫隙里,透進來的、不斷搜尋晃動的手電光束,如同探照燈般,一次次掃過他慘白如紙、寫滿絕望和恐懼的臉。
外面的世界,正在經歷雷霆掃穴。
而這方不足兩平米、充斥著污穢和絕望的狹窄空間,就是他最後的墳墓前廳。
-
「金鼎輝煌」會所帝王廳內,一片狼藉。
殘羹冷炙與碎裂的屏風、瓷器混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血腥、酒氣和高階香水的怪異混合味,令人作嘔。
趙剛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肥碩的身軀被兩名特戰隊員死死反剪雙臂,冰冷堅硬的槍管抵在他的後腦勺上。
但他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因為極致的憤怒和長期以來形成的囂張慣性,扭曲出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周霆!我艹你祖宗!」
趙剛掙扎著,唾沫星子橫飛,脖頸上青筋暴起。
「你他媽敢動我?你以為這次就能把老子怎麼樣?」
他嘶吼著,聲音因激動而變調,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妄。
「老子告訴你!你們抓我一百次,上面就得放我一百次!」
「海城的天,塌不下來!老子背後的人,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們這些臭當兵的!」
他奮力扭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周霆,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彷佛在宣告一個不變的真理。
「等著瞧!明天!最多到明天晚上!老子就能大搖大擺地從你們軍區大門走出來!」
「到時候,我要你周霆跪著給我擦鞋!要夏炎那個小雜種家破人亡!要你們所有人付出代價!」
周圍計程車兵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具還能喘氣的屍體。
周霆緩緩走到趙剛面前。
軍靴踏過滿地狼藉,步伐沉穩,帶著千鈞之力。
他臉上那道疤痕在燈光下顯得愈發深刻,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冰冷。
「一百次?」
「趙剛,醒醒。」
「這一次,你怕是回不來了。」
話音落下,周霆直起身,冷漠地一揮手。
「帶走!」
兩名士兵如同拖死狗一般,將趙剛粗暴地拖出了這個他曾經揮霍無度、視作權力象徵的包廂。
他還在大吼:「明天老子就能出來!你們根本奈何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