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甩開趙大強的手,力氣大得驚人,幾乎將兒子甩到車門上!
「都是你惹的禍,你現在竟然還想獨活……」
趙剛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悲痛」:
「我年紀大了?我活不了幾年?沒有我保護你,你能活下去嗎?兒子我可以再生,我未來的路還長……」
趙大強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父親那副惡毒的嘴臉。
「不!趙剛!你不是人!你想讓我死!虎毒不食子啊!我艹你媽……」
罵聲戛然而止!
趙剛如同一頭撲食的肥豹,帶著一股狠絕的勁道,整個人壓了上去!那雙養尊處優、戴著金戒指的手,此刻青筋暴起,如同鐵鉗,死死掐住了趙大強的脖子!
趙大強鼻涕眼淚糊了滿臉,沒受傷的那隻手死死抓住趙剛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趙……趙剛……你答應過我媽要照顧我……我滾你……」
求生的本能讓他口不擇言,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趙剛臉上的肥肉瘋狂抖動,眼神里全是惡毒。
他看向兒子那雙因為極度恐懼而放大、寫滿反抗和乞求的瞳孔。
看到的,卻更像是累贅,是拖他下地獄的鎖鏈!
「你們快點決定!」東島人冷硬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喪鐘敲響。
說著扔進來一個東西,但兩人都沒接住。
「媽的!老子辛苦養你這麼大,該是你報答的時候了!」
趙剛眼中凶光爆-射,那點可憐的父子情分被求生欲徹底碾碎!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肥胖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整個人像座肉山般朝趙大強壓了過去!
「噗通!」
趙大強被死死按在后座椅上,斷臂撞到車門,疼得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老不死的!你想讓我死?我跟你拼了!」
求生的欲望同樣點燃了趙大強的凶性!
他雖然斷了一臂,但年輕力壯,求生本能驅使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他雙腿亂蹬,唯一完好的左手瘋狂地抓撓、捶打著趙剛的臉和脖子!
「嘶啦!」
趙剛臉上被抓出幾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小畜生!反了你了!」
趙剛徹底瘋了,張嘴狠狠咬在趙大強胡亂揮舞的手臂上!
「啊——!」趙大強痛得渾身痙攣。
但他更狠!膝蓋猛地向上狠狠一頂!
「呃!」
趙剛的眼珠瞬間暴突,腰腹遭受重擊,痛得他一陣痙攣,手上的力道不由一松。
趙大強趁機掙脫,像條泥鰍般想往車座另一邊爬。
「想跑?」
趙剛忍著劇痛,再次撲上,用體重死死壓住兒子,雙手又一次掐住了趙大強的脖子!
這一次,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聲響。
趙大強被掐得眼球外凸,臉色由紅變紫,舌頭都微微伸了出來,雙腳在空中亂蹬,徒勞地踢打著座椅。
他感覺肺部像要炸開,視線開始模糊,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下來。
不!他不想死!
尤其是死在自己親爹手裡!
就在這絕望之際,他的左手胡亂摸索,突然碰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
是剛才東島人扔進來的東西,是那把匕首!就掉在座椅的縫隙里!
求生的欲望給了他最後的力量!
趙大強用盡殘存的力氣,左手死死握住了匕首柄!
「老東西……你去死吧!」
他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眼中閃過極致怨毒的光芒,對著壓在自己身上的趙剛,猛地捅了過去!
「噗嗤!」
刀刃入肉的聲音,在死寂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瘮人!
趙剛身體猛地一僵,掐著趙大強脖子的手驟然鬆開。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插在自己側腹的匕首,以及迅速洇開的那片暗紅。
「你……你個畜生……」
趙剛的聲音帶著漏氣般的嘶嘶聲。
「畜生?哈哈哈哈!」趙大強癲狂地大笑起來,臉上混合著鮮血、淚水和扭曲的瘋狂。
「老不死的!你都這把年紀了!活夠本了!憑什麼跟我搶活路?」
「要不是你從讓我去惹夏家,我能惹上夏炎那個煞星?我能有今天?都是你的錯!」
怨恨和恐懼徹底吞噬了他!
他拔出匕首,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再次狠狠捅了進去!
「噗嗤!」
「這一刀,是為了你剛才想讓我死!」
「噗嗤!」
「這一刀,是為了你這些年沒用的庇護!」
「噗嗤!噗嗤!噗嗤!」
一刀!兩刀!三刀!
趙大強狀若瘋魔,連續捅了十幾刀!
鮮血噴濺得到處都是,車廂內瞬間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味。
趙剛圓瞪著眼睛,身體抽搐了幾下,最終軟軟地癱倒下去,倒在血泊之中,徹底沒了聲息。
至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死在親生兒子的手裡。
趙大強喘著粗氣,渾身是血,看著眼前已經不成人形的父親,先是愣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加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活了!是我活了!」
「老東西……你安心的『死』吧!你的錢,你的女人,以後都歸我了!我會替你好好『活』下去的!哈哈哈!」
前排的司機面無表情,彷佛後面發生的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車外的東島人,細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彷佛在欣賞一出精心編排的戲劇。
「清理乾淨。」
他淡漠地吩咐了一句,身影重新退入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車廂內,弒父者瘋狂的獰笑,濃稠的血腥,和一具漸漸變冷的屍體。
見證著人性在最極端情況下,能墮落到何種地步。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夏炎被電話吵醒。
夏炎一夜沒睡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
他快速接起電話,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餵?」
「夏炎,是我!」
電話那頭,胡連長的聲音異常沉凝,像是暴風雨前低氣壓的海面。
夏炎的心猛地一提,握緊了聽筒:「胡連長,有新訊息了?」
「嗯。」胡連長應了一聲,似乎在組織語言,停頓了兩秒才繼續道,
「昨天半夜,海城幾個相關部門突然『主動』聯絡軍區,說鑑於社會影響重大,為了體現公正透明,特意清早請軍區派人過去,一起對『趙剛、趙大強』的屍體進行聯合查驗。」
「驗屍?」夏炎的眉頭瞬間擰緊。
「對,我親自去的。就剛才,在城西殯儀館的停屍房裡。」
「結果呢?」夏炎追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屍體……確實是趙剛。」
夏炎瞳孔一縮:「那趙大強呢?」
「他們說,趙大強的屍體在車禍中損毀過於嚴重,已經先行火化了,只剩下一壇骨灰。」胡連長的聲音里充滿了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