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這時候卻說:「我跟你一塊去。」
李洛倒沒有拒絕,一個是他兩人配合起來自然是默契無間,而且他也知道黛玉這身上的本事。
雖然黛玉沒有李洛這麼變態,可憑藉一身的功夫,尋常的男子怕是斗不贏她。
便從房裡拿出了弓,他本來便有隨身攜帶兵刃的習慣,這房裡如何又能不放武器呢?
他拿了把短刀,又把兩把弓中的一把扔給黛玉。
這把弓本來就是給黛玉備的,八斗的弓,正好適合黛玉用。
兩人沒開燈,摸著黑便向外走去。
剛到走廊盡頭,便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李洛瞬間反手握住了刀柄,緊接著給黛玉使了個眼色。
黛玉心領神會,立刻將弓弦拉滿蓄勢待發。
兩人動作迅速,剛一藏進角落陰影處,便看到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樓梯衝上了二層。
李洛瞅準時機,猛地衝出去,以泰山壓頂之勢撲倒其中一人。
憑藉著絕對的力量壓制,那人連掙扎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李洛甚至還能精準控制著力道,不讓對方落地時發出任何聲響,手中的刀一抹,瞬間就結果了這人的性命。
就在他動手的同一時刻,黛玉緊盯第二個人的身形,待第一人倒下,立刻鬆開弓弦,一箭飛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那人咽喉。
剎那之間,兩個匪徒就被他們乾淨利落地解決掉了。
李洛隨手從死去匪徒身上拿下一把短刀,揚手扔給黛玉。
黛玉接過短刀,全然不在意刀身上沾染的血漬,直接穩穩握在手中。
兩人稍作停頓,便又朝著樓梯方向,小心翼翼地朝下面摸去。
等摸到第一層時,李洛便敏銳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自剛才薛蟠大喊有賊之後,薛家的人竟然再沒有任何動靜。
李洛心中一沉,暗自思忖,恐怕這船上的守衛都已經被匪徒解決掉了。
他著實沒想到,這運河之上的水匪竟然如此猖狂。
明明自己第一次下江南時,一路上都沒遇到過水匪滋擾,可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緣由,哪家水匪不要命敢去劫指揮同知的官船?
而如今自己這幾艘船行在水面上如此招搖,船上看著就帶著沉甸甸的壓艙貨物,被水匪盯上倒也不難理解。
萬幸的是,出發前他正好把王憲等一眾得力手下全都安排在了同一艘船上。
李洛想著,以王憲的機敏警覺,聽到動靜後很快便會帶著人駕船趕來支援,這麼一想,心下不禁稍微放鬆了些。
更何況,尋常情況下若是只有十個八個水匪,憑著他和黛玉的身手,解決起來也不在話下。
這般思索間,兩人繼續默默貓著腰往前走去。
很快,他們來到了寶釵門前,屏息凝神仔細聆聽,屋內卻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突然,兩人便聽到了屋內窗戶開啟的聲音,緊接著一聲尖叫傳來。
兩人不再遲疑,對視一眼,便一下衝進門內。
只見一個賊人已然在屋內,那賊人還步步緊逼,把寶釵跟丫鬟鶯兒逼到了牆角。
李洛看著這賊人,二話沒說,手輕輕一甩,直接把短刀丟了過去。
這飛出去的匕首竟直接讓賊人後退了兩步,「噗」地扎進了賊人的胸膛。
李洛為避免他發出聲響,快步衝到近前,一拳打碎了此人的喉嚨,又迅速拔出刀來戒備四周。
此時的寶釵驚魂未定,她強忍著恐懼,小心翼翼地挪動步子,卻一個不小心,似是絆到了什麼,整個人往後傾倒,馬上就要摔在地上。
聽到這聲音李洛腳下一動,似乎有些來不及。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猛地沖了過來,一隻手臂穩穩摟住她的腰。
寶釵驚慌失措間,還沒看清施救者是誰,只覺對方身上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動作利落又有力。
可突然另一邊又有一股氣息傳來,只是血腥氣似乎更重。
等寶釵定下神來,才發現摟住自己的人竟是黛玉?!
可另一邊,李洛也已經貼了上來。
她下半邊身子已經臥在了黛玉的臂彎,還有上半邊身子臥在了李洛的臂彎里。
此時黛玉鬢髮有些許散亂,臉上還濺著幾抹血跡,在月光的映照下,平添了幾分凌厲與英氣。
旁邊的李洛則是揹著光,臉上只有陰影里透出的幾分冷峻。
寶釵望著兩人的面容,臉色有些微紅,心臟沒來由地多跳了兩下。
三人此時的姿勢,實在是有些不太雅觀。
黛玉這才反應過來,輕輕將寶釵放下、扶穩。
李洛也不好意思的把手鬆開。
寶釵有些悵然若失,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偷偷瞄了下兩人的臉,只覺得太奇怪了,一時竟有些不知剛才這心是為誰而跳的。
李洛趕緊對打岔:「寶姑娘,你馬上帶著你丫鬟去二樓,去林夫人的房間,下面便交給我們了。」
寶釵趕忙點了點頭,又誠懇地祈求道:「還望兩位一定要救我哥哥與母親!」
兩人點了點頭,不再說話,看著她兩人上了樓梯,這才又往前摸去。
他們摸到了薛姨媽的屋子,可開啟屋子卻不見人。
這時候,便聽著外面甲板上有人喊話::「二樓的聽著!我們是洪澤湖水匪,只要錢財不要命!有位夫人和少爺在我手上,速速交錢!若不然便等著收屍吧!」
兩人偷偷摸摸的往甲板上望去,便見一個獨眼龍正手提鋼刀,薛蟠跟薛姨媽癱坐在地上,還有幾個丫鬟,旁邊圍著十幾個賊人。
若是尋常的廝殺,單殺掉這十幾個賊人,李洛自己找找機會,便能全部解決了。
可現在又要救人,不由得平添了幾分困難。
他趕忙對著黛玉囑咐:「若要救人,我必要衝到近前才能救下他們幾個。可我又怕賊人也有弓箭,所以現在要靠你了。這弓說起來,你練的比我還好呢,一會你便打連珠箭,能打幾箭便打幾箭,照准了打。這裡離甲板也不過十來步,對我而言,不過兩息的功夫,你只要射得好,我便能衝過去。」
黛玉不由的扯了扯他的袖子,「這賊人也不少,你也沒披甲,若是有些閃失該怎麼辦?」
李洛颯然一笑,「我這身體,你還不知道嗎?這幾個還傷不到我。」
說著他直接從屋裡掏出張大圓桌,一掌便把桌腿全部劈掉,直接抄起了實木的桌板。
又向黛玉問道:「準備好了嗎?」黛玉的神情冷冽,點了點頭,不由攥緊了手中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