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槐安的這段記憶,周統領也是用力的搖搖頭。
別說在那個時候,就算在現如今,什麼樣的家庭,能吃得起正版的諾華生鈉?
現在說話,應該是12年以前,龍國近年來發展的相當不錯,但是,普通的中產階層也年收入也就是20-30萬之間。
換成以前,他們這些人的收入,就算好一點的,也只是在10萬元左右。
也就是說,不吃不喝的整整20年,才夠孩子注射一個月的藥物!
陳槐安的做法的確與龍國的法律不符,但……
真的能因此給陳槐安定罪?
他是救了孩子啊!
周統領犯了難。
李長山也在陳槐安製作與販賣假藥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法庭上悄無聲息的沒有任何聲音,他們也只能再往下看去。
回到了素林國的酒店之後,黑子當著陳槐安撥打了達扎的電話。
達扎聽完陳槐安的構想,也是樂得不行,他得意的說道:「陳木鬼,我就說阿克蒙德和袁天放不行,他們沒長你這個腦子!好,我立刻、馬上讓我父親收購三家製藥廠,作為我的總部,由你實施這個計劃!」
陳槐安卻搖搖頭,說道:「達扎,這件事還只是一個設想,收購製藥廠還只是第一步,進貨的渠道,如何透過龍國的檢查,貨到了以後怎麼推廣,建立什麼樣的銷售方法,都需要我們一步步的考察。」
在達扎看來,最難的應該就是如何把貨運到龍國境內,至於其他的,他完全不關心:「陳木鬼,我只負責把貨給你運送進來龍國,再額外給你1億的現金,10%的股份,其他的事情,都交給你來處理!」
陳槐安都笑出了聲音,不屑的說道:「達扎,你什麼意思,這個辦法是我想出來的,也是我花費了大量的時間考察,你居然只給我10%的股份?你不怕我通知龍國的警方,到時候,讓這個計劃流產?」
達扎輕蔑的笑道:「陳木鬼,不要忘了,你只是龍國的臥底啊,有這樣又能賺錢,又能對龍國人民有所幫助的事情,你會報警?別他媽的騙我了。」
陳槐安牙齒都咬的格格作響,微微流露出一股殺機。
不管怎麼樣,這個達扎,一定不能活著!
達扎見陳槐安不說話,打了個哈欠:「現在我也只是跟你合作,你最好安分一點,要不然我不保證做出什麼事。對了,你的小老婆林雪已經來到了雲城,我的人正在她四周保護,你有什麼資格,拒絕我的條件?」
林雪,來到了雲城?
陳槐安有些訝然,所有的觀眾都有些訝然。
林雪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雲城,她難道在雲城有親戚?
不可能啊!
陳槐安也閉上眼睛,他腦海中也是複雜,但只是說了一句:「我不喜歡被人威脅!」
隨後,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黑子見陳槐安跟他的頂頭上司談的不是很愉快,也是有些無語。
沉吟了一下,黑子搖頭說道:「木鬼,10%就10%吧,因為錢得罪了達扎,好像,好像不是明智之舉?別人我不知道,但達扎的手段,真的是非常狠毒,說其他的可能你們都不相信,你看……」
陳槐安不解,黑子卻低頭,恐懼的說道:「一次他醉酒之後,摟著三個女人回到房間,卻在鬆手的時候,撞在了門框上……我的兄弟要上前去扶他,慌亂之中,不小心摸到了女人的身上。
他就大怒,把我的兄弟扔到狗池當中,看著他被狗分屍,達扎在一旁哈哈大笑,摟著女人做那種事……呵呵,因為我是保鏢頭目,他就把我的小手指砍了下來,以示懲戒。」
陳槐安皺眉,搖頭沒有說話。
時運這個時候開口,顯得恰到好處:「黑子,我真同情你,你跟著的是人,還是畜生?呵呵,怎麼樣,投奔木鬼吧?至少,你沒有性命之憂。」
黑子急忙擺手,用力的搖搖頭。
說達扎是畜生,這一點黑子倒是沒有反駁,可是,陳槐安又能好到哪裡呢?
他殺了自己的父親,自己的兒子啊!
他跟達扎,完全是一路貨色。
但是……
黑子又想,好像跟在陳槐安的身邊,也沒有看到他暴起傷人。
根本不像是心狠手辣的殺手。
想不通的事,就放在一旁。
黑子聳肩說道:「不行,如果讓達扎知道了,我背叛了他,我會死的很慘……如果僅僅是我也就算了,我的老婆,我的媽媽,以及我三個孩子都會死,我不可能冒這麼大的風險。」
黑子轉身出了門,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站住了身子,遲疑的說道:「木鬼,如果有什麼手段,能對付達扎的,你就儘管使出來……我,或許不會報告給達扎?我也不知道。」
看著黑子從外面將門關上,時運搖搖頭。
他看著陳槐安,心悅臣服的說道:「木鬼,你這個辦法實在是太好了……帶著我們逛寺廟,給我們講那麼多故事,我想,黑子應該徹底的臣服於你?只是,他對達扎還有一些顧慮?」
陳槐安搖搖頭,嘆息說道:「我並沒有想把他收服,給你們講佛家的故事……呵呵,就是想著,或許可以藉助佛家的力量,化解你們心裡的怨氣,戾氣。沒有加入天王集團的時候,我一心想要加入,但是見識到了天王集團的手段,這個喪失人性、慘絕人寰的集團,有什麼好加入?」
陳槐安冷笑的站起身,看著窗外:「問菩薩因何落淚,嘆眾生不肯回頭……我回不去了,但是……」
陳槐安雙眼閃爍著迷一樣的光芒:「你可以。」
時運有些發愣,不解的看著陳槐安。
說實話,漂泊在外鄉這麼久,時運無時無刻不想著回到自己的國家,但是……
自己的手上沾染了累累鮮血,龍國的律法會寬恕他嗎?
時運搖頭,他不敢去想。
畫面一轉,出現在龍國。
雲城作為旅遊城市,這裡有很多野外民宅,民宅四周也有不少的小酒館,陳槐安就坐在一處,名為一生緣的小酒館當中。
時運跟黑子遠遠地坐著,時不時的在那裡交談。
在陳槐安的對面,坐著一個女人。
林紅德有些激動,死死地看著螢幕。
因為他的母親,終於出現在了陳槐安這個殺人惡魔跟前,他真想告訴母親,趕緊走,遠離這個畜生!
林紅德渾身緊張,但卻根本沒有動。
這是陳槐安的記憶。
已經成了過往。
不管什麼時候見到林雪,她都是一頭幹練的短髮,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光滑的好像牛奶一般的皮膚,透出淡淡的紅暈,薄薄的雙唇,就好像三月的桃李,讓人有一親芳澤的衝動。
林雪的身上,少了很多當年在戰部當中的風韻,而是多出了普通女人的味道。
林雪晃了晃杯子裡面的紅酒,嘆息的搖頭:「有的時候,真的很懷念在戰部的那段時間,發生那件事的那一年,我剛過完21歲的生日,現在……已經十四五年,我都35歲,那些事好像就發生在昨天。」
陳槐安也是搖頭苦笑,坦然的說道:「你還是那麼漂亮,歲月在你的身上,沒有留下痕跡。」
林雪笑出了聲音,整了整衣服,無語的說道:「陳木鬼,在天王集團待了這麼多年,我發現,你也學會油嘴滑舌了啊?你看看,這是贅肉,換成是年輕的時候,哪裡有這麼多?」
林雪幽怨的看了一眼陳槐安,她臉上卻揚起了慈母的笑容,歡喜的說道:「不過,也還好呢……我有林紅德這麼聰明的兒子,他寫的一篇論文,叫什麼《關於攻克白血病細胞中的X分子構想與論證》,引起了醫學界的高度關注,他出國去參加國際高峰論壇了呢。」
陳槐安看著林雪,也是搖頭輕笑。
他是林紅德的父親,但因為種種原因,他未曾陪過林紅德哪怕是一天。
說實話,陳槐安多少心裡還是有些愧疚。
陳槐安撓了撓腦袋,輕聲問道:「朱雀,你……怎麼會出現在雲城?」
林雪沉默。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道:「為了你。」
陳槐安有些訝然,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為了我……這,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雪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黯然,呆呆的說道:「沒有……關係嗎?或許吧?」
陳槐安心跳突然加速。
因為,他從林雪的臉上,看到了思念的痕跡。
難道,難道……
陳槐安不敢去想。
林雪盯著面前的酒杯,嘆息說道:「其實,早在我們被人監視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知道了,那個時候我就在想,或許,是我死亡的時候到了吧?呵呵,我告訴林哺心,搬到了警署附近,正好林紅德也出差了,我就一個人對付他們。
那些人真的是很菜,我都已經放下了功夫這麼久,他們還不是我的對手……我盤問之下,才知道,你又回到了龍國,就在雲城。我沉思了好幾天,想著反正我沒有幾天可活,不過來弄清楚這個問題,死了我也不能心甘。」
陳槐安閉上眼睛,搖頭說道:「你不會死,你也不應該過來,我會處理好一切。」
林雪搖頭,彷佛根本不把死亡放在心上:「現在說這些幹什麼呢,我已經過來了……槐安,我問你一個問題,嗯,究竟在你的心裡,哪怕只有一點點,哪怕只有一瞬,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