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君沒有過多思考。
衣裙向後翻飛,向著月神離開的方向,疾馳而去。
速度極快,幾乎眨眼間便消失在原地。
……
另外一邊。
瀾影和朱棣打的難捨難分。
兩人幾乎都用上了最原始的打法,一招一式間大開大合。
一副都要對方死的架勢。
突然間,瀾影轉換攻擊方式。
本該向後掄去金箍棒被他鬆開,轉而沙包大的拳頭朝朱棣臉上砸去。
這比他臉還大的拳頭要是打結實了,不死也是半殘。
卑鄙!!
朱棣要是生在現代,一定會罵上一句不講武德。
瀾影看似失去理智,可其實心思細膩的很。
他和朱棣每一次交手,都會暗暗施加精神力,潛移默化的調動朱棣的情緒。
激起他的戰鬥本能的欲望,和自己肉搏,失去理智。
然後自己再來一手出其不意。
事實證明,這一招很管用。
朱棣躲避不及,只能全力挪動身體,讓瀾影的拳頭砸到自己胸口。
而他也不甘示弱,同時一槍刺進瀾影的大腿。
短暫的分開,朱棣直接倒飛出去,鮮血在空中噴涌而出。
瀾影這一拳,是有預謀的,所以暗中蓄力,力量之大,讓朱棣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體內的能量執行路徑都被打散了。
一個神裝的法師和神裝戰士肉搏,這就是代價。
「砰!咕嚕嚕……」
朱棣的身體重重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的灰塵,翻了好多個圈才停下來。
一動不動。
反觀瀾影,他大口喘著粗氣,體內力量耗盡,自動解除了通靈狀態。
可朱棣的長槍依舊插在大腿上。
忍著劇痛,瀾影死死的咬著牙關。
「噗嗤!」
一個碗口大的血洞出現,血線像不要錢似的留下來。
染紅了腳下的一片大地。
他強撐著站起身,看著還在維持大陣計程車兵,和倒地不起的朱棣。
許是只有朱棣才能解除陣法,所以士兵們一動不動。
而瀾影現在已經不可能在戰鬥了。
他左右看看,發現了遠處城牆洞口下,發呆的徐妙雲。
「過來扶我一下……」
徐妙雲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嘴巴許是張開太久,還沒有合上。
她扶著瀾影一瘸一拐的來到那個城牆下的小門。
城外的喊殺聲清晰可聞。
「走吧,等他醒了,就真走不了了……」
瀾影虛弱的開口,正打算彎腰透過。
突然,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傳來。
「啊!!」
劇痛刺激了瀾影的神經,讓他短暫的恢復一些精神叫出聲。
他低頭看了眼貫穿自己身體的長劍,青色,很細,像一條青蛇一般。
一滴鮮血從上面滑落。
這時,他已經開始有些意識不清了。
也不知是劍上有毒,還是失血過多。
昏迷之前,瀾影歪頭看清扶著自己的徐妙雲,瞳孔裡帶著不可思議和深深的害怕。
「對不起,我別無選擇……」
聲音縈繞在耳邊,瀾影徹底昏了過去。
徐妙雲攔腰橫抱起瀾影,輕鬆的彷佛抱著一隻小貓。
哪有之前弱不禁風的可憐模樣。
她表情冷淡,眼睛清冷有神。
徐妙雲抱著瀾影來到朱棣身前,輕輕踢了他一腳,沒反應。
於是她對著旁邊的一個士兵說,「等他醒了,告訴他,讓常遇春來老地方見我。」
士兵茫然的點頭。
徐妙雲沒有過多停留,雙腿一曲,騰空而起,朝著遠方飛去。
……
一刻鐘後,朱棣幽幽醒來,從士兵那裡得知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背後汗毛聳立,整個人彷佛被一桶冰水從頭上澆下一般的冷。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朱棣愣神了許久,才喃喃了一句。
在士兵的攙扶下,離開了。
……
又是一刻鐘後。
兩個風華絕代的女人先後來到這裡。
先到的那個雍容華貴,氣質大方;後到的那個面色高冷,渾身散發著嫵媚的氣息,宛如黑夜的玫瑰,危險又美麗。
東君冷冷的環視四周,「他來過這裡,情況可能不太樂觀。」
她說的很委婉,但月神也聽出來了。
「你的意思是他被抓走了?」
東君點點頭,「很有可能,燕王府被燒,可能也是他幹的,然後就被發現了。」
「那他去燕王府幹什麼?腦袋被門擠了嗎?」
月神無法理解,嘴上埋怨,心裡卻有些焦急,胸脯起伏頻率很大。
沉吟片刻,東君看向月神。
「你看我幹嘛?」
東君眼神流轉,「他是不是認識那個郡主?」
月神瞳孔微縮,顯然也猜到了,然後,整個臉憋得通紅。
「這個臭小子,風流鬼!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惦記那個小妮子!!被抓了是他活該!」
東君短時間內,就把事情猜了個八成。
「那現在怎麼辦?」月神口是心非,問道。
東君沒有說話,雙手結印,淡淡的金光在掌心噴涌。
下一刻,她白皙的手掌拂過雙眼,頓時眼底就散發出點點金光。
東君的金色長裙無風自動,雙腳離地,緩緩升起。
她來到空中,左右看去,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事物盡收眼底。
那是陰陽家的望氣術!
和預言家的望氣術效果類似,是陰陽家獨有的。
可以找尋特定氣運的人。
忽然,東君身體一顫,險些從空中掉落。
強行穩住身形,回到地面,早就察覺到異常的月神連忙問:
「怎麼了,有什麼發現嗎?」
東君搖搖頭,「無事,我找到他了。」
「真的?!」月神驚喜的笑道,「那還等什麼,走吧!」
隨後,東君帶著月神朝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可她心中,卻是翻起了驚濤駭浪。
先前,她看到的那股直衝天際的紫金色光芒,沒猜錯的話,那就是瀾影的氣運。
可……怎麼會如此燦爛奪目,她記得,十年前可不是這樣的。
東君心裡打鼓,一個可怕的想法湧上心頭,難道說……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停止繼續想下去。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可能要有大麻煩了。
「你今天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空中,月神敏銳的察覺到東君的異常,問道。
「沒事,有些擔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