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對方一聲怒吼林羽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神色,看他這強烈的反應倒是還沒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這麼想著手上握著銀針,就好像是無影手一般對準那人身上的各個穴位開始施針。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人身上就扎滿了大大小小的銀針,整個人看上去就好像是一隻大刺蝟。
其餘人一開始聽見對方的怒吼,還有些緊張,可是慢慢的他看到自己的同伴也不叫喚了,而且臉色也恢復了許多。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感覺好了很多,而且比剛才似乎更加有力量了!身體倒是沒有其他的感覺!」
什麼疼痛感乏力感,統統都消失了。
對方剛要夸林羽妙手回春,誰知道林羽一句話竟讓他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那是因為我封閉了你的感知系統,所以你才會感覺不到疼痛!」
感知系統又是個什麼鬼?
雖然聽不懂林羽在說些什麼,不過此時此刻他知道自己應該是死不了了,也就放下心來。
沒一會兒熬製的藥就已經端到了門口,一個小士兵輕輕的敲了敲門。
林羽回過頭去那小士兵趕忙轉過身匆匆的跑開了。
光從背影看就已經猜到是誰了,不過找他也是早早晚晚的事兒。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病人趕緊服下這藥。
林羽將湯藥端在手裡,一口一口的餵給了那人。
「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多休息,能睡覺就別睜著眼睛,能坐著就別站著!」
可眼下的場景換做是誰誰也不敢睡呀,萬一眼睛一閉再也睜不開了那該怎麼辦?
「你不信我?」
「我自然是信公子的!只是有些害怕!」
「沒事,人在睡覺的時候才會大量的新陳代謝,你出了汗我才能判斷出你的身體情況,才能對你的病情有條不紊的治療!」
眾人還是第一次聽說透過排汗量來決定自己的治療方案,眼前這公子看著挺靠譜,可是說出來的話總是讓人琢磨不透又似乎有些不太靠譜。
不過床上的人卻實實在在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變化。
也許是這幾天休息本來就不好,此人剛剛閉上眼睛就發出了沉沉的鼾聲。
其餘人看到眼前的場景,也都紛紛鼓起了勇氣,用一種渴望的眼神看向林羽。
「公子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們呀?」
起因是對於這治療方案林羽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說白了床上這人也是自己當做小白鼠一樣先實驗一下。
真真是應了死馬當著活馬醫的那句話。
可沒想到這些士兵竟然如此沉不住氣,他又看了看排排坐的這些人。
「你們確定現在就要扎針嗎?」
本來對林羽信心滿滿的眾人,聽到他說這句話多少還是有些猶豫的,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扎針之後還會有其他的狀況出現?
「先生,莫非你還有其他的治療方案?」
「沒有了!」
「那就儘快為我們扎針吧!」
其實在對於不同的病人就算是扎針也有不同的穴位,林羽要根據他們每個人的身體特點和瘟疫侵蝕身體的情況確定扎針的地方。
至於那扎針時的感受,估計床上的人體驗過第一次就再也不想擁有第二次。
可沒想到面前這幫人竟然爭先恐後的想要嘗試這其中的滋味!
幸虧有赤腳醫生手冊的幫扶林羽的手速也算得上快。
畢竟是單身二十年的手速那可不是吹的。
兩三個時辰之後所有的人全部像刺蝟一樣,在火光的照射下還泛著閃閃的光芒。
喝過湯藥之後,幾個士兵也都或坐或靠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幾個小時的忙碌也讓林羽只感覺疲憊不堪,要知道光是號脈這一塊,這麼多人估計再厲害的醫生也需要一天的時間。
也不知道自己眯了多長時間林羽猛然睜開眼睛。
門口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在來回踱步,林羽猛的一下將門開啟。
外面的人顯然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場景,也是一愣隨後轉身就要跑。
月光緩緩的照在院子裡,有無數的飛蟲浮沉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林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停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聽說你父親的管家都已經到了這裡,難道你還想跑不成?」
那小士兵停下了腳上的步伐,轉過頭將頭深深的低下就好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
看到這場景林羽反而不捨得責怪對方了,只是走過去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頂。
「小丫頭永遠不讓人省心!」
李麗質的臉騰的一下就紅到了耳根。
「我才沒有不讓人省心,我只是擔心你想要陪在你的身邊!」
隨後他又有些擔憂的向林羽身後看了看!
「那些人都怎麼樣了?你怎麼樣和他們在一起就不怕被感染嗎!」
這話說出口本是溫柔的語氣,可是滿嘴裡都是無盡的擔憂和著急。
「我沒事,至於他們……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我就知道你這些傢伙遇到事情就不要命,把別人都推得遠遠的,可你自己呢確實挺而走險萬一你被傳染了,那草原上的那些遊牧民該怎麼辦?」
「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倒是你不讓你來你偏不聽話,萬一你被傳染了我該怎麼辦?」
林羽這話剛一說出口,李麗質就一把撲進對方的懷裡。
「就算是讓我現在就死,只要是能在你身邊我也算是了卻了自己的心,可是你走的這兩日我真的很想你!」
從小到大還沒被人如此堅定的表白過,林羽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的扎了一下。
「再說了,你不是會醫術嗎?你可以治好他們肯定也能治得好我!」
淋雨無奈的嘆了口氣,要說治的好吧,也的確是能保住他們的性命,可是結果多少也沒有達到滿意。
最起碼每個得過瘟疫的人都會有一定的後遺症,所以林宇是不想讓李麗質受那份苦。
而且他現在所有的方案中針療配合著藥物才算是最為明顯,扎針的過程痛苦不堪就是那些鐵打的男兒都受不了,更何況是面前這小丫頭。
「可是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別的,我只知道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