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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縣城同盟

2026-10-26 07:30:14 作者: 宋魂

  趙傑不禁大喜,看來這些沒有出乎小郎君所料。

  袁學正在縣城根織多年,琴棋書畫特別是書法在整個巴蜀小有名氣。

  有了袁學正出面,事情就好辦多了。

  趙傑把目光投向袁學正,袁學正哈哈大笑,看了自己的作品。

  「縣尊過獎,過獎。能夠得到縣尊的青睞,乃是下官的榮幸。下官正好有此意。」他看著辛志才說道。

  辛志才拱手一禮,微微一笑說道:「小縣那就卻之不恭了。」

  辛志才此時又仔細打量字的內容,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忍不住拍案叫好。

  「浩之,字好,內容也好,道出吾輩之嚮往與追求。這些對聯及言論小縣尚未聽說過。難道這是浩之之領悟?」辛志才指著上面的字望著袁學正不由感嘆。

  袁學正拱手一禮,表情有些尷尬地說道:「縣尊,非也,非也。說來慚愧,慚愧,這乃是下官弟子趙平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讓人貽笑大方。」

  聽到「趙平」兩字,辛志才不禁大吃一驚。

  他再次仔細打量,沉思一會兒彷佛想起一些事情。

  「浩之,汝的這個趙平,莫非就是那個寫出《望海潮.昌元》及《昌元賦》的童子趙平?」辛志才恍然大悟。

  聽到堂堂縣尊官人知道自己主人趙平的姓名及文章,趙傑轉身偷偷擦拭自己由於激動而流出的濁淚。

  他又朝趙家莊方向點點頭,對著自己這次來縣城爭取保安團名額真正充滿信心。

  而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的袁學正一邊拱手,一邊點點頭說道:「此子正是下官不才弟子,還望縣尊不奢賜予斧正。」

  聽說趙平乃是袁濤的弟子,辛志才整整衣物,然後鄭重向袁濤恭恭敬敬行了一個大禮。

  袁濤急忙閃過,急忙向縣尊謝志才還禮。

  辛志才一邊繼續打量捲軸內容,一邊指著捲軸感嘆:「浩之,此子年齒雖幼,才情已現,志向更是遠大呀。」

  「如此有才,真的讓人羨慕呀!浩之教導有方,名師出高徒!小縣佩服!佩服!」說完,辛志才又向袁學正拱手行禮,神情極其莊重。

  袁濤急忙還禮,有些不好意思說道:「縣尊過獎,過獎,豈敢!豈敢!」

  這些哪裡是他教導有方,而是他撿到一個天才弟子,好不好。

  兩人哈哈大笑,心照不宣達成同盟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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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濤讓趙傑把趙家莊申請保安團的申請文書呈上,向辛志才拱手說道:「縣尊,趙家莊上次受到山賊襲擊,包括下官的弟子趙平的娘親也受到重傷,至今需要人扶持才能行動,因此下官弟子趙平不得不請假三個月回去照顧其母。」

  說到這裡,袁濤停頓一下,說明來意。

  「趙家莊受到山賊襲擊,損失多大?有沒有發生命案?」辛志才聽到這裡,頓時大驚失色。

  他表情絕對不是裝出來的,一個是袁學正親自前來,二是他確實有了愛才之意。

  他甚至有了這種想法,如果不是趙平已經被袁學正收為弟子,他甚至想占為已有。

  當他產生如此想法,不禁為自己想法嚇了大跳。

  自己是君子,不能奪人之美。

  想到這裡,他看著袁學正,甚至有一絲嫉妒的想法。

  袁學正當然不知他所想,繼續說道:「下官弟子的莊子牆壁多處受到損壞,多人受傷,幸運沒有死亡。」

  「沒有發生命案就好,趙家莊有什麼要求?」辛志才鬆了口氣,默契追問。

  「縣尊,由於下官弟子回家孝敬其母,不能前來當面向縣尊請教。只好由下官代弟子前來。下官認為,趙家莊依法納稅,從來沒有拖欠,急需保安團來保護,現在請縣尊定奪。」袁學正終於說出此行目的。

  辛志才淡淡一笑點點頭,開啟文書一看。

  當他看見趙家莊申請兩千人的保安團名額時,不禁臉色一變。

  他忍不住皺眉問道:「一個村子的保安團,竟然要兩千,數量也太多了。這樣,介於昌元縣離嘉定及潼川府不遠,本縣認為一千足以。浩之認為如何?」

  袁濤心裡大喜,自己希望最多只有五百,不料謝志才竟然主動將數量定為一千。


  他急忙向辛志才拱手一禮,感激地說道:「下官代弟子趙平感謝縣尊的厚愛。」

  「請劉縣丞過來商議。」辛志才點點頭,對著幕僚辛東說道。

  他雖然是知縣,但是還沒有掌握實權,不得不找劉昂來商議。

  過了良久,劉昂施施然才過來。

  他淡淡一笑,對著辛志才施禮道:「下官剛才要事在身,前來告罪。」

  「袁學正也在這裡。」看了看袁濤,也拱手一禮說道。

  袁濤急忙還禮,淡淡口稱:「見過劉縣丞。」

  辛志才一皺眉頭,強忍心中不快淡淡揮手。

  「趙家莊遇到山賊襲擊,十日已經過去,劉縣丞可有什麼進展?」辛志才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沉聲問道。

  劉昂心裡冷冷一笑,雙手一拱口裡也淡淡回答:「回稟縣尊,山賊狡猾萬分,來無影去無蹤,區區幾個捕快,如何能夠抓獲這些強大的山賊。」

  劉昂早已有了說辭,特此把強大兩個字說得特別嚴重。

  辛志才嘴角勾勒戲謔一笑,點點頭。

  「看來劉縣丞也知道山賊確實強大,而趙家莊的稅賦又占本縣兩成以上甚至三成左右,如果趙家莊被山賊所毀,請問劉縣丞如何完成朝廷交待的稅賦?」他指著趙家莊方向說道。

  劉昂臉上頓時感覺冷氣真冒,看來今天不是一個黃道吉日。

  他只好顧左右而言它:縣尊,下官認為可以加強防衛,比如保安團之類。」

  辛志才端起案桌上的茶碗,飲了一口。

  他臉上綻出眯眯笑容,點點頭說道:「看來劉縣丞也同意成立保安團,正合本縣之意。」

  「本縣提議趙家莊成立保安團,數量暫時定為千人,隨後成立,費用武器及訓練由趙家莊承擔。」

  劉昂頓時急了,一張老臉變成豬肝色,差點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千人實在太多,兩百人已經足足有餘。縣尊請考慮朝廷的考量與尺度。」他雙手一拱,指著臨安方向說道。

  見到辛志才同意趙家莊之意,急忙把朝廷抬出。

  辛志才嘴角勾勒一抹嘲笑,也用手指了西方及西南方向。

  他沉重地說道:「潼川府及嘉定官兵與胡人交戰激烈,如果胡人繞過潼川府及嘉定,以胡人的快馬,一日之內就可以抵達昌元縣。危巢之下安有完卵?」

  「下官要上奏朝廷,彈駭縣尊對朝廷喪失信心,舉措危言聳聽。」劉昂勃然大怒,指著上天說道。

  辛志才淡淡一笑,品茗之後說道:「正好一同上書,本縣也要彈駭劉縣丞戕害本地經濟,置朝廷稅賦大業不顧。」

  劉昂眯著眼睛恨恨看了袁濤幾眼,一張老臉變成豬肝色。

  「保安團之事,縣尊已經有了方案,敬請縣尊定奪,下官還有要事,告辭。」他向辛志才拱手一禮說道。

  說完,甩了甩大袖,飄然出去。

  劉昂走後,辛東起文,然後蓋上知縣大印,交給趙傑。

  劉昂回到公房之後,圍著案桌走了幾圈猶然沒有解氣,忽然把茶碗狠狠摔在地下。

  他又用揮舞長袖,把公文全部拂到地上,不顧這些乃是昔日自己最喜歡一心一意辛苦耕耘的公文,

  他再也沒有剛才氣度,不但一張老臉突然變成豬肝色,就是眼睛也是血紅血紅的。

  他氣喘吁吁坐在椅子上面,指著辛志才公房方向。

  他咬牙切齒恨恨說道:「書呆子,今日暫且讓你得意,明日定要你好看。」

  此時,公房隔壁起來一個大約六十的身材高大頭髮花白清瘦男子。

  他不聲不響把他的公文從地面撿起,放在他的案桌上面。

  「顏翁,今日書呆子彷佛開竅了,竟然知道抓住趙家莊來破局,讓本官著實頭痛。顏翁可有什麼法子?」劉昂好像抓到一根救命草,向男子施禮之後問道。

  這個被稱為顏翁的老者沉思一會兒,然後說道:「辛志才既然把一切押在趙家莊莊上,那不妨就從趙家莊入手,只要打掉趙家莊,可保證辛志才難以鹹魚翻身。」

  「老夫有一個連環計,不但可以一石三鳥,還可以乘機把趙家莊抓在主公手裡。」

  說完,就在劉昂耳朵輕聲說了一番。


  「謝謝顏翁,妙計,妙計也。門房,去換一個新茶碗來。」劉昂聽後,忍不住哈哈大笑,又向顏翁施禮。

  袁濤與趙傑之後,辛東看了趙傑留下那些兩份禮單。

  他然後才沉思一會兒說道:「東翁把破局押在趙家莊身上,不知妥否?」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這個趙平年齒雖小,卻是在縣學之中詩詞賦三絕。」辛志才喝了一口茶,望著袁濤及趙傑的背影說道。

  說到這裡,他的眼睛情不自禁露出欣賞的目光。

  「叔翁,趙平可以說前程無量。這裡有一本本縣縣學剛剛出版雕版的《昌元縣學歷屆文章摘錄》。」

  「趙平僅僅不到一月的時間,就被縣學錄入四篇,其中詩兩首,詞賦各一首,竟然占總數的半成。」

  「叔翁今天不是看到今天送來的對聯及言論嗎?如此天縱其才,想當年晏相也不過如此吧。」

  「這個袁濤倒是慧眼識珠,下手極快。」

  「其實說此子一身銅臭那是他人對他的誤解,甚至是嫉妒的人誣衊他也說不定。」

  「從袁學正書法看來,此子志向極大遠大,竟然還想在趙家莊辦學。」

  「今天,袁學正不也是為他的得意弟子出頭嗎?」

  辛志才一邊說著,一邊從書櫃拿出一本新書。

  辛志才聞著還散髮油墨書香的新書,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如果知道趙平的教學方式,那會更加對趙平有信心。

  可惜的是,辛志才被困在衙門這個籠子裡面,對趙家莊了解僅僅停留在書本上面。

  聽到辛志才說得如此鄭重,辛東不敢大意。

  他接過《昌元縣學歷屆文章摘錄》,開啟之後點點口水開始閱讀起來。

  「叔翁,你對趙平有什麼感覺?」王志才看著辛東閱讀,品茗之後輕輕問道。

  辛東放下書卷,臉上露出輕鬆笑容:「此人年齒雖小,但是才華橫溢。」

  「就是,如此天才,竟然被袁濤搶去了,否則小侄就是拼死拼活,也要把這個天才弟子搶來。」辛志才遺憾不已,表情甚至有些痛苦。

  「東翁,你竟然如此重視此子?」辛東表情有些愕然,隨即大樂,「據老夫悄悄打聽,趙家莊一切作坊據說乃是此子所為。」

  辛志才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非常不悅地說道:「我如此重視他,竟然料到此子竟然一心一意想從商,這乃是明珠暗投。」

  「東翁,此子雖然發明如此多物事,但是趙家莊主人依然是他的母親,他的重心依然放在讀書方面,不然也不會提出在趙家莊辦理學堂。」聽到辛志才誤解了,辛東急忙辯解。

  辛志才恍然大悟,嘴角勾勒戲謔一笑:「此子大大地狡猾,暗地打著母親的旗號經商,名義上又是勤奮好學的學子。」

  「正是這樣。」見到辛志才沒有生氣,辛東繼續說道,「此子果然不凡,不但橫空出世改變了趙家莊的格局,改變了昌元縣的格局、昌州的格局,也許會對四川會產生影響。」

  辛志才不禁一怔,手中拿著的茶碗差點掉下。

  他急忙用力抓住,才沒有丟人現眼。

  「叔翁如何正解?」辛志才一邊思考,一邊望著辛東問道。

  辛東望著趙家莊的方向,不禁悠悠說道:「此子果然是天縱其才。趙家莊製作的無論是花仙子水粉、花仙子皂、仙炭、仙爐等等,全部都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之物事,無論在大宋還是胡人那裡,都極為暢銷。」

  「可以預見的是,昌元縣只要有了趙家莊,稅賦根本不會存在問題。」

  「東翁,趙家莊經商長年累月倒也罷了,可是這些物事僅僅銷售兩個多月的時間而已。」

  「這是真的?我不信。」辛志才頓時驚呆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說。

  「確實是這樣,東翁,老夫開始不相信,後來打聽之後,不得不相信。」辛東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

  辛志才眼裡越來越露出嫉妒的光芒,拍了拍案幾,感嘆不已:「袁濤運氣也太好了,竟然撿到如此天才寶貝。」

  「袁濤運氣確實太好了,」辛東苦笑不已,「東翁,趙家莊又不斷推出新物事,以前是仙皂、仙爐、仙炭,現在又是花仙子水粉、花仙子皂。按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昌州對於昌元縣的稅賦依賴越來越大。」


  「如此看來,昌元縣只要有了趙家莊,稅賦根本就不是問題。」辛志才眼睛閃閃發光,被袁濤撿到一個天才弟子的鬱悶消失不少。

  「確實如此。」辛東又停頓一下之後,看了字幅之後,深深地感嘆一番:「難道的是,此子還有一個赤子之心。」

  「如果不是趙家莊的存在,昌元縣的一石大米至少是八貫,甚至說十貫也有可能。」

  「現在卻被趙家莊硬生生把價格壓到在三貫多,與去年價格基本持平。」

  「慚愧,慚愧,小侄慚愧,這個本是官府應該做的事情,沒有料到一個小小學子竟然做到,不知付出代價有多大。」辛志才一張老臉突然變成豬肝色,尷尬之極。

  「確實付出代價很大。」辛東不禁皺眉,忽然若有所悟說道:「趙家莊這樣做,顯然極大影響其它糧商利益?」

  「難道上次那些那些搗子搗亂起家米店,這次山賊偷襲趙家莊,其背後如果說沒有米店糧商等推波助瀾顯然是不可能。」

  辛志才聽到這裡,手裡的茶碗茶水又流淌出來。

  他急忙把茶碗放在案几上面,讓自己強制冷靜下來。

  辛志才不停在屋子走來走去:「趙平危險,做到官府想做而未做之事,小縣就是拼了前途,也要保全下來。」

  「東翁此話有理。」辛東非常贊同,「只是東翁,這些商販經營良久,與當地的官府沒有交往顯然不可能,而在此支撐最久的,莫過於縣丞劉昂。」

  「是劉昂嗎?」辛志才聽到這裡,清秀的眉毛緊鎖,陷入沉思之中。

  「對,就是劉昂。」辛東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進一步分析說道:「老夫在此推理,那些搗子及山賊有劉昂的默許甚至推波助瀾,這兩次都沒有達到他們的目的,那他們肯定還有後著。」

  「從搗子到山賊,對付趙家莊手段是越來越兇猛,下次他們又是什麼手段呢?」

  「趙家莊危險矣。東翁現在把破局希望寄托在趙家莊身上,如果趙家莊有事,顯然對東翁不利,東翁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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