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秘密只是暫時保密。
這個是對付胡人的絕密兵器,還是保密的好。
娘親看著趙平,示意翠竹準備好筆墨紙硯,意思又要趙平作詩一首。
趙平對於這個花信年華文學女青年的娘親根本沒有辦法,只好沉思一會兒,然後吟詩一首:
「看似泥塵卻不凡,化為神奇一念間。金剛無奈祝融懼,只因巨靈護家園。」
趙平此詩寫實占多,主要是表達它不怕火燒堅硬如玉的特點。
即使如此,趙平也寫得輕靈之極。
不是嗎,佛教的金剛及道教的祝融雖然極其厲害,但是在巨靈這個大神面前,也無可奈何。
娘親眼裡閃閃發光,也覺得這個詩與醉春風那個詩相比,意境至少高了一個層次。
趙平有些得意,自己的GG詩越來越有水平了。
「平兒,真的為難你了。」娘親一邊吟詩,臉上露出淡淡笑容,一邊忍不住問道,「你怎麼想到用神仙來入詩呢?」
趙平向娘親作了解釋:「娘親,你發覺沒有?茶是已經流傳上千年並融入上游社會的雅物,已經成為文人士子與琴棋書畫並論必修功課。」
「這個乃是當然,琴棋書畫詩詞酒茶,與詩詞乃是一家。」娘親沒有一絲猶豫,點點頭,承認了這一些。
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娘親,只要把茶方面的詩寫得不得太離譜,人們就能夠透過心領神會而接受。而仙水泥必須形象準確表達出來,人們才能接受;二者完全沒有可比性。」
「確實,仙水泥與仙凝土,世人根本就不了解。」娘親想了想,不由得感嘆一聲。
趙平臉上露出淡淡笑容:「娘親,為了讓世人來接受這個物事,人們不了解,但是神仙總是熟悉吧,於是孩兒只有用神仙來形容了。」
聽到趙平這樣解釋,娘親恍然大悟。
趙平看見娘親接受了,心裡鬆了口氣。
唉,沒有辦法,攤到這樣一個極其富有文科女生氣質的娘親,趙平太累了。
趙平本是這個工科畢業的學生,文學乃是純粹業務愛好。
但是娘親與絕大多數宋人,喜歡詩詞文學。
趙平只有不斷轉換角色,必須把工科的事物透過詩詞翻譯成文科語言。
「平兒,既然這些仙凝土效果如此之好,你應該把趙家莊鞏固起來,趙家莊現在家大業大,但是安全第一。」娘親此時從文學女青年回味過來,回到趙家莊的主母角色。
趙平點點頭,馬上答應:「娘親,平兒答應了,在趙家莊牆體用仙水泥加固基礎。」
「其次把議事堂、小學、幼兒、武學學堂修建起來。」
「第三趙家莊四通八達的道路修建,接著修建各個小區。,最後在外面增加一個城牆。」
「平兒,你不要忘記了安富陶坊。」娘親還是有些擔心。
趙平點點頭:「孩兒計劃,在安富土陶作坊修建一個城池,把它保護起來。」
趙平高興,但是有人比他更加高興。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匠師謝沉。
現在他的仙焦炭有了仙水泥澆築工坊,再也不怕高溫外泄,仙焦炭成功指日可待。
「謝謝小郎君,有了仙水泥,小人的焦炭坊馬上就能夠成功。」謝沉來到趙平面前,躬身一禮,恭恭敬敬地說道。
趙平淡淡一笑:「謝匠師何必如此客氣,這裡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小郎君,其實這些主要還是你圖紙,還有你法子,小人只是按照你的要求,才能完成。」謝沉一張老臉變成豬肝色,恨不得找一個地縫讓自己鑽進去。
趙平回到莊子,拍了拍自己腦袋,自己好像忘記了一個事情。
看到現在武學學堂已經逐漸走上正軌,他終於想起了,缺乏一個「政委」式主薄。
趙平是後世來人,自然知道政委式的重要性,它最唯一能夠解決重文輕武及藩鎮的途徑。
它可以有效制約主將,達到文武互相平衡的效果。
主將負責打仗練兵,主薄管理將士的生活。
他還有一個職責,教化文化,傳輸忠君愛國仁義禮智信思想,為他們傳道授業解惑等。
趙平的計劃是好的,但是現實比較殘酷。
在許多人眼裡,趙家莊一個是離縣城很遠的偏僻鄉下,位置正好處在昌元縣與大足縣之間。
在一些自命清高的文人眼裡,它還是一個充滿銅臭的地方,連那些所謂的詩也是沾染上一身銅臭。
雖然這個比較困難,但是難不住趙平。
昌元縣。
趙地此行,為了讓小郎君的舅舅給茶杯畫上山水畫,同時寫上詩。
他不像趙平那樣淡定從容,忐忑不安把一包仙茶、定製的景德鎮專用瓷器茶杯連同詩一起帶去。
「矮紙斜行閒作草,晴窗細乳戲分茶」。
舅舅一邊輕輕吟著陸游的詩,一邊品嘗著煮茶。
看著趙地的茶杯的綠茶,沒有茶花,沒有神奇的風雲變化,只是幾叢的淺綠新葉的或者黃綠嫩芽,湯色很淺,幾乎能夠照出人影清綠明亮。
湯色如此之淺,還有茶的味道嗎?
雖然來人只是侄兒的僕人,但是也是代表侄兒。
可是這個茶葉自己從來沒有見過,自己應該怎麼辦?
正當舅舅猶豫不決的時候,舅母過來了。
趙地經常過來,對於舅舅已經成為熟客,見了舅母,他急忙大禮,這是小郎君的舅母,不能少了禮數。
這些日子她失眠,精神一直萎靡不振,她是聞著茶香過來。不停地抽動鼻子。
「這裡什麼物事,讓我感覺精神好多了。」舅母精神大振,對著趙地說道。
趙地急忙轉身行禮回答說道:「小人稟告舅主母,這是趙家莊新出來的茶葉,是一種綠茶,名字就是醉春風。」
舅母感覺有些困頓,看到精緻的茶杯及茶葉與湯色,眼前一亮。
「原來是醉春風,此茶能夠也給我來一盞?」她盯著醉春風,口裡問道。
趙地立即恭恭敬敬給了舅母一杯茶,然後告訴她飲用方法。
舅母接過之後,按照他的要求,先讓茶蓋露出一個縫隙,拼著觀其湯色,輕輕啜了幾口。
「味道確實非常特別。聞之確實是讓人清爽的清香。飲之先苦後甜,唇齒留香,好像感覺比刷牙效果還要好。」她一邊飲茶,一邊慢慢回味說道。
「是什麼物事,竟然得到表妹如此稱讚?」客廳外面傳過來一個人聲音,原來靜安酒樓掌柜羅安到了。
趙地畢竟趙家莊僕人,急忙上前對著一禮。
羅安立即回禮,眼睛卻目不轉睛望著案桌的茶杯。
舅母看見表哥來了,更加高興了,說道:「表哥,還不是你表妹夫的侄兒趙平送來的一種新鮮品種茶葉,喚做醉春風。奴家品嘗幾口之後,感覺人神清氣爽,味道先苦後甜,唇齒留香。表哥不妨試之。」
趙地一聽酒樓的掌柜,心裡大喜,急忙又恭恭敬敬給給羅安泡了一盞茶。
羅安接過之後輕輕啜了一口,先是攢眉,然後是舒眉。
他不知不覺接著就是放開慢慢品嘗,越品越高興,不知不覺之中已經把一杯茶品嘗完畢。
趙地於是又給他加上開水,讓他繼續品嘗。
直到三開之後,茶葉味道已經基本上耗盡。
羅安看見眾人都看著他,點點頭評價道:「此茶茶味,看來應該是三開。味道確實如表妹所言。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太白之詩也適合此茶。」
「表哥,竟然如此厲害?」舅舅半信半疑地問道。
羅安忽然按了一下肚子,然後驚奇嘆道:「咦,奇怪了,品嘗此茶之後,我的胃感覺好多了,不再泛酸了。」
舅舅聽到這裡,嘴巴張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夠寨進一個鴨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表妹,這茶葉有多少我要多少,你還是可憐一下你表兄吧。」羅安可憐巴巴望著舅母。
舅舅原來對這個名喚醉春風的茶葉半信半疑,現在聽到此話頓時一股無名怒火。
這個可是他最喜歡的侄兒送來孝敬的,他還沒有品嘗到,這個表妹夫竟然想全部拿走。
想到這裡,舅舅不停向著舅母使喚眼色。
他的意思是,給一點可以,但是千萬要留下部分。
舅母打量一下臉色有些不愉快的舅舅,並沒有理睬他。
她轉頭看了看趙地問道:「趙地,這次你帶來多少醉春風?」
「稟告舅主母,這個醉春風剛剛出來,一共十斤。小郎君為了孝敬舅舅,特地讓小侄送來十斤,請舅舅指正一下。」趙地急忙上前對著舅母一禮,恭恭敬敬說道。
舅母望著趙家莊方向一眼,眼睛又在自己丈夫與表兄之間打量幾眼。
她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點點頭說道:「官人多好的侄兒呀,如此美物竟然第一個想到他的舅舅。」
舅舅聽到此話,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是舅母下面的話,頓時讓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趙地,我代你的小郎君的舅舅感謝了。這醉春風不錯,對他的舅舅和表舅舅非常好好處,這十斤我就你的小郎君的表舅舅收下,你回去轉告你的小郎君,讓他再送十斤來給舅舅。」
舅舅急忙轉過頭去,急忙以袖掩面。
從來只有聽說過舅舅與舅母,還沒有聽說過表舅。
舅母這個表舅的詞一出,這讓他這個舅舅的臉向哪裡擱呀。
趙地不敢怠慢,急忙答應之後告辭。
看到趙地的來信,趙平欲哭無淚!
表舅,趙平第一次聽說這個詞語。
好吧,這個確實是自己的表舅!
可是送給了舅舅,沒有想到卻忘記了表舅,只得答應下來。
舅舅收到醉春風之後,想給趙平茶葉盒子及茶杯寫字作畫。
他剛剛拿走毛筆,突然露出猶豫不定之色。
舅舅吸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平兒,考慮良久,為舅覺得自己水平還是欠些火候。」
舅舅放下毛筆,帶著趙地帶來袁學正這裡。
其實醉春風成為貢茶已經在上層流傳開了,就是趙平的表舅羅安也隱隱約約知道這個訊息。
只有舅舅這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書呆子,竟然不知此事。
羅安當然知道趙平與舅舅的關係,他來的目的就是想看看,這個被稱為貢茶的醉春風有多神奇。
但是因為這時醉春風由於產量的緣故還沒有上市,也不知人們能否接受新茶。
更何況,羅安隱隱約約知道,它的價格不菲,乃是茶葉之中的貴族。
袁學正家裡。
袁學正品嘗之後,毫不猶豫答應給趙平畫畫及寫字。
不過提出一個小小的要求,趙平每年至少給他二十斤「醉春風」,費用同樣沒有說。
師母袁錢氏一聽,眼睛一亮:「老師這裡有了,但是師舅錢紹也不能落下。」
師舅,趙平感到自己三觀盡毀,不但有表舅,還有師舅。
看樣子,至少還要給十斤,同樣沒有提費用的事情。
一個是舅舅,一個是老師,都是自己至親,趙平當然答應下來。
其實趙平心裡非常高興,從袁學正、師舅及自己的舅舅這些文人身上已經有了一個良好的開始。
就是這些喝慣傳統煮茶一些文人,對於新鮮綠茶並沒有多大牴觸情緒。
看來,新茶對於不少文人還是有市場的,這是一件好事。
趙平的醉春風茶葉,走的是高階路線。
普通百姓接觸不到,也承受不起,本來就是針對是文人階層的。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不但文人高度喜歡,商人更是喜歡。
表舅代表商人,對行情更加敏感,更加看好醉春風綠茶。
洗星陳舊有些發白長衣,雖然有些陳舊,但是漿洗之後依然挺直。
他整理一下衣物,努力讓自己顯得精神一些。
他習慣性放下摺扇、醒木、毛巾,又來到茶樓一張茶几開始說書。
他掃描一眼,嘴巴張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夠寨進一個鴨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他看見一些在二樓雅間有錢的茶客,並沒有如以前喝那種大碗盛裝煮茶。
而是用一種自己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如酒杯一樣物事,它極其高檔豪華。
它彷佛如一種瓷器一樣的精美,上面還雕刻著山水人物。
他心裡駭然之極,這是什麼茶具?
洗星不禁哀嘆,自己還在為一日三餐為努力奮鬥,還在為能夠在茶樓偶爾喝茶而感到高興。
萬萬沒有料到,現在有人竟然有瓷器來品茶了。
瓷器,太奢侈了!簡直太浪費了!
更令人驚奇的是,這種茶葉沒有陳舊腐朽等那種怪味,而是一種他從來沒有聞過的悠悠清香!
聞到這種從來沒有聞到的清香,洗星拼命抽到鼻子,竟然聞好像還有一種板栗香味。
他忍不住上前觀看,卻發現茶的湯色更是清澈透亮,茶葉如柳條在茶杯之中自然舒展開來。
看到這裡,洗星不禁深深吸了幾口氣。
沒有料到的是,洗星頓時感覺這種香味讓人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說書感覺記憶更好,詞語聯想更加豐富,情節也更加起伏。
僅僅茶葉香味如此,那麼品嘗起來又是什麼味道。
洗星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喉結動了幾下,想品嘗這個茶葉是什麼滋味。
他不看還好,一看人忍不住後退幾步,臉色頓時蒼白。
什麼,天啊,這種茶葉來一杯就是五十文!
而平時自己喝的茶水比這個份量多得多,才一兩文,簡直是搶劫。
洗星感覺心一直在下墜,從山頂直線垂落到山谷。
他差點跌跌撞撞,急忙扶住門框,才無比失落走出雅間。
他來到大廳,聞到帶著濃郁陳舊霉味的茶葉味道。
他心裡彷佛感覺從天堂墜入地獄,心裡頓時由舒暢變成難受。
不由自主又回到雅間,偷偷打量茶杯的湯色及茶杯。
這個茶杯外表彷佛一幅山水畫,一片霧水縈繞的山峰占了上面。
山下有一個湖泊,湖泊還有小舟,小舟上有人釣魚。
湖泊柳樹旁邊有人在品茗,有人下棋,有人彈琴,有人揮墨,有人作畫。
多好的一幅文人雅士吟詩作畫的場面,這個不就是自己的一直的嚮往嗎?
看到洗星望著茶杯不停吞沒口水的樣子,不停打量茶杯,喝茶不禁暗暗好笑。
他嘴角勾勒一抹微笑,一拱雙手說道:「這位仁兄看來也是同道中人。既然如此,何不坐下來一起品品香茗,談談人生呢?小二,還來一杯醉春風。」
小二答應一聲,很快就上來一杯醉春風。
「謝謝仁兄。仁兄高義,敢不從命。」洗星臉上露出淡淡笑容,深深一禮。
拉了拉他的文士衣服下擺,在案幾坐下。
邀請洗星之人,也是一身文士打扮。
此人乃是趙地,原來長期務農,顯得土裡土氣,根本難登大雅之堂。
最後經過趙平的薰陶,早已非昔日吳下阿蒙。
兩人越談越開心,簡直有相恨見晚的感覺。
洗星看到案桌上擺著一本話本,不禁一愣,眼睛從茶杯轉到話本。
洗星看著書名,眼睛一亮。
他雙手一拱,忍不住問道:「敢問仁兄,這本話本不知有什麼內容,怎么小弟從來沒有聽說過?」
「非常感謝已是人間驚鴻客、之竹之竹、古道卡丁豬、羽落定干坤、曹志薄等各位大大的打賞,我會努力把《縱橫宋末》寫好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