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哥？霄哥！」
孫浩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秦霄睜開眼，對上孫浩那張寫滿好奇的臉。
「你想什麼呢？喊你好幾聲了。」
「沒事。」
秦霄坐直身體，在腦海中關掉了系統界面。
「在想那個培訓貸的案子後續怎麼處理。」
「今天有七八個人登記了信息，還有幾個是去年那個雅思培訓的受害者。如果按這個趨勢擴下去，涉案金額大概在二十萬到三十萬之間。」
「三十萬？」
李銳從床上坐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就他一個人？騙了這麼多？」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而且這還只是報了案的。」
秦霄搖了搖頭。
「如果加上那些沒有報案、或者還在猶豫的，實際數額可能會翻倍。」
「人一多，金額就上來了。性質就不再是普通的消費糾紛，而是涉嫌詐騙。只要金額夠了，警方立案的意願會強得多。」
孫浩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後面怎麼整？報案了，然後呢？」
秦霄坐直身體，語氣平靜地分析道。
「警方那邊立案之後，會調取他的銀行流水和資金流向，追查資金的去向。如果他還沒來得及全部轉移，大概率能追回一部分。」
「另外，那些被誘導簽了分期貸款合同的受害者，可以通過向銀保監會投訴的方式，主張貸款合同存在欺詐，要求金融機構暫停還款。」
「學校這邊也可以同步跟進。如果確認是詐騙，學校可能會向警方提供協助，並在校內發布警示通知，防止其他學生繼續上當。」
劉明好奇追問。
「可如果他們想賴帳說合同是學員自己簽的，他們沒有詐騙怎麼辦？」
秦霄耐心解釋。
「合同確實是學員自己簽的，但合同內容本身存在虛假宣傳的成分。」
「根據《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條，一方以欺詐手段，使對方在違背真實意思的情況下實施的民事法律行為，受欺詐方有權請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機構予以撤銷。」
「只要我們能證明『包過』承諾是虛假的、不可能實現的，合同的合法性就可以被質疑。」
孫浩聽得連連點頭。
「那那傢伙能判幾年？」
「詐騙金額十萬左右，屬於數額較大，法定刑期在三年以下。如果查實他連續兩年對多所高校的學生實施詐騙，金額可能累計超過二十萬，那就屬於數額巨大，刑期會升到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孫浩咧了咧嘴。
「那夠他喝一壺了。」
李銳在旁邊笑。
「行了行了，反正他已經被抓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等著就行。」
他在上鋪翻了個身，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食指在屏幕上隨意劃著名。
過了幾秒，他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臥槽——」
這一聲動靜比剛才大多了。
孫浩正在喝水，被他這一驚一乍嚇得嗆了一口，連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
孫浩被他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
「銳子你鬼叫什麼？」
「趙鵬！！！」
李銳舉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張因為震驚而微微扭曲的臉上。
「趙鵬和他爸的判決出來了！」
孫浩的動作猛地頓住了，甚至連咳嗽都忘了。
劉明也抬起頭，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秦霄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姿態也微微向李銳的方向前秦。
這個名字從李銳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恍惚了一瞬。
趙鵬。
趙振國。
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這兩個名字了。
從趙振國被省紀委監委帶走、趙鵬被刑事拘留之後，他就沒有再刻意關注過他們的動向。
系統里那個校園腐敗任務一直在，但一直沒有結算。
他以為還要等很長時間。
現在，終於等到了麼？
李銳把新聞轉發到宿舍群里。
這是一篇來自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的官方通報，標題用黑色加粗字體標註，觸目驚心。
【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依法對趙振國、趙鵬等人貪污、受賄、詐騙國家專項資金一案作出一審判決】
李銳逐字逐句地念了出來。
「被告人趙振國，利用擔任江城大學副校長職務之便，在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計劃專項資金管理過程中，夥同其子趙鵬，以虛假立項、偽造評審材料、虛報經費開支等手段，騙取國家專項資金共計六百三十餘萬元……同時，趙振國還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收受他人財物共計一百二十餘萬元……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並處沒收個人財產……」
聽到這裡，孫浩倒吸一口涼氣。
「二十年？！」
他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還有趙鵬呢？趙鵬判了多久？」
李銳手指往下劃了一下，語速加快。
「被告人趙鵬，夥同其父趙振國騙取國家專項資金，數額巨大，且在案發後指使他人通過非法手段干擾司法程序人，情節惡劣……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孫浩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回椅背，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十年……夠他慢慢熬了。」
李銳靠在床沿上，表情複雜。
「二十年加十年……父子倆加起來三十年。他爸出來的時候都七十了，趙鵬出來也三十多了。」
劉明站在旁邊，語氣平和地補了一句。
「加上他之前雇凶傷人的案子併案處理，刑期應該還要再疊加。十年，可能只是一個起步。」
孫浩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感慨道。
「爽！這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劉明有些唏噓。
「當初他在學校里多風光，學生會副主席，副校長的兒子，走到哪兒都有人捧著。誰能想到，最後會是這個結局？」
李銳咂了咂嘴。
「這叫自作孽不可活！當初他指使王蕊她們誣陷霄哥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
而秦霄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對話上了。
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那道懸浮在視野邊緣的半透明界面上，新的結算彈窗正在逐字浮現。
【叮！檢測到「校園腐敗案」已完成最終司法審判。涉案人員趙振國、趙鵬已被依法判刑，國家專項資金被騙案全鏈條查清，相關責任人均已落網。】
【事件完成度最終評定：300%（超預期完成）】
【獎勵結算中……】
【基礎獎勵：生命值+60天】
【超額完成獎勵：生命值+60天】
【當前總獲得：生命值+180天】
【生命能量灌注中……】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胸腔深處湧出來。
原本因為忙碌一整天而有些疲憊僵硬的身體，在這股暖流經過的瞬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過，那些積攢的倦意和酸脹感迅速消散。
秦霄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原本微微繃著的肩膀也跟著鬆弛下來。
他坐直身體，打開了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神情專注。
孫浩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嘖了一聲。
「霄哥，你是真的精力無限啊。今天忙了一天，又是招新又是抓詐騙犯的，現在還能精神抖擻地開電腦？換我早就癱了。」
李銳從上鋪探出腦袋，附和道。
「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也不是這麼個爽法吧？趙鵬那孫子剛判刑，你不應該好好放鬆一下？」
秦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
「全國賽馬上就開始了，趁現在還有點時間，多看看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