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站在質詢台後面，手指搭在桌沿上，微微發顫，心中的懊悔怎麼都止不住。
他就不該同意這個交叉質詢環節！
一開始就不該同意！
秦霄提出增設選手交叉質詢的時候，他明明可以拒絕的。
規則里沒有這個環節，評委會也說了，只要有一位選手反對，就按原賽制進行。
可他偏偏同意了。
為什麼？
因為秦霄那句話。
那句輕飄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當著所有人面說出來的話。
「還是說，你只習慣對著評委席答題，但不習慣被對手提問？」
當時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
台下幾百雙眼睛盯著他，直播區還有幾十萬觀眾，陸聿白、葉知行、黃冰、彭海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表態同意。
所有的目光都在等他的回答，所有的聲音都在催他表態。
如果他拒絕，就等於當著全國觀眾的面承認自己心虛。
他丟不起那個人。
所以他咬了咬牙，明知是激將也同意了。
他以為自己的框架背得夠熟，臨場應變能撐過去。
結果秦霄三個問題下來，他一個都沒答上來。
現在回想起來，秦霄那句話根本就是一個圈套。
他把自己送上了秦霄的砧板。
現在，這把刀還在往下落。
不能再讓秦霄問了！
林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必須想辦法，必須找到一個理由，讓評委叫停這個環節。
可怎麼辦呢？
他腦子裡飛速運轉，試圖從秦霄剛才那些話里找到一個可以拆解的漏洞。
賽制……對，賽制！
交叉質詢環節是就已有的破題思路進行質詢，不是現場出題。
秦霄讓他臨場破題，這不符合規則。
這根本不是交叉質詢，這是臨時加賽。
「林昭同學？」
秦霄的聲音再次響起催促。
林昭卻已經鎮定下來。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越過秦霄，落在評委席上。
「梁法官，各位評委。」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但依然勉強維持著鎮定。
「秦霄同學的提議，我理解他的出發點，但我認為這個要求不太合理。」
「交叉質詢環節的規則，是就已有的破題思路進行質詢。這個環節的功能，是評估選手對已提交方案的理解深度和臨場應變能力，不是現場出題考察法律功底。」
「秦霄同學剛才的提問，我已經逐一回應了。如果他對我的破題思路還有疑問，可以繼續提問。但現場出題、限時作答，這已經超出了交叉質詢的範疇，變成了另一場個人賽。」
他的語速漸漸恢復了幾分從容。
「更何況，質詢環節限時十分鐘。秦霄同學剛才的提問已經用掉了將近一半的時間。如果再進行現場出題，這個環節將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整個賽程也會受到影響。」
「我不是在迴避問題，我只是認為，我們應該尊重賽制。」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滴水不漏。
台下有觀眾開始點頭。
「林昭說得也有道理，交叉質詢確實是就已有內容提問，現場出題是有點超綱了。」
「對啊，而且時間本來就不夠，再出題肯定超時。」
「秦霄是不是有點咄咄逼人了？」
但更多人的目光落在秦霄身上，等他回應。
彈幕區里，林昭的粉絲立刻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
【對啊！賽制根本沒說可以現場出題！秦霄這是在違規！】
【林昭說得對！交叉質詢就是問已有破題思路的，你臨場出題算什麼？】
【前面的，秦霄問的是已有破題思路的支撐細節，林昭答不上來，現在讓他現場做一道類似的題驗證一下，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賽制沒規定的事，憑什麼臨時加？】
【就是！如果秦霄可以現場出題，那以後每個選手是不是都可以這樣搞？比賽還有什麼規則可言？】
但也有人持相反意見。
【規則是為了公平，不是為了保護作弊的人。林昭剛才的表現明顯有疑點，驗證一下怎麼了？】
【對呀！如果林昭真沒問題，他當場做一道新題有什麼好怕的？】
【他要是能做出來，不就證明清白了嗎？】
評委席上，梁法官靠在椅背上，眉頭微微蹙著，側過頭和旁邊的幾位評委低聲交換意見。
然後她抬起頭，按下話筒開關。
「秦霄同學。」
秦霄微微頷首。
「梁法官。」
「林昭同學的質疑有一定道理。交叉質詢環節的賽制規定，確實沒有現場出題這一項。你提議的現場出題作答，超出了原有賽制框架。」
她微微停頓。
「但我也注意到，你剛才提出的三個問題，林昭同學都沒有當場回答。這確實讓評委對他在破題過程中對案卷材料的掌握程度產生了疑問。」
她看向其他幾位評委。
「各位的意見呢？」
坐在梁法官旁邊的李主任率先開口。
「賽制確實沒有這一條，但賽制也沒有明確禁止。如果雙方選手都同意，評委會可以酌情增設環節。」
另一側，吳法官也表態了。
「但從程序上講，臨時增設環節確實需要充分理由。秦霄同學的質疑有一定依據，但目前只是合理懷疑，沒有直接證據。如果僅憑懷疑就讓選手接受超出賽制範圍的考核，對其他選手是否公平？」
台下，趙一鳴攥緊了拳頭，偏過頭壓低聲音。
「評委好像不太同意？」
尤寧搖了搖頭。
「不一定，關鍵看秦霄怎麼說服他們。」
質詢台上，秦霄安靜地聽完了評委的討論，才按下話筒開關。
「梁法官，各位評委，我理解林昭同學的顧慮。」
他態度十分的好說話。
「賽制確實沒有明確規定交叉質詢環節可以現場出題。但我認為，交叉質詢環節的核心目的，是檢驗選手對破題思路的真實掌握程度。」
「林昭同學剛才在回答我的質詢時，暴露出他對案卷關鍵細節的認知存在明顯空白。這些細節，是他破題思路的邏輯支撐點。」
「在此情況下，現場出一道難度相當的同類題型，檢驗他是否具備獨立破題的能力，是查明事實、消除疑點的合理手段。」
「這既是對比賽公平的維護，也是對林昭同學聲譽的負責。」
他目光掃過評委席，又掃過台下那片黑壓壓的觀眾。
「至於時間問題？」
「質詢環節確實限時十分鐘，但現場出題驗證屬於程序性追加環節，不應當算進質詢時間。」
說完，秦霄又轉向林昭誠懇道。
「林昭同學，如果你能做出來，我當場收回所有質疑，並向你公開道歉。」
評委席上，梁法官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秦霄同學的提議，評委會原則上同意。」
「但為了公平起見，請你先說出你的題目，由評委會確認題目難度是否合理。如果題目難度明顯超出半決賽選手的正常水平，評委會有權要求更換。」
秦霄微微點頭。
他從褲子側袋裡取出一張摺疊的A4紙，展開，放在桌面上。
那上面是一道手寫的題目。
字跡工整，條理清晰，案件概要、爭議焦點、關鍵證據點，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何崧寧坐在觀眾席上，看到那張紙的瞬間，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浮起一絲瞭然的笑意。
「他早就準備好了。」
沈驚瀾挑了挑眉。
「什麼時候寫的？」
「剛才林昭接受評委質詢的時候。」
何崧寧的目光落在秦霄那張平靜的側臉上。
「林昭在上面答，他在下面寫。等林昭答完，他的題也出好了。」
沈驚瀾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嘖」了一聲。
「這個人……每一步都算好了。」
工作人員走上前，將那張A4紙呈到評委席。
梁法官接過來，低頭看了幾秒，然後遞給旁邊的幾位評委傳閱。
工作人員上前，從秦霄手中接過那張A4紙，快步走到評委席，放在梁法官面前。
台下觀眾屏息等待，彈幕區卻已經熱鬧起來。
【他到底寫了什麼？有沒有人知道？】
【鏡頭切不到那張紙，急死我了】
【我估計是某個法律適用有爭議的案子，直接考法律功底】
【秦霄應該不會出太偏的題，否則評委會也不會同意】
【我賭五毛錢，這道題肯定沒那麼難，但絕對剛好卡在林昭不會的地方】
【前面的你真相了】
評委席上，梁法官放下手中的A4紙，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
「經評委會確認，秦霄同學提交的題目難度在半決賽選手的正常水平範圍內，符合現場出題的難度要求。」
她看向林昭。
「林昭同學，你是否接受現場答題？」
禮堂里所有目光同時匯聚到林昭臉上。
林昭站在質詢台後面，嘴唇微微抿緊。
如果他拒絕，就等於承認自己心虛；如果他接受，他就必須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現場完成一道破題。
可他沒有那個能力。
他比誰都清楚。
他提前背好的那些答案，每一份都是經過反覆打磨的成品，邏輯鏈條環環相扣，法條引用精準無誤。
但那些答案背後，是他查閱資料、請教老師才拿到的。
他本人的法律功底，根本支撐不起那種程度的輸出。
怎麼辦？
在他糾結猶豫的時候，台下已經有觀眾開始起鬨。
「林昭，接啊！你不是賽前準備很充分嗎？」
「就是，現場做一道題而已，你不是說你平時積累很多嗎？」
「別慫啊！十份破題都做完了，還怕這一道？」
彈幕區里，風向已經徹底變了。
【林昭不敢接？】
【他剛才答不上細節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了，現在連現場出題都不敢接，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前面的別亂說，也許人家只是覺得賽制不合理呢？】
【賽制不合理？秦霄說了做完就道歉，這還不夠誠意？】
【林昭的粉絲別洗了，你家哥哥要是真有實力，十分鐘破一道題算什麼？】
聽著底下觀眾越來越大的討論聲，林昭臉色越發慘白。
他哪裡還有拒絕的空間？
他沒有選擇。
「我接受。」
這幾個字艱難出口，沙啞而乾澀。
梁法官點頭，示意工作人員將那張A4紙送到林昭面前。
林昭接過紙，低頭看向上面的題目。
是一道民法案例分析題。
案情不長，但涉及一個非常刁鑽的法律適用爭議點，表見代理與無權代理的界限，以及善意第三人保護與本人利益之間的平衡。
題目最後問的是：如果你是本案原告的代理律師，你的核心論證路徑是什麼？
林昭盯著那幾行字，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拼命回想自己背過的那些破題框架，回想那些法條和判例，想從中找到一個可以套用的邏輯。
但那些被他背下來的模板，在這個陌生的題目面前，全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表見代理的構成要件他背過，善意第三人的保護原則他也背過，但這兩個點結合在一起，在這道題的具體情境下，怎麼論證？
他的大腦像是一台過載的機器，齒輪咬合不上，轉得越快，卡得越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台下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他看了多久了？」
「快兩分鐘了吧？」
「還沒動筆？」
「這題不會很難吧？」
彈幕區里，林昭的粉絲還在試圖控評。
【現場出題本來就吃虧！誰能在幾分鐘內做出來？】
【這題肯定超出正常水平了，評委會應該換題】
【就是，秦霄就是故意刁難！】
但更多的觀眾已經不再被這些言論影響。
【題目難度評委會確認過了，說在半決賽正常水平範圍內】
【一個真正有實力的選手，現場破題就算不完整，至少能說出個框架吧？】
【他連筆都沒動】
十分鐘過去了。
林昭面前的答題紙上，一個字都沒有。
他抬起頭，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
「梁法官，各位評委。」
他開口，聲音有些發澀。
「這道題……我需要更多時間。」
「現場的時間太緊張了，思路還沒完全理清楚。如果給我十五分鐘，我可以給出一個完整的論證框架。但是十分鐘內，確實來不及。」
但這番解釋並沒有堵住觀眾的質疑聲。
「來不及？你前面十份案卷用了不到兩個小時，每份的破題思路都寫完了，現在一道題十分鐘來不及？」
「而且這道題只是讓你說出核心論證路徑，不是寫完整的破題報告，這有什麼來不及的？」
「我法考的時候，案例分析題五分鐘一道，思路說出來也就一兩分鐘的事。」
趙一鳴坐在觀眾席上，嘴巴微微張著，半天沒合上。
「尤寧……他這算答不上來吧？」
尤寧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舞台上林昭那張已經失去血色的臉上。
彈幕區里，風向徹底變了。
【答不上來！現場出題答不上來！】
【剛才評委質詢環節那麼流暢，怎麼現場出題就答不上來了？】
【因為評委問的是他背過的，秦霄出的是他沒背過的】
【這不就實錘了嗎？破題思路是提前準備好的，根本不是現場做出來的】
【林昭的粉絲呢？出來繼續洗啊！】
【不用洗了，洗不動了】
【秦霄太絕了，一個現場出題，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這就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秦霄看著林昭，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平靜。
「林昭同學，你剛才說需要更多時間。但你之前在評委質詢環節的表現，完全不需要時間。」
「每一道評委的問題，你都答得流暢而完整，像是提前準備好了答案。」
「怎麼到了現場出題，你就需要更多時間了？」
林昭的呼吸一滯。
「而且——」
秦霄微微停頓，目光平靜地落在林昭臉上。
「這道題，其實並沒有超出你剛才破題的十份案卷的範圍。」
林昭猛地抬起頭。
秦霄從林昭桌上拿起那張A4紙，展示給評委席和觀眾席。
「這道題的核心爭議點，表見代理與無權代理的界限，和你剛才破題第三份案卷中的爭議點高度相似。只是我把案情做了微調，換了適用場景，核心法律邏輯是一樣的。」
「你剛才在那道案卷里寫了那麼漂亮的破題思路，現在同樣的法律關係、同樣的爭議焦點、同樣的突破路徑……」
「怎麼？你就答不上來了呢？」
禮堂里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
秦霄並沒有隨便出了一道題。
他在林昭剛才自己寫的破題思路里，找了一個點，然後換了個殼，重新包裝成了一道現場題。
如果林昭真的理解了自己的破題思路，這道題就是送分題。
可林昭答不上來。
這就證明那些破題思路，從來就不是他自己做的。
台下觀眾席上，有人站了起來，有人舉起了手機，有人開始大聲質問。
媒體區的記者們瘋狂地拍照，攝像機的紅燈一直亮著，鏡頭對準舞台上那個站在質詢台後面的身影。
「這還能說什麼？十份破題思路，結果連一道稍微變形的題都答不上來？」
「提前做過的唄，還能是什麼？」
「我就說他今天狀態怎麼這麼離譜，原來是提前把賽題做了一遍！」
「這不就是作弊嗎？明法杯辦了十一屆，從來沒出過這種事！」
「太噁心了！把其他選手當什麼了？把評委當什麼了？」
「必須調查！這已經不是比賽公平的問題了，這是欺詐！」
「對！必須調查！」
評委席上，梁法官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其他幾位評委，幾人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
禮堂里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連主持人都有些控制不住場面。
秦霄站在質詢台上，等質疑聲稍微平息了一些，才開口。
「各位，我提出這個現場出題，不是為了給林昭同學定罪。」
「我只是想讓所有人看到一個事實，交叉質詢環節的結果，已經產生了合理懷疑。這種懷疑，既不能靠猜測來消解，也不能靠辯解來掩蓋。」
「我請求評委會啟動調查，核實林昭同學的十份破題思路來源。同時，也核實一下今天十份案卷的賽題是否存在提前泄露的可能。」
他微微欠身。
「這不僅是為我，也是為今天所有參賽的選手，為明法杯的公正性。」
而台下，又有幾個人站了起來。
陸聿白從選手候場區走出來，目光平靜但語氣堅定。
「我支持秦霄同學的提議。」
他目光掃過評委席。
「我也是今天的參賽選手。如果林昭同學的破題思路確實存在違規來源，那對其他所有選手都是不公平的。我請求評委會啟動調查。」
緊接著，葉知行也站了起來。
「我也支持。比賽打到這個階段，選手們拼的是實力。如果有人用不正當手段獲取優勢，那不僅是對其他選手的不尊重，也是對法律精神的褻瀆。」
又是一道聲音。
「我也支持。」
黃冰，華東政法大學的短髮女生。
她站在觀眾席上，面色堅定。
「我要求調查。」
然後是彭海。
「我也支持調查。今天的比賽，我盡力了，但我只服真正的實力。如果有人作弊，我需要一個交代。」
五個人。
六位晉級選手中，除了林昭自己，其他五個人全都站了出來。
彈幕區徹底沸騰了。
【全員支持調查！林昭已經被孤立了！】
【秦霄這一手太漂亮了！他不僅用題目證明了林昭作弊，還讓所有選手都站到了他這邊！】
【林昭現在還有什麼話說？他連一個支持者都沒有了！】
【京大的人呢？你們倒是出來說句話啊！】
【京大的隊友都坐在觀眾席上，低著頭不敢抬頭了！】
舞台上，秦霄看著那一個個站起來的身影，看著台下那些質疑的目光，最後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林昭臉上。
林昭站在那裡，像一隻被四面圍堵的困獸。
他的手指死死攥著桌沿，臉上的表情從難堪變成了恐懼，又從恐懼變成了某種近乎麻木的空白。
他輸了。
不僅輸了這場比賽，還輸了他苦心經營的一切。
主持人鄭楷快步走上舞台，接過話筒，語氣有些急促。
「各位評委、各位選手、各位觀眾，剛才的情況，評委會已經知悉。鑑於現場出現了對選手破題思路真實性的重大質疑，組委會將在比賽結束後啟動正式調查程序，對相關情況進行核實。」
「在調查結論出來之前，本場半決賽的最終結果暫不公布。」
他微微停頓，目光掃過台下那些情緒激動的觀眾。
「請各位保持冷靜，比賽尚未結束。請其他選手繼續完成接下來的質詢環節，保證比賽流程正常進行。」
「組委會將在調查完成後，儘快公布本場比賽的最終結果。」
禮堂里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了一些，但那股隱隱的躁動依然在空氣里瀰漫。
評委席上，幾位評委的表情依舊嚴肅。
彈幕區里，觀眾們的討論還在繼續，但已經從單純的憤怒，變成了對後續調查結果的等待。
【等著看調查結果！】
【如果調查證實林昭作弊，他的比賽成績應該被取消！】
【不僅取消成績，京大代表隊也應該被追責！】
【組委會必須給個說法！這已經不是比賽公平性的問題了，這是作弊！嚴重的作弊！】
秦霄從質詢台上走下來，步伐不緊不慢，姿態依舊鬆弛。
他經過林昭身邊時，沒有看他，也沒有說任何話。
但林昭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從那個白色身影擦肩而過的瞬間，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站在原地，看著秦霄的背影消失在側台入口的方向，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完了。
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