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坐在最後一排，聽到自己的名字，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走了上去。
全班四十多道目光，跟著他，從最後一排，一路移動到講台。
他走得不快不慢。
王老師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全班，提高了聲音："這次隨堂測，林玄——滿分。150分，一分沒扣。"
底下又是一片譁然。
"真的假的？滿分？"
"他不是倒數第五嗎？"
"我靠，我一道大題還沒做出來......"
王老師接著說：
"這次測驗，40分鐘，兩張卷子，時間很緊。但我們班的要求就是這樣——不僅要做對，還要做得快，爭分奪秒，沒有時間給你慢慢想。林玄能在40分鐘內把兩張卷子做完，而且全對，這說明什麼？"
他頓了頓，看了林玄一眼。
"說明他不僅會做，而且做得快。"
然後他沉默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慨："我以前對林玄有些看法。今天這張卷子，我收回那些話。"
然後他帶頭鼓起掌來。
教室里安靜了一秒。
然後張磊第一個站起來，使勁拍手，胖臉漲得通紅，一邊拍一邊喊："好！"
接著是李心怡，再接著是更多的人。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然後越來越密，越來越響。
只有趙明宇站在講台旁邊，臉色鐵青，嘴角緊抿，手掌一下都沒動。
蘇晚晴坐在第三排，也鼓著掌。
她看著站在講台前的林玄，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著，巴掌拍得比誰都用力。
她知道他做得到。
昨晚她就知道了。
但真的看到這一幕，看到他站在講台上，接受全班的掌聲，她心裡那種高興，還是止不住地往上冒。
......
林玄站在講台上，看著底下四十多張臉。
所有人都看著他。
目光里有震驚、有好奇、有不服、有佩服、有酸意。
四十多種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來。
《萬象噬元訣》在運轉。
他照單全收。
那些情緒——張磊的激動、趙明宇的酸意、李心怡的好奇、蘇晚晴的歡喜、王老師的複雜，全部化作能量，流入丹田。
這些人都是和他同班快三年的同學，因果牽連不小，情緒的能量比陌生人濃厚得多，一縷一縷，爭先恐後地湧入丹田。
練氣一層的經脈，瞬間被灌滿了。
靈力在經脈中急速流轉，沖刷著丹田的壁壘，越轉越快，越轉越急——
他體內"轟"的一聲。
練氣二層！
丹田擴大了將近一倍，靈力如潮水般湧入新的空間，經脈被拓寬，感知向外延伸——本班，隔壁班，樓上的班級，範圍比練氣一層時大了將近一倍。
連帶著，吸收情緒的效率也高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
心裡卻輕輕"咦"了一聲。
原來，當眾打臉這種事，效率這麼高。
萬年修仙界，他早就不在乎這些虛名了。可如今看來，這虛名也不是全無用處——至少，的能量很純。
王老師拍了拍手，止住底下的議論，對林玄說：
"說兩句吧。跟大家分享分享，怎麼進步這麼快的？"
教室里安靜下來，四十多雙眼睛等著。
林玄沉默了兩秒。
"也沒什麼。"他說，"就是以前不想學，現在想學了。"
說完，沒再多話。
底下安靜了一秒，然後不知道誰先笑了出來，接著好幾個人跟著笑。
張磊笑得最大聲，一邊笑一邊拍桌子。
王老師也笑了。
他看了林玄一眼，忽然覺得這孩子面相都變了。
以前看林玄，總覺得他蔫蔫的，沒精神，眉眼間一股子頹氣，坐在角落裡跟一團陰影似的。
可現在再看，眉清目秀，眼神也亮，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
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少有的和藹："好。那你坐到蘇晚晴旁邊吧。"
王老師又看了一眼還杵在講台旁邊的趙明宇。
他皺了皺眉。
平時這個班長挺有分寸的，今天怎麼這麼沒眼力見？
滿分也驗過了，作弊也說不上了，還站在講台上幹什麼？全班都看著呢。
他的語氣淡了下來："趙明宇，你還不下去？"
趙明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心中無可奈何，只能走回第四排自己的座位，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跟誰賭氣。
王老師看著他，心裡那股氣越來越不順了。
他搖了搖頭，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今天的講題內容。
......
林玄從講台上下來，走回最後一排。
張磊已經激動得站起來了，胖臉漲得通紅，眼睛亮得像兩個燈泡：
"玄哥！你太他媽帥了！滿分！滿分啊！我靠，你什麼時候——"
"收拾東西。"林玄說。
張磊愣了一下。
"啊？"
"換座。"
張磊這才反應過來——林玄要搬到第三排去了，搬到蘇晚晴旁邊去了。
他張了張嘴，臉上的興奮忽然摻了一點不舍。
林玄坐在他旁邊兩年多，上課一起睡，考試一起愁，飯卡一起刷。
雖然林玄平時話不多，但胖子心裡早就把這個人當成了自己最好的哥們。
這一走，以後上課想說話，得隔著大半間教室了。
但那點不舍只停留了一秒，很快就被另一種情緒蓋了過去——一種"我兄弟出息了"的自豪。
他把胸口一拍："玄哥，你過去吧。以後有事，招呼一聲，我隨叫隨到。"
林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張磊幫著他把桌上的書和卷子摞起來。
課本、練習冊、卷子，摞了高高的一摞，最上面還壓著那本一個字沒寫的語文書。
林玄抱起那摞東西，往第三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