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說：「小時候是，現在是，以後也是。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清楚。我有男朋友了，不管你怎麼想，這件事不會變。」
周彥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委屈的不甘：「清月，你何必呢？」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拒絕了多少誘惑？我在國外這些年，多少人往我身上貼，我一個都沒碰過。我一直在好好念書，潔身自好，從沒有近過女色。我回來找你，就是因為——」
沈清月皺眉打斷他，「你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
周彥往前逼了一步，「清月，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難道一點都不感動嗎？」
沈清月看著他，扯了扯嘴角：「你做什麼是你的事，跟我沒關係。我有男朋友，這就是我的態度。」
兩個人還在說。
林玄靠在椅背上，端著水杯，神色平平。
他本來沒打算跟這個人計較。
今天來就是幫沈清月演一場戲，演成了最好，演不成拉倒。
這不是他的任務，他只是配合而已。
周彥雖然說話難聽，但也沒到讓他動氣的地步。
不過，他還是下意識地用神識掃了周彥一眼。
他就是想確認一下，這個人說的是真是假。
然後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周彥的身體狀況，在他感知里清清楚楚——腎氣虧損，精氣虛浮，分明是長期縱慾的跡象。
什麼「潔身自好」，什麼「沒有近過女色」，全是鬼話。
更讓他側目的是，周彥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有一支用過的口紅。
口紅上殘留的氣息，跟周彥身上的完全不一樣。
那是另一個女人的。
林玄心裡覺得好笑。
這個逼在這裝什麼呢？
他不動聲色地用一絲靈力，輕輕一撥。
那支口紅從周彥的口袋裡滑了出來，掉在地上。
「啪。」
聲音很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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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里安靜了一瞬。
周彥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沈清月的目光也落到了地上。
陸思思放下了手裡的杯子。
隔壁桌，蘇晚晴端著冰咖啡的手停在半空，目光也看了過來。
場面一下子愣住了。
那支口紅躺在地上，外殼上沾著一點磨損的痕跡，明顯是用過的。
林玄靠在椅背上，裝作不經意的樣子，低頭看了一眼，隨口開口：「呀，這是啥呀？」
他彎下腰，把那支口紅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哥們，好像是從你口袋裡掉出來的。」
周彥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你別瞎說，這哪裡是我的？一定是別人丟在這的！」
林玄把口紅轉了一圈，打開蓋子看了一眼，似笑非笑道：「哎呦，好像還是別人用過的呢，都短了半截了。」
他把口紅舉起來，看了看周彥，又看了看沈清月，語氣不緊不慢：「而且這個東西是不是你的，查個監控不就知道了嗎？」
周彥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沈清月看著那支口紅，又看了看周彥。
她心裡那點僅存的耐心，徹底沒了。
這個人雖然討厭，但剛才那幾番話，她還勉強覺得他至少還算講道理。
可現在——明明是一副縱慾過度的樣子，偏偏裝成正人君子在她面前表白。
表里不一。
這種人，比剛才那個拿錢扔人的周彥，更讓她厭惡。
沈清月收回目光，拿起風衣，側頭看了林玄一眼：「走吧。」
林玄把那支口紅隨手立在桌上，站起來。
兩個人往門口走。
「清月！」
周彥在後面喊了一聲。
沈清月腳步沒停。
周彥快步追上來，伸手想去拉沈清月的胳膊：「清月，你聽我解釋，那個口紅真不是我的，一定是有人——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沈清月側身避開他的手，回頭看了他一眼：「周彥，你夠了。」
「清月，你不能因為這種東西就——」
「周彥。」沈清月打斷他，語氣很平，「你今天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清楚了。口紅是不是你的，你自己心裡清楚。我跟你，從今天開始，沒有任何關係。」
周彥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見對方轉身要走，心中無可奈何。
他咬了咬牙，直接張開雙臂，想從後面直接抱住沈清月。
沈清月聽到身後的動靜，一回頭，看到周彥兩隻手已經張開了，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臉色都變了：「你幹什麼！」
周彥被她一躲，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往前逼了一步，語氣急切：「清月，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沈清月聲音都尖了：「你別碰我！」
周彥像是沒聽見，伸手還要去拉她。
林玄站在一旁，直接攥住了周彥伸過來的那隻手腕。
周彥一愣。
他下意識想抽回來，使勁往回拽了一下。
沒抽動。
他又拽了一下，還是沒動。
那隻手攥在他手腕上，像是焊死了一樣。
他一個成年男人，用上了全力往回抽，對方那隻手愣是沒晃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林玄。
眼前這個年輕人，明明看著挺瘦的，肩膀也不算寬，可那隻手像一把鐵鉗，攥得他手腕生疼。
林玄看著他，搖了搖頭道：「別當小丑了行嗎？」
周彥盯著他看了兩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還想說什麼，林玄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
周彥「嘶」了一聲，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林玄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不再看他。
沈清月站在旁邊，臉色還沒緩過來，胸口起伏著。
她看了林玄一眼，沒說什麼，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林玄跟著出了門。
咖啡廳的門合上。
周彥站在原地，死死看著門口的方向。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那個口紅……怎麼會掉出來？
他明明放在西裝內側的口袋裡。走路不掉，坐下不掉，偏偏在那個林玄面前掉了出來。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那個林玄，剛才一直靠在椅背上，動都沒動一下。
可他就是覺得，這事跟林玄脫不了干係。
「一定是那個小子動了什麼手腳……」他低聲嘀咕了一句，攥緊了拳頭。
可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人家就坐在那兒，連碰都沒碰他一下。
口紅是從他自己口袋裡掉出來的，他能說什麼？
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
「喂，是我。」周彥的聲音壓得很低，「幫我查一個人。」
那頭問了一句什麼。
「叫林玄。」周彥說，「臨江的。查查他什麼來路，家裡什麼背景，跟沈清月什麼關係。」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他站在咖啡廳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陰沉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