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他最近在琢磨。
他修的是《萬象噬元訣》，靠吸納情緒能量來提升修為。
普通人的情緒駁雜，量也有限。可如果他把這些人跟自己綁定起來呢？
比如，開個公司。
他當老闆，員工跟他有因果牽連。
員工越多，因果越深，他吸收到的情緒能量就越醇厚。而且隨著他修為提升，這個效率還會越來越高。
他現在只是在腦中有個模板，還沒想好具體怎麼做。但這條路，是走得通的。
蘇晚晴翻了幾頁圖錄，忽然發現旁邊沒聲音了。
她側頭看了林玄一眼，發現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圖錄上，但明顯在想別的事。
她也沒開口。
她看得出來，林玄對這些東西沒什麼興趣。她就自己翻著圖錄，偶爾停下來看看某件拍品的介紹。
就在這時，蘇晚晴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從包里掏出來一看——陸思思的微信。
她點開，先看到一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兩個背影。
她和林玄，並排坐著，靠得很近。
照片是從後面拍的，角度剛好把兩個人的側影都收進去。
蘇晚晴看著照片，愣了一下。
然後她轉過頭，往後面看了一眼。
大廳里人不少，但她一眼就找到了陸思思。
陸思思坐在中後排靠邊的位置，正笑眯眯地看著她。看到她轉過頭來，陸思思把手舉起來，沖她晃了晃。
她旁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穿一件深色襯衫，正在跟旁邊的人說話。
蘇晚晴認出來了——那是陸思思的父親。她見過幾面，不算熟，但認得臉。
蘇晚晴收回目光，打開微信，給陸思思回了一條：「你怎麼在這？」
後面加了一個疑惑的表情包。
陸思思回得很快：「好閨閨，我不是說了晚上再見嗎？」
蘇晚晴看著這條消息，忽然明白了。
陸思思當時說「晚上見」的時候，她還以為只是隨口一說。畢竟兩個人住一個別墅區，晚上碰見了也正常。
可現在她反應過來了——陸思思說的「晚上見」，是指拍賣會。
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疑問。
陸思思怎麼知道林玄要來拍賣會？
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陸思思跟林玄之間……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忽然想起來了——昨天林玄去書院街，是去的她爺爺店裡。她爺爺看了那隻碗，還幫忙聯繫了王德明。
所以陸思思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
可她還是有點不放心。
她知道陸思思跟林玄沒什麼，兩個人認識也沒幾天。
可一想到陸思思比自己還先知道林玄的事，她心裡就有點說不清的感覺。
她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有點好笑。
這有什麼好計較的？陸思思是她閨蜜，林玄是她男朋友，兩個人認識也是她介紹的。
她低頭回了一條：「你早就知道了？」
陸思思回了個小貓得意的表情包，後面跟著一句：「那當然。」
蘇晚晴看著那個表情包，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回了一條：「你怎麼不早跟我說？」
陸思思回：「跟你說什麼呀，你又沒問我。而且我以為林玄會跟你說的。」
她鬆了口氣。
蘇晚晴正想再回一條，忽然想起了什麼。
她抬起頭，目光在大廳里掃了一圈。
如果陸思思的父親在這兒，那她爸會不會也在？
她心裡一下子揪緊了。
她今天出來，跟家裡說的是去同學家寫作業。
要是她爸也來了拍賣會，看到她跟林玄坐在一起，那就不好解釋了。
而且不止是今天的事。
她跟林玄談戀愛這件事，家裡還不知道。
她一直沒敢說。她爸那個人，雖然平時對她挺寵的，可在有些事上特別固執。
創世集團現在這個盤子，他早就說過，以後要交到她手裡的。她找什麼樣的男朋友，她爸不可能不過問。
林玄現在是什麼情況？
一個高三學生，家裡條件一般，爸媽一個擺早餐攤一個在工廠上班。
就算她不在乎這些，她爸能不在乎嗎？
她越想越慌。
她趕緊站起來，往大廳里張望了一圈。
人很多，前排後排都坐得差不多了。她掃了一圈，又仔細看了一遍，沒看到她爸。
她又往門口的方向看了看，也沒看到。
她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
林玄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蘇晚晴搖了搖頭：「沒事。就是看看我爸在不在。」
林玄看她。
蘇晚晴解釋說：「我出來的時候跟家裡說的是去同學家寫作業。要是被我爸撞見了，不好說。」
她沒把心裡那些更深的顧慮說出來。
這些事，她現在還不想跟林玄說。她自己都沒想好怎麼處理。
林玄收回目光，沒接話。
蘇晚晴靠在椅背上，又往陸思思那邊看了一眼。陸思思正低著頭看手機，旁邊她爸還在跟人說話。
蘇晚晴把手機收進包里，沒再回消息。
……
拍賣廳前排VIP區，靠邊的位置坐著三個人。
一個是江辰，早上在青石巷茶館裡見過的那位。
他旁邊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身形微胖，穿一件深灰色羊絨大衣，手腕上戴著一塊老式的金表，面相跟江辰有幾分相似。
是江辰的舅舅，陳培文，江辰家裡不少生意都是他在打理。
再旁邊還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深色西裝，手裡拿著個公文包，正是早上在茶館裡跟在江辰身邊的吳助理。
他坐在旁邊，沒怎麼說話，偶爾幫陳培文遞個東西。
陳培文靠在椅背上，皺著眉抱怨：「臨江這個機場，離市區也太遠了。我從機場坐車過來，坐了快兩個小時。這地方，機場建得跟不要錢似的，往郊區一扔就不管了。」
江辰笑了笑：「舅舅，臨江就這樣，三線小城，別拿京城的標準要求它。」
陳培文哼了一聲：「三線小城，好東西倒是不少。」
他說著，拿起桌上的拍賣圖錄翻了翻，「那隻碗，圖錄上寫得倒是挺齊全。今晚必須拿下。」
江辰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盯著呢。」
陳培文把圖錄放下，往四周掃了一眼：「這種小地方的拍賣會，能有什麼像樣的買家？估摸著最後也就咱們跟他叫叫價。」
江辰沒接話，目光也往四周掃了一圈。
他的目光掃到前排靠中間的位置，停住了。
蘇晚晴坐在那兒，白裙子，黑包，長髮披肩，正側著頭跟旁邊的人說話。
她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穿一件休閒外套，靠在椅背上，神色平平。
林玄。
江辰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心裡有些意外。
他早就讓人查過這個林玄了。
查出來的東西很簡單——臨江一中的高三學生，家裡條件一般，父親在工廠上班，母親擺早餐攤。
沒什麼背景，沒什麼靠山，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
可就是這麼一個普通學生，早上在茶館裡居然坐在臨江首富之女的旁邊，晚上又跟著來參加拍賣會。
他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好幾秒。
陳培文注意到他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