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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林中伏擊

2026-10-26 09:35:43 作者: 諾無雙

  「莫說這金陵與杭州,便是那順天府外,也是盜匪橫行,這官員報喜不報憂。欺軟怕硬,如何能與這為數眾多的水賊盜匪為敵?只能欺負尋常百姓罷了。那日裡,在杭州城中,你兄弟的所作所為我看到真切。只是這天下並沒有太多的包資,卻有無數個項雲嬌,你幫的過來嗎?」沈錫心中激盪,聲音偏大。不想竟然驚動了盜匪。

  「他們在樹上!」

  「抓住他們!」

  沈錫一拉包資,一個縱身,竟然飛去了四五丈遠。幾次騰躍,便離開了他們的包圍圈:「放箭,把他們引來。」沈錫笑著說道。夾著一個大男人,騰躍這麼遠的距離,居然臉不紅,氣不喘,看來這沈錫也絕非庸手。包資連著放去幾箭,便聽見四周慘叫連連。想必是那埋伏好的十數人也開始發力了。

  「剛才沈先生的那一手便是輕功?」包資笑著問道。

  「正是正是,我學藝不精,卻獨愛這門輕功,當日家父在山崖半腰,那裡的村民上下山,便都是靠兩條腿,久而久之,便練就了一番攀岩走壁的功夫,到了這平地里,更是如魚得水。包兄弟莫非想學?」沈錫一眼就看出了包資心中所想,也不怕包資難為情,大大咧咧的說了出來。

  「這個,我自然是喜歡,只是他人絕學,怎好垂涎,不屬於我的,我包資還真不願取。」包資乾笑一聲,搖了搖頭。

  「嗯,沈某知道包兄弟的為人,既然願意這麼說,必然是願意贈予包兄弟。待此事一了,若是不嫌棄這裡粗茶淡飯,招待不周。便可在這村中住些時日,我便將此門功夫傳於你,也好助你早日到達杭州。」

  「村長傾囊相待,如何會招待不周,要是還嫌棄的話,那我包資豈不是失禮於人?」

  沈錫大笑著拍了拍包資的肩膀,眼中的讚許與喜愛之色,不覺的流露了出來。

  「包兄弟,你下不下得了狠手?」沈錫笑著說道,樹下那一群水寇不停的四下張望,沈錫帶著包資躲在一株大樹的樹坑之中。又有茂盛的枝葉阻擋視線,在樹下很難看到這個隱秘的樹洞,倒是在樹上卻可以居高臨下,將下面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自從來了這裡,那便早已經狠下心來,婦人之仁,害的只是自己。」包資冷笑一聲,陰沉的說道,眼中閃現出凌厲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慄。沈錫看著殺氣騰騰的包資,低聲笑道:「自從來了這裡?莫非包兄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包資不覺說漏了嘴,便乾笑一聲:「哪裡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難道還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成?」沈錫笑道:「此事當然難以置信,只是你結義四弟,引天雷,暗殺數人,確非常人所能。」包資心中念頭一動,便解釋道:「早年我們兄弟數人曾在海外學藝,那便是老四所學之法。」

  「海外?」沈錫眉頭緊鎖,淡淡的笑道:「這海外多隱士,你們兄弟數人便是與同一人學藝麼?」包資笑道:「當然不是,我們所學不同,譬如我大哥,便是學的風向學,便是能在航海之時,識別海風與水流的速度,從而知道自己的船速。」包資所言切實,這華戟乃是漁船上的長大的。對於風向,風速,水流的計算自然爛熟於心。而且精通機械,風帆。此時包資並未多說,沈錫便已經大為驚愕:「起初我見那華戟霸道絕倫,氣沖雲霄,便以為他是使刀的行家,不想見他刀法雖然精妙,卻修行尚淺,想必是你們來之後所學吧。」

  「沈先生此話差異,何為來之後?我們乃是回來,我們本是大明人世,譬如這華戟,閔岳,與方勉均是江浙人世。唐元則是蜀中人士,只是當初在海上因為一場戰鬥,便相遇在一起。」包資嘴上這麼說著,心中卻想,我們本來是因為大航海遊戲認識的,也算是海戰之時認識,從而成為兄弟。陰差陽錯穿越到了這明朝,更是惺惺相惜,便立誓禍福同當,生死與共。

  「你兄弟幾人情深意濃,實在是羨煞旁人,而那塵世之中,為了利益,多少人兄弟相殘,叔侄相爭。」沈錫悵然的嘆道,卻是包資笑道:「沈先生一番話,卻把我們說的如同得道高僧一般,其實平凡之中,又有多少親情被掩埋。若不是老四幫李家雷擊倭寇,或許沈先生根本就不知道我們這兄弟幾人,更不會有今日之談,那世間兄弟千千萬,其情其意超過我兄弟的有多少?」

  「呵呵,包兄弟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這閱歷連沈某都自嘆不如。」沈錫笑著贊道,包資沒有說話,心中卻暗道:我生於近六百年之後,這些人情世故,幾乎成了人所共知,只是你生在大明,未曾多見叔侄相爭,兄弟相殘。自然覺得世風日下,殊不知翻開史書,這兄弟相殘的事情數不勝數,便是這大明朝,叔侄兄弟之間的紛爭就有那麼幾件。

  「過去了。」沈錫探頭看了看外面,口中淡淡的說著。「可惜這數百人,只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包資感覺周圍的氣息一冷,卻是那沈錫身上散發出的絲絲陰冷的殺氣。


  包資看著最後掃尾的兩人走來,和前面的大部隊有一些距離,便舉手搭上弓箭:「留一個活口,我有用。」沈錫點點頭:「前面的已經留不下活口了,後面那兩個……」

  包資深知這是沈錫在考驗他的功夫,便點點頭,從箭壺中再次取出一支箭。

  只聽得嗖嗖兩聲連響,兩支箭便穿透空氣,直往下面兩人飛去,就在箭支出手的同時,包資也飛身撲下,同時手中的第三支箭也跟著緊接著前兩支箭極速了飛了出去。

  噗噗兩聲連響,那兩個嘍囉如同被絆馬索絆了前提的馬兒一般,直摔了一個嘴啃泥。一人翻過身來,看著自己腿上插著一支利箭,便痛呼起來。

  突地一條人影落在他面前:「若是出了半聲,便和他一樣的下場。」來人一腳踢翻了方才同時栽倒卻沒有爬起來的另一人,那嘍囉定睛一看,不禁嚇的腿下一熱,竟然尿了出來。

  方才還和自己有說有笑的同伴,此時竟然被一支利箭穿透了咽喉,閃著寒光的箭尖已在後頸出冒出,滴著鮮紅的血液。那嘍囉抬頭一看,正是那日射死二當家的包資,頓時嚇的連尿也不敢尿了:「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小的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留你何用。」包資抽出腰間乾坤刀。那嘍囉頓時大驚失色:「我什麼都知道,我什麼都知道。」

  「那你說說,為何你大當家的不來追蹤,卻是三當家的前來。」包資冷冷的問道。那嘍囉磕頭如同搗蒜:「大當家的聽命令,不再來,三當家的想給二當家的報仇,所以偷偷來了。」

  「聽命令,誰的命令?」

  那嘍囉頭皮磕破,已經開始泛紅:「大爺,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能說,說了,我全家老小全部得死。」

  「喲,你還挺顧家?」包資冷笑道。

  

  「小人沒辦法,只是為了家人能有口飯吃。」那嘍囉帶著哭腔「不是小人怕死,小人死不足惜,只是家裡老小全等著分點錢好買米下鍋。」

  包資嘆道:「誰都不好過,說吧,說出幕後人,我放過你。」

  「小人真的不能說啊。」那嘍囉都快哭了出來。

  「這裡沒人知道,也沒人能回去了,如果不說,你永遠回不去了。說出來,你還有生路,回去怎麼解釋,你自己說了算,我數到三,你自己做決定。一。」

  「你說三當家他們全部?不可能,不可能,這個村子我們來過,只有幾十人,還是老弱病殘居多,怎麼可能。」那嘍囉口中念著,卻又想到眼前這位將軍,卻是在黑夜之中,取了二當家的性命,這些嘍囉如何知道望遠鏡一事,當日包資便是接著夜視望遠鏡知道他的位置,才憑感覺出手的。

  「二。」包資的聲音如同勾魂索命的聲音一般,在耳邊響起,那嘍囉突然決絕的說道:「大爺,小人信你,你如此年輕竟然當上了將軍,小人將全家的命壓在你手裡了,大爺,下命令的便是皇帝身邊的紅人,東廠的王公公,王振。此次大當家的之所以不出來,是因為皇帝下旨,讓襄王徹查楊榮之死,故此王山立刻將孫將軍從太湖撤走,並給了大當家一些銀子,讓大當家不再出來打獵。」

  包資止住了第三聲,突然喝道:「你一嘍囉,如何知道這麼多?」

  那嘍囉一驚,磕頭道:「大爺,你有所不知,小人平日裡溜須拍馬,深的三當家喜歡,這些都是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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