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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一將功成萬骨枯

2026-10-26 09:35:56 作者: 諾無雙

  轟隆,轟隆。

  兩聲巨響,炸彈在坑中更顯威力,直震的地面抖動,待余煙散盡。包資這才回頭,只見那個陣眼早已被毀。此陣此後只能困人,不能傷人。那陷坑因為地質鬆軟,早已塌陷下來,坑中巨木也被炸的四分五裂,燃起了大火,恐怕不多時,灰燼便會掩埋那些水寇,是死是活都將長眠在這裡。

  包資一行人放走出林子,便見村民們早已守候多時。「包將軍!」項雲嬌也不顧矜持,撲進包資的懷中:「方才那兩聲巨響和滾滾濃煙,我好害怕。」包資早已成為了項雲嬌的主心骨了,一旦他倒了,那項雲嬌的世界便也倒了。

  一邊的沈錫卻咳嗽一聲,打斷了兩人的纏綿。項雲嬌方才想起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頓時面顏羞紅。沈錫笑道:「這男女情愛本就是人倫常綱,沒有什麼可羞赧的,只是在這眾人面前,只怕不甚光彩。」

  包資笑道:「有何不光彩的,互相愛慕,有何須看他人眼光,本是二人生活,又與外人何干。」「好!」沈錫笑道「包兄弟不拘一格,沈某非常之喜愛,若沈某未曾猜錯,只怕你二人相識尚淺,未曾談論論嫁吧。」

  項雲嬌一陣羞赧,將身子藏於包資身後,包資低聲道:「大丈夫尚未立業,何以成家。」項雲嬌聽得此話,神色一變。看來他還是嫌棄我的,我一個小小歌女,如何配得上他這樣的將軍,只求每日裡能看到他便就好了。

  沈錫察言觀色,看到項雲嬌的神情,便猜出一二。卻未曾點破,直叫人去把那數十匹大馬給牽了過來,宰了數匹老馬,留下健壯的用於村民耕種,與包資他們回去只用。沈錫看著大馬,笑道:「哎呀好東西,原來水寇好酒,那馬匹上掛著酒囊乾糧,均被取了下來,那些乾糧與馬肉給村民麼重新做成了熱騰騰的飯菜。一村的人便這樣圍著火堆,對酒當歌。甚是快活,沈錫不忘之前的承諾,便和包資飲酒,便教他輕功。沈錫有讓村民騎馬去太湖邊的酒肆之中買了好酒,好肉。時常與包資邊飲酒吃肉,邊學習功夫,包資勤奮,且又聰慧,不多日便學得了要領。這一日,包資已然準備離去,回杭州復命,當初雄赳赳氣昂昂的兩千精騎,如今卻剩了自己的光杆司令。包資狠喝了一口酒。項雲嬌看著心疼,便按住了酒罈。沈錫看在眼裡,知道這項雲嬌暗生情愫,卻又難以啟齒。便笑道:「包兄弟,沈某有一事與你商議可否?」包資笑道:「先生請講。」

  沈錫說道:「我看著項小姐甚是可愛,我欲與她結義金蘭,認作妹妹。不知包兄弟與項小姐意下如何。」包資一愣,笑道:「此乃項小姐之事,包資如何能參合,項小姐決定便好。」

  項雲嬌未曾說話,心中卻是默默念想,如若他日他飛黃騰達,必將嬌妻美眷常伴身邊,如何還有我的位置,不若認了這個哥哥,帶父親百年之後,也不怕無人陪伴,便來此林中隱居,與哥哥耕種狩獵,安度一生,也是件好事。爾後抬頭望著包資,卻見包資也微微的點點頭,雖說這些時日的相處,並不很長,但是看人只在一念之間,這沈錫雖然骨子中陰毒,但是對自己的親人朋友卻是溫柔體貼。包資心中深知其人,這才同意項雲嬌。

  項雲嬌想到此處又見包資無異議,便微微的點點頭。沈錫大笑道:「好妹子,好妹子。」喊著喊著,眼中淚水卻流將出來:「我漂泊半世,直到來此村中,方才有個定所,直到遇到包兄弟方才直到世間有此才俊,直到遇到了我的好妹兒,才算有了在世的唯一一個親人。」項雲嬌起初聽過他二人的言談,又想到自己的處境,也眼眶通紅,知道這位沈先生也是清苦一世,便也把持不住。

  沈錫見項雲嬌梨花帶雨,便轉而微笑道:「妹兒不哭。」然後抬頭望著包資,許久之後說道:「包兄弟,我欲與你提親。」

  「什麼?提親?」

  包資一陣驚訝,不過還是望向了項雲嬌,想必沈錫看出了他與項雲嬌的曖昧,卻又見自己與項雲嬌卻始終不敢捅破這層紙,只深深的埋在心中。

  沈錫搖著扇子笑道:「這妹妹雖是初認,卻與沈某甚是投緣,如今妹妹年紀也已不小,該當談婚論嫁了,沈某意欲將她許配一個少年才俊。不知包兄弟可有人選。」

  包資頓時一陣語塞,無言以對。心中怒罵:沈錫你這老流氓,你這妹兒才剛認你就給別人做主要嫁人,還問我有沒人選,難道要我把自己喜歡的妞送別人?還是說自己是青年才俊?枉你那麼聰明,居然好意思問我有沒人選,我問你有沒人性,你肯答麼?包資心中雖這麼想,臉上卻還是掛著笑:「這個,包資不敢妄言。」

  沈錫笑道:「是不敢妄言還是不願妄言?我這裡倒是有個人選,包兄弟不如你給做個參考?」

  包資笑道:「沈先生說說看,包資初來杭州不久,識人不多,不知沈先生的所說的乃是何方神聖,也不知包資認識不認識。


  「你何止認識,簡直可以說是情同手足,沈錫所說的就是你四弟方勉。我看其人甚是聰慧,且有身上帶有一絲絲的邪氣。將來必然如龍出淵。」沈錫揹負雙手,臉上帶著奇異的微笑。包資輕笑一聲:「四弟確實是個人才,只可惜,遲了一步,恐怕只能令沈先生失望了,四弟早已婚配。」

  「噢?」沈錫一陣懊惱,又問道:「你兄弟中可還有未曾婚配的?」包資笑道:「除了四弟,其他諸人均未婚配。不過二弟閔岳與童瞳甚是曖昧,至於老大,老五,老六,與在下,資質平庸,不如四弟與二哥那般出彩,故而無人青睞。」

  沈錫微笑不語,卻是項雲嬌心急如焚,這包資極重義氣,萬一這義兄亂點鴛鴦譜,將自己許配給包資的兄弟,包資又豈會與兄弟相爭?便是深愛自己,也只能苦苦相思,不再來往。但是自己又不可能與義兄講出口,指明要許與包資。只能幹著急,偷偷地去看包資,卻見他一臉輕鬆,全然無自己這般緊張之色,頓時火熱的心涼了半截。臉色陰沉了下來。

  包資眼尖,一眼瞥見項雲嬌的神色,不由心中發笑。包資他們穿越的時候不小心發生了時空錯亂,使得他們二十來歲的年紀,變成了十七八歲。如今他們心態竟然也有些童真。包資看到項雲嬌的表情,便有心逗她一逗。便笑著對沈錫說道:「我大哥武藝高強,義薄雲天,一柄乾坤刀,難逢敵手。大哥雖然為人粗獷,內心卻是溫柔至極,這樣的人相比是女子摯愛,有安全感,顧家,身體健壯。至於老四那個病秧子,擔個水都擔不動,我都不希的提他。」




  「夫君哪裡話,定是夜裡受了風寒,讓你夜裡早點睡,非不肯,那張地圖真的那麼重要麼?」李華梅一邊給方勉裹著胸前敞開的衣服,一邊嘟著嘴埋怨著。

  方勉拉起李華梅柔嫩小手,笑吟吟的說道:「一想二罵三感冒。方才第二下噴嚏始終沒能打出來,莫非誰家小姐偷偷在想我。」李華梅抽去小手:「誰想你,你抓誰的小手去。」櫻桃小嘴撅得幾乎可以掛上油壺,方勉看著李華梅俏皮的喝醋表情,心中一動。突地一下捂住了胸口,痛撥出來。

  「夫君怎麼了。」李華梅一見方勉一聲痛呼,幾乎痛的彎下腰去。心疼不已,急忙將方勉拉起:「夫君,怎麼了?莫不是剛才我手重了,牽動了你的傷口?」李華梅眼眶通紅,幾欲哭了出來。

  「無妨無妨,童瞳說我不能大喜大怒,想必是我剛才太過得意忘形了。」方勉感覺只是刺痛了一下,便沒有任何不適,甚至胳膊動重了也依舊沒事。心中雖然疑惑,卻不知到底為何,只得作罷。只是李華梅卻是依舊神情緊張,抱著方勉的胳膊捨不得放手。

  「撲騰騰。」一隻信鴿飛了過來,李華梅抓住鴿子,取下鴿腿上的小紙條,遞給了方勉,方勉看了幾眼,微笑著舉起身前的紅色旗幟。

  「紅隊要求稍息片刻。」一個宏亮的聲音喊道。

  李華梅身後突然湧出一群鶯鶯燕燕,為首的竟然是柳雪兒與童瞳,他們手中持著茶壺,身後一群妙齡女子手中捧著茶杯。往正前方的球場上歸來的隊員們迎去。

  包峰策劃,世子承辦的杭州新式蹴鞠社團大賽早已開賽。在包峰古靈精怪的想法之下,以王爺為主執法,並且設定了六個輔助執法,分立於球場四個角與中線兩端。一個跟隨著隊員,一個跟隨著球。由於古代沒有回放,為了避免誤判,只能如此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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